女子話音剛落,手中的劍光一閃,卻猛然短了一截,另半截劍竟然疾飛了起來,掠向屋檐。
這是什麽兵器?
何一飛來不及多想,提身一縱。
人剛飛起,半截劍光赫然就打在他剛剛立足之處!
何一飛腳尖點着屋檐,退了幾步罵道:“你這潑婦,三句說不上來就動手,就算天下女人全死光了,本公子都不會對你這樣的女人有興趣!”
女子氣道:“你算老幾?本姑娘還輪不到你來取笑。今天就取了你狗命!”
手腕一抖,半截插在屋檐的劍尖竟然又随着女子的手臂舞起。
何一飛回頭一瞥,隐約望見空中有一絲銀光一閃而過。
這奇怪的半截長劍,一定有什麽長線和女子手中的劍柄相連。
“不好!”何一飛驚叫一聲,轉身順着屋檐疾奔。
殺氣凝聚的劍尖似飛矢一樣緊緊追着何一飛,屋頂一路的瓦片也被劍氣掀得飛起。
一路落下的瓦片叮當作響,飛起的瓦片成一線緊緊追何一飛,眼看就要追上何一飛飄忽的衣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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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面公子“嘩”一下展開黃金折扇,微笑道:“三妹的無影劍越來越厲害了,看來不勞大師出手了。”
老和尚不語,盯着屋檐上的何一飛,神色變換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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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的何一飛腳步越踏越快,終于飛瓦撞至的一刹那,何一飛猛一提氣,身形立時向後沖去!!
眼看瓦片和劍尖就要插進何一飛的胸口,何一飛竟然踏着飛來的瓦片淩空奔了上去!
何一飛踏着飛瓦,如履平地。
“當當當當——”數片瓦片落上屋脊,裂成碎片,四散飛濺開來。
何一飛一個翻身,人影已經穩穩地落在偏房頂上了。
“什麽?”衆人大驚。
女子一咬牙,猛然抽回劍尖,又合并爲一把完整的長劍!
何一飛定了定神,一頭的冷汗。
這種詭異莫名的轉身功夫,正是半年前葉秋交給何一飛的半本奇怪步法秘籍!
幸好何一飛平時還修習了幾章,否則今天就算是佛祖降臨也救不了他了。
葉秋這小子說得不錯,人生中真的很多事都要靠運氣。
何一飛望了一眼院中的衆人,冷冷“哼”了一聲道:“各位,不奉陪了,告辭!”
老和尚急急擡手道:“施主請等等!!”
老和尚踏前一步道:“老僧沒看錯的話,施主所用的功夫,正是數十年前碧波門的獨門絕學,可否下來一談?”
若是換成葉秋,一定知道一些關于碧波門的典故,但是換了何一飛,一定對這個五十年前神秘消亡的組織一無所知。
“什麽碧波門?”何一飛皺着眉頭胡謅道,“這是我家傳的‘絕影步法’!”
老和尚望着地上的佛珠道:“難道老衲看錯了?……好,就算這莊園的人不是你殺的,可否解釋一下你手中劍的由來?”
何一飛啐了一口道:“呸,我爲什麽要說?你們以爲在這和死人呆一夜舒服得很麽?老子終于盼來了幾個活人,本以爲是救星,沒想到卻是一幫不講理的殺手。”
院中衆人目目相觑,又望望何一飛,一臉的茫然。
粉面少年微笑拱手道;“看閣下身手,也不是簡單人物,可否請教閣下大名?”
何一飛抽出折扇“嘩”一聲展開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江蘇何一飛!”
衆人又是一陣對視,眼中多了一絲疑慮。
老和尚合掌道:“施主難道就是飄渺生江湖榜上的‘青雲縱’何一飛?”
何一飛搖搖扇子道:“正是在下!”
老和尚道:“原來是輕功天下第一的何公子!”
何一飛“哼”了一聲,更加起勁地搖着扇子。
站在屋檐本來就很高,風也不會小,所以何一飛的扇子其實隻能用來壯膽。
青面漢子招手道;“原來是何公子,看來我們錯怪了你,可否下來一步說話?”
何一飛大聲道:“我爲什麽要下去?難不成又想讓那個瘋婆娘捅我幾劍?”
女子強忍住怒氣,微笑道:“何公子,這是什麽話,剛才确實是我們不對,沒問清就動手。不過,就算公子信不過我‘無影劍’羅三妹,也該相信其他幾位。”
何一飛大叫道;“什麽無影劍,沒聽說過。”
屋高風大,何一飛喊得大聲了點,生怕那潑婦聽不見。
女子指着老和尚道;“這位是少林般若堂的護法大師普運大師,德高望重。”
何一飛一驚,這貌不驚人的老和尚竟然是少林的護法大師。
女子再指着粉面少年道:“這位李公子也許不爲江湖人熟知,但他的父親卻是赫赫有名,情義山莊的二莊主李泰來。”
青面漢子抱拳道:“在下夜叉寨三寨主林嶽,肯請何公子下來一叙。”
何一飛略一遲疑,輕輕飄落至院角,還離衆人十幾步之遠。
普運大師合十道;“剛才看見何公子的身法,尚有一些疑惑。我這有一件物事,還請何公子看一看。”
說着,自袖中慢慢摸索起來。
何一飛收起折扇道:“什麽?”
普運擡手道:“公子近前來看,這東西實在有趣得很。”
何一飛眯了眼湊近了幾步,隻見老和尚手掌一片空白。
“什麽都沒有。”何一飛望着老和尚道。
“不。”普運緩緩道,“公子請仔細看看我第三根手指上的圖案。”
何一飛踏前道:“什麽鬼東西這麽神秘,這……”
忽然何一飛愣住不動了,張着嘴,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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