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
是天堂的門鈴聲還是地獄穴口的鈴聲?我不敢睜開雙眼,深怕看見黑黑的地獄入口。
鈴聲是那樣的熟悉,熟悉的象活着時使用的電話聲。
電話?我驚的睜開眼,這不可能,我躺在床上,自己卧室的那張床,房裏所有的東西原封不動,電話在床頭邊響個不停,我拿起電子鍾,上面清清楚的顯示着2006年1月7日,早上八點。
天,今天還是2006年1月7日?
我飛快抓起電話:“喂……”
“揚,我們……結束了。”
我木然的哦了一聲。
“揚,你醒醒吧,從大學認識你開始我們談戀愛有三年了,那時候你很上進,現在看看你成了什麽樣子,不學無術,成天迷戀在遊戲中也不找個正正規規的工作,這樣下去你怎麽能……能讓我放心和你生活在一起……”
我現在的心情談不上悲傷談不上高興,完全驚愕住,我無語。
“揚……我愛你,真的很愛你,你不要再這樣下去,我……馬上要上飛機了,再……不回來了,忘了我吧。”
電話中傳出盲音,我久久沒有放下話筒,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淑怡的話完全一樣,難道說我做了一場反映現實的夢?這太不可思議了,我有了通過夢預知未來的能力,這到底是真是假,我狠狠揪着自己的大腿,痛,好痛,現在不是夢,是現實,是真實,可是那個夢也很真實,想到最後被那個叫李成威的家夥殺死我連忙脫下自己的上衣,光光的胸口哪裏有什麽刀痕,我确定,我做了一場可怕的惡夢。
我開始笑,先是低笑輕笑,繼而大笑忘忽所以的笑,我不能不笑,原來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一切都還掌握在自己手中,現在的我仿佛得到重生,女友的離去也不能讓我停止笑,我拼命的笑着,連眼淚都笑出來,直到樓底下發出怒吼我才停止了笑。
這世界真奇妙,這人更是奇妙,以前我不相信特異功能也不相信所謂的夢預知未來,現在我親身經曆了,這不得不讓我相信。
我在床上發着傻,傻完了才想起夢中這一天的事是不是會全部發生,如果全部發生那我豈不是又要死一次,恐懼随之彌漫整個身體。
我不想死,更不想體會死前的恐懼,那種滋味實在不好受,我又開始安慰自己,也許夢裏的事有真有假,有發生的也有沒發生的,可是如果真的都要發生我該怎麽辦?
白癡啊白癡,既然我現在什麽都知道了,就算是要發生我也可以不讓它發生,這一天是我掌控的命運,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這些事是不是真的會象夢裏那樣一件一件發生。
時間到了八點四十五,我快速爬起來洗漱,而後我特意挑了一件和夢中不同的外衣,九點過一分我出門。
下到一樓,張嫂果真臉色不大好的從外買菜回來,她用生硬的笑容向我問好,我依舊回了一個微笑,心說:張嫂對不起,害你要被丈夫罵了。
小區外那條懷孕的瘌痢母狗蹲在寒風中,眼中流露的仍是那無助和孤獨,和夢完全一樣,我本不想再理會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它體會不到我對它的憐憫,可是我又想驗證夢裏發生的事,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蹲到了它的面前。
這次我沒有說夢裏說過的話,反正它是狗也聽不懂我具體說什麽,于是我評價它的長相,并向它道歉,我對它說先前我的觀點錯了,認爲你醜,實際不然,你在狗裏面還是很漂亮的,不然怎麽總能搞上一夜情,美與醜的定義因人而異也因狗而異,人不喜歡你并不代表狗不喜歡你,你是狗中的仙女,衆狗追逐的對象,知道嗎,你很幸福,遠比我幸福的多,所以收起你可憐的眼神吧,我不會再因爲你的眼神而可憐你。
在我說話的過程中,狗叫了兩次,路過的人捂着嘴笑,我不在意,最後向它道别,并好意提醒它不要再試圖咬我,不然我會罵它肚子裏的崽子。
說完我站起就走,那母狗果然咆哮一聲向我沖過來,張着那我見識過的爛牙,我早有準備,飛快跑開,它如同夢中一樣隻是象征性的跑了兩步,我回過身指着它大笑,傻逼,想要咬我下輩子吧。
路人紛紛側目,那個女孩照例從我身邊繞過丢下一句神經病。
都實現了,哈哈,我更是控制不了的大笑,指着女孩背影将夢中的話搬出來:“丫頭你站住,你要爲你的言行負責,過來……”
女孩快速消失了,我的心立即空虛,确實都和夢中一樣,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還要去賭嗎?去賭翼會讓我去鑽他的圈套,不去賭我又不可能參與進去從而喪失發财的機會,那個骰子賭局我知道後面六把的結果,這實在是一個好機會,不是說機會要靠自己把握的嗎。
決定了,賭局要參加,翼那邊虛與僞蛇,他既然想害我,我也不能對他守承諾,賭完後直接回家絕對不進銀行,這樣總能避過殺身之禍吧。
我去建行将錢取出來,建行旁有個公用電話亭,這個電話亭就是一開始我準備用來給翼打電話的那個,三十多歲頭發碜亮的男人在那裏對自己的老婆咆哮,我路過時鄙視了他一眼,被他瞧見,他破口大罵:“媽的個逼,再看老子搞死你。”
火一下竄上來,在夢裏我想打人被别人打,運氣非常不好,遇到的都是會格鬥類的高手,這個龜兒身高不過一米七,肚子挺的象座山,明顯不是運動的人,老子一米八還打不過他?
我沖上去對着這人面部狠狠就是一拳,罵道:“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媽的,你再罵一句看看。”
這人鼻子鮮血長流,他被打蒙了,我作勢又要打,他求饒起來,我看見有人在周圍停下來圍觀,揮揮手揚長而去,爽啊,終于是發洩了一下心中的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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