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趕回的施隊長與洪森兩人所做出的動作相當一緻并且簡單兩把手槍的槍口同時對準劉昊的腦袋洪森第一時間丢過去一副純鋼手铐用一種能令人冰冷到骨髓裏地聲音喝道:“把自己铐起來!馬上!”
施偉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自己身上的手铐也丢了過去補充道:“還有雙腳動作要慢讓我看清楚你的手。”
劉昊既沒有僞裝現場的時間也沒有任何辦法解釋在戰術手電的照耀下兩具屍體倒在地上渾身鮮血喉嚨被撕裂其中一個偶爾還抽搐兩下顯示他的腦髓神經還沒有完全停止運動自己全身除了鮮血外衣服上更是增添了十多個彈孔臉上的血迹都來不及擦掉換了普通警察見到這個場面估計連對天鳴槍都省了絕對會按照生化危機系列中的射擊要求将自己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從此點上看被施偉他們制服活的時間還能長久一些。
劉昊按照要求将自己铐好面前的兩位這才松口氣将槍口放低劉昊搶先說道:“車上還有他們放的炸彈引信還沒接好趙瑩怎麽樣了?”
“空調系統中的被人放了催眠瓦斯全樓人都睡着了我們離開的時候箫敏正在拆卸病房門上的炸彈趙瑩應該還在熟睡說起來還要感謝你不是你用對講機提醒對方可能在車上安裝了炸彈我們或許都會被炸上天。”施偉隊長的口氣相對平和一些走到近前打量了幾眼血肉模糊的屍體後退一步對洪森說道:“是那兩個二毛子通知保姆他們的通緝犯有着落了馬上派人來。”
洪森點點頭自去打電話就在這個功夫箫敏與黃胄6續從醫院裏撤出來憑借手電做引導與施隊彙合兩人來到近前也被滿地鮮血與兩具屍體唬了一跳看見劉昊蹲坐在地上的狼狽樣子箫敏震驚之餘對施偉黯然地搖搖頭同時補充道:“炸彈拆了趙瑩沒救過來。”
“隊長這事不對沒那麽巧!那個炸彈的安裝方式顯然是想要我們的命一旦爆炸門外整個走廊能毀掉一半!”黃胄的大嗓門簡直能把醫院裏昏睡的人都驚起來跨前兩步手槍直接頂在劉昊的腦門上大聲吼道:“說!是不是你做的!”
劉昊一向是低調做人保命第一百年時光很容易将一個人的性格錘煉地堅忍不拔在旁人看來就是一點個性都沒有但是沒有個性并不代表他就沒脾氣就可以随便地忍氣吞聲!
劉昊能下決心來幫助一個見過幾次的朋友就可以看出他依舊能緊守自己的原則。
一晚上被人用槍指着兩次本來要救的朋友已經過世誰的心情都不會好劉昊的聲音低沉下去咬着後槽牙說道:“如果是我剛剛就不會用對講機通知你們!”
黃胄顯然是個直腸子槍口頂得劉昊腦袋後仰緊貼在車門上口中仍然不依不饒地吼道:“誰知道你打算用什麽詭計不是你還有誰知道我們晚上來這裏!”
“夠了!大黃!把槍放下!”施隊長跨前一步打算先讓自己的部下冷靜一些。
劉昊動了。
他的雙手向上一擡剛好将黃胄的胳膊推高腳下猛踹正中大黃承受全身重心的左腳!黃胄隻感覺手上一輕腳下飄粗壯的身軀猛然向前砸去!
砰!手槍射出的子彈剛好擦着劉昊的頭皮射空!
乓!黃胄的大腦袋正砸在車門玻璃上不愧是防彈玻璃絲毫沒碎估計大黃的腦袋要腫上好幾天!
劉昊解除危機的同時一個側滾閃開黃胄下壓的身軀腳下用力将身體彈起空中翻身正好坐在大黃的後背上大漢驟然遇襲腦袋昏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下意識地挺直腰杆拿槍的右手卻被劉昊的雙手反關節猛扳!那隻剛剛開過的手槍正落在小店主的手中還有些燙的槍口頂在太陽穴上帶來的灼熱感立刻減輕了大個子的眩暈黃胄頓時僵硬不動。
幾乎是同時施偉隊長的手槍也頂在劉昊的後腦勺上沉聲喝道:“不要沖動!劉昊放下槍我保證你的安全!”
“隊長我答應來幫忙不是來受冤枉的!我衣服上的彈痕你也看到了你真以爲再挨上十幾槍就能殺死我?”劉昊狠聲說道:“要不要嘗試一下?恐怕你的手下連一槍都頂不住!”
施隊長忽然歎了口氣将槍收起有些歉意地說道:“大黃是個直率人你也别怪他鹵莽趙醫生死了誰的心裏都不好受洪森把劉昊的手铐打開吧他不是嫌疑人我想咱們回辦公室就什麽都明白了。”
劉昊感覺腦後的槍管消失本就是一愣聽到施隊這麽說手中的槍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他這才現大黃虎目含淚也是強忍悲痛。洪森邁步上前将劉昊剛剛戴上的手铐解開又将他的手槍接過去這才低聲說了五個字:“對不起謝謝。”
一直沒有說話的箫敏在旁邊提醒道:“施隊咱們現在怎麽辦?”
施偉隊長略一沉吟分派道:“黃胄、蕭敏跟我走洪森你在這裏等保姆與安老大的人來順便簡單解釋一下現場情況至于屍體上的傷痕如果他們感興趣随便找個理由拖延一下就說事後我會給他們完整的報告劉昊一會我會送你到市裏過幾天事情平息了再聯絡如何?”
這話說出來實際上已經是放劉昊跑路箫敏當時就急了她的嘴最快尖聲叫道:“施隊傻子都知道這家夥不同尋常!你根本無法解釋那兩人的死因光是傷口上的唾液化驗就會讓你丢到職位!”
施偉沒有回應箫敏的話擺擺手說道:“上車。”
劉昊站在原地沒動他有些遲疑最終下定決心說道:“我跟你們走做個外圍隊員也不錯。”
施隊長上下打量幾眼劉昊小眼睛亂轉追問道:“你确定?”
“我這人沒什麽志向不過趙瑩是我的朋友這是其一我對你們的工作很感興趣這是其二最重要的一點趙醫生不在你們需要我這樣一個懂得催眠術的家夥幫忙。”劉昊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沉重一些。
劉昊提到的那幾個理由不過是說的好聽罷了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害怕面前這個笑眯眯象個小商人的家夥轉身就把自己賣掉!與其冒這樣的風險不如幹脆把自己和他們綁的更緊密一些要翻車大家一起倒黴。
這就是小市民的心思。
“好我信你!”施偉似乎就在等小店主的這句話轉身對黃胄說道:“炸屍!滅迹!”
許久之後劉昊才在一次箫敏的酒後吐真言中驗證了自己當初選擇是多麽的正确。
“……施隊長看人從來沒錯過你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最怕人套交情所以他一直把你吃的死死的!現在你應該知道當初如果選擇回店鋪施隊固然會拖延時間算是報答你的報警之恩不過到最後九成九會把你的事情通報上去到時候你隻要活着就會被國字頭的安老大與保姆追蹤!到頭來不是小白鼠也是實驗品你也别怪施隊他就是那麽一個人會因私誤公絕對不會因私廢公……”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許多四個人相當熟練地僞造了一個偷襲未遂頑抗後引爆部分炸藥的現場剛好将屍的身體炸的血肉模糊依稀還能分辨出相貌施偉隊長與‘保姆’的人員交接後依舊留下洪森處理相關事宜剩餘四人駕駛着那輛沾滿血迹的面包車趁着夜色返回市區。
冷靜下來的黃胄悶聲不吭劉昊作爲‘預備隊員’等待他的将是一系列的身體檢查詳細到dna分析自然也是心事重重箫敏作爲隊裏唯一的女性平時與趙瑩的關系相當不錯在外人面前當然要維持調查隊的形象坐上車眼睛就開始紅。
車開到半路黃胄覺得路線不對悶聲問道:“不去實驗中心嗎?”
正好遇到一個紅燈施隊長停下車之後說道:“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一會咱們還有活要幹都打起精神來。”
劉昊當然是滿頭霧水箫敏卻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低聲說道:“難怪你今天把洪森留下交涉平常都是我去做這種事的。隊長你該不是懷疑兩個二毛子背後的主使是咱們自己人吧?”
“當然除去與安老大和保姆共享的那部分人力資源省城這裏咱們調查隊直接對上面負責的人數總共不過十人咱們幾個外派人員嫌疑最小非外派人員中隻有他能準确接觸到咱們的外出時間與大緻的目的地我不懷疑自己人還能懷疑誰?”施偉隊長惡狠狠地說完踩下油門松江微型直沖了出去。
黃胄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大聲吼叫如同平地裏起了個悶雷!
“是酒保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