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老人緩緩進了洞穴,見到對峙的衆人,急急道:“大哥,這邊怎麽樣了?”
神君哼了一聲道:“都是墨家小子惹出來的禍事!這幾人是……”
輪椅老人道:“都是老朽故友的親信,這次若非不是他們,隻怕我們就會被墨家小子偷襲得手。”
“這樣……”神君的面色緩和下來,“那真是有勞各位了。”
忽布笑道:“神君不必客氣,懲惡鋤奸本是晚輩份内之事。”
“對了。”輪椅老人道:“剛才有數個賊人,試圖進入天機密室,已經被我一一打敗。不過,事有蹊跷……”
“怎麽?”神君一下緊張起來。
“我從幾人的屍身上搜出了一封信。”輪椅老人道。“他們的屍體已經被阿賓扔到了懸崖之下。”
“信?”神君道,“信上說了什麽?”
“信上說……”輪椅老人頓了頓,“他們已經成功盜得鹿機圖的其中六卷,今次是命這幾個賊人前來盜取餘下的數卷。”
“不可能!”神君面色一下變得鐵青,“天機密室的開門機關石,隻有我和老三有,其他人絕不可能入内。”
“密信在此,請大哥過目。”輪椅老人手指微動,阿賓緩緩向前踏來。
葉尋愁等人循聲望去,這才發現阿賓的手上緊緊握着一卷染血的布片。
“拿來我看!”神君冷冷接過布片,仔細端詳起來。
“大哥,如何?”其他老人也緊張起來。
若是鹿機圖真的被盜,衆人所守護多年的心血,豈非要毀于一旦!
神君看完,伸手遞給一旁的老者道:“若此事是真的,我們現在去察看天機密室一番。”
老者看着,眉頭緊皺道:“就不知道他們是如何進入這密室的?開啓機關門的石頭隻有我和大哥你有。”
忽布忽然道:“各位前輩,難道有内奸?”
“荒謬!”神君鐵了臉道,“不可無端臆測。”
“内奸……”葉尋愁笑了笑,道,“也許,真的有内奸。否則鹿機圖被盜,誰又能找出其他的假設?”
“三哥,信拿來我看。”另一位老人一把抓過布片,端詳了片刻。
蔣雲摸了摸臉頰道:“各位前輩,怎麽能隻憑一張密信就斷定鹿機圖被盜?也許這是敵人的疑兵之計,還是要親自去察看一下。”
神君哼了一聲道:“那好,各位就在這裏等着。此等密室不适合帶各位一同前去,還請見諒。”
“前輩……爲防惡賊的餘黨尚有參與,請讓晚輩陪你們一同前去。”忽布開口道,“晚輩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
輪椅老人道:“也好。大哥,這幾位幫了我們大忙,讓他們在門外守候着也無妨。”
“嗯。”神君點了點頭,手指疾揮,巨大木怪搖了幾搖,轟然倒下,斜斜靠在一邊的石壁之上。
“這幾位,就請離開吧。”神君瞥了眼葉尋愁衆人道,“感謝各位的援手,老朽無以回報,謹表于心。”
“嗯,我們也拿到了鹿機圖,正要離開呢。”葉尋愁笑了笑道,“我們還要感謝前輩才是。”
“鹿機圖?”神君面色一變。
“就是我們說的去年的那個迷路的中原人,此卷已是我們贈送于他。”輪椅老人接道。
“哦,原來是有緣之人。”神君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道,“你們既然獲得了我幾個兄弟的認可,也算運氣不錯。希望你們能好生研習鹿機圖的内容,将有用的地方栽中原發揚流傳。”
“是!晚輩謹記教誨。”蔣雲摸了摸腦袋,口上說得痛快,心中卻還是七分不甘心。
黃金呢?寶藏呢?
隻有葉尋愁一人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蔣雲有種吃了啞巴虧的感覺。
這個啞巴虧還差點送了自己的小命!
“多謝前輩,隻不過,我們現在還不想走。”葉尋愁淡淡道。
“怎麽?還有什麽事?”神君眼中露出絲絲不快。
“我想問問,拿信來的這位前輩有沒有讀過信上的内容?”葉尋愁淡淡道,一邊向慕容請使了個眼色。
輪椅老人冷冷道:“小子,我拿來的,我當然讀過。”
葉尋愁道:“那這封信爲什麽會在阿賓的手上拿來的,爲何不是前輩自己親自交給神君的?”
“這有區别麽?”輪椅老人不快道。
“當然有!”葉尋愁瞥了眼忽布衆人。“因爲阿賓隻不過是個木頭人偶而已,本來自己随便放在懷中就可得信箋,爲什麽非要一個木頭人遞過來。這一點,我覺得有點想不通。”
“哼!阿賓本來就是多年跟着老朽的,小子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輪椅老人哼了一聲,手指微曲,阿賓立刻微微前傾了數步。
“可惜已經晚了,等我剛才發現之時,已經晚了。”葉尋愁淡淡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慕容清身形也向着阿賓滑了過去,劍光一閃,阿賓轟然倒在了地上。
輪椅老者身軀搖了幾搖,猛然張開五指,怒道:“小子,爲何割斷阿賓身上的絲線?”
“不但要割斷阿賓的操控之線,還要割去你的命!”慕容清手腕逆向翻轉,劍光抖了一抖,斜斜向輪椅老人的脖子掠去。
“什麽?”衆老者大驚,正欲上前,卻被葉尋愁喝住。
“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麽?”神君怒喝道。
輪椅老人身形一轉,擡起一邊的輪子,“铛”一聲震開慕容清的長劍。
葉尋愁淡淡道:“各位前輩,你們最好少動真氣,你們的面色已經發青了。”
蔣雲大驚,一眼望去,神君等人的面色果然隐隐泛起一層青氣。
“那封信有毒?”神君等人對視了一眼,大驚。
“木頭人是不會中毒的。”葉尋愁話音剛落,猛然向忽布等人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忽布幾人猛然出手!
葉尋愁飛身而上,一腳踢開忽布等人的兵刃,叫道:“蔣雲!拿雲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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