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蕭敏揉了揉鼻子擡手看了眼gps上的時間道:“洪森失去聯絡有十五分鍾了吧?”
“兩分鍾前我的答案是十三分鍾。”武鎮方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開始皺眉頭很‘懂事’地轉移話題道:“你怎麽會喜歡上洪森那個家夥?”
“什麽叫那個家夥?”在這種空曠的地方實在沒什麽可聊的蕭敏很直接地說道:“洪森比絕大多數男人靠的住我覺得他是個相當顧家的男人。”
武鎮方半開玩笑地說道:“幹我們這行的都是工作狂你還不了解?難道說你打算按照相關規定在結婚後讓洪森退休當家庭婦男?”
讓武中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蕭敏竟然點頭表示他說的沒錯還很正經地解釋道:“按年限洪森夠退休資格了出生入死那麽多年爲什麽不可以?”
“哦這個你跟他商量過?”
“沒有不過我相信他會同意的。”
某人很無奈地撇撇嘴順帶聳聳肩膀。
“喂你怎麽做出這種表情!你對我的想法有意見嗎?!”
“沒有怎麽會呢?”武鎮方有些尴尬地笑道:“我建議你還是和洪森商量一下還有就是說起這事的時候委婉一些。”
蕭敏的語氣就象一陣剛剛消散在山風中的雪塵一樣忽然低落下來有些沮喪地說道:“其實我也知道讓他退休的可能性不大。洪森不是那樣地人可是這麽多年來。我已經把自己的願望減了又減現在我隻希望自己能有個丈夫、平靜地生活就足夠了。”
感情這種事從來沒有道理好講武鎮方隻能扭頭當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目光落在潔白起伏地雪原上他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低聲喝道:“有人來了!”
蕭敏聞聲回頭确實就在衆人剛剛經過不久的山溝下坡處有六個人影正在向這邊走來從望遠鏡裏觀察這六個身穿登山服裝拉着兩架雪的人似乎是巡山的藏族同胞。
雙方距離逐漸拉近。高原空氣純淨原本視野就很良好再加上剛刮完暴風雪即便是距離百米不用望遠鏡也能清晰地看到對方身上攜帶着獵槍。武鎮方等到雙方接近到五十米左右揮手示意讓對方停下獵槍與突擊步槍相比自然是差了不隻一個層次
蕭敏能夠感受到同伴的緊張情緒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中校。問道:“他們牽着兩條狗。拿的都是老套筒這個距離上根本不可能打穿咱們地防彈衣。你緊張個什麽勁兒?”
武鎮方咽了口唾沫。略微側身靠近蕭敏的耳邊低聲說道:“那是獒。”
真正的藏獒。
武鎮方常年接觸藏民憑借多年積累的經驗。很輕易地分辨出這兩隻表面上和藏狗别無二緻的動物是切切實實地藏獒。
藏獒不是藏狗它是從藏狗中選出來的精品與普通地藏狗有很大的區别藏民選獒先要求家養的藏狗必須一窩生下九到十隻小狗然後在藏狗成長到可以撕咬的時候故意将同窩藏狗關在一起不喂食物任憑它們因爲饑餓而自相殘殺最終活下來的那隻才是真正的藏獒。
去九存一是爲獒。
所以說藏獒的誕生是建立在同胞兄弟姐妹的血肉之上因而性情孤傲兇猛一旦進入戰鬥狀态除非主人叫停否則不死不休!内6炒做概念的那些所謂的藏獒說白了不過是藏狗罷了在攻擊性、野性、耐力、爆力方面與真正地藏獒根本無法相比。
在世界上唯一能與這種大型優選犬種相媲美地隻有青省訓犬基地在五十年代偶然獲得的由德國牧羊犬爲中介混合了獒與蒙古狼兩類同種死敵血統地獵虎犬。這種号稱三隻可殺虎地兇猛犬類一經過确認就被列爲國家機密即使是五十年後的今天也鮮有人能了解其真實情況。
至于德國牧羊犬爲什麽會出現在青省以及周邊地區成爲混合犬中之王與狼中魁地關鍵犬類最有說服力的推斷是這些牧羊犬血統來自于解放前敗退到此地的國民黨軍隊所遺棄的軍犬。
那幾隻獵槍确實沒被武鎮方看在眼裏可是兩隻藏獒在旁邊配合意義就完全不同即便有突擊步槍在手讓藏獒靠近到五十米内武中校也沒把握可以射殺對方然後全身而退。
對面的幾位藏民知道這種地方不能高聲叫嚷對于武鎮方的戒備也表示理解很幹脆地派出代表向二人走來。等到代表靠近二人二十米之内緩緩地從懷中掏出個小本子這才出聲解釋道:“我們是雨崩民兵民兵自己人大雪收到無線電上來支援。”
蕭敏對這種怪腔怪調的口音
來由地緊張低聲問道:“是真是假?無線電裏提過是也不該派民兵吧?他們怎麽連對講機都沒有?”
“這種海拔隻有雨崩的民兵與保障路橋暢通的武警支隊不帶氧氣能上來普通對講機的電池在這裏撐不過三個小時他們可沒有财力物力配置咱們攜帶的高檔無線電。”武鎮方很謹慎地回應道:“把證件丢過來!”
那是一個墨綠色的小本散着濃重的膻味很破舊上面貼着一張黑白照片姓名欄裏寫着桑洛兩個字年齡三十一歲身份是民兵班班長。照片早已經模糊根本無從辨别是否屬于眼前這個看不出年紀的藏族漢子。武鎮方并沒有過多的觀察照片反而是把本子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點點頭打手勢示意幾個民兵可以靠近。
覺蕭敏用怪異的眼光看着自己武鎮方笑着把本子舉到對方的鼻子邊道:“記住這個氣味雨崩周圍的民居基本上都有類似的味道他們應該是民兵沒錯。”
“真服了你靠氣味辨别真僞。”蕭敏話剛說完民兵班長桑洛已經走到兩人面前很親熱地與二人握手對于蕭敏的那句聽起來不太尊敬的話也不介意反而笑呵呵地解釋道:“在我們這個地方洗澡是件危險的事情熱是會死人的所以味道大一些。這樣也方便各個地方的同胞味道不同吃肉的味道重吃菜的味道輕茶喝的多味道甜燒牛糞的燒煤的燒木頭的又不一樣你多聞聞就能分辨了!”
這下輪到蕭敏不好意思想道歉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這還是她頭一次領略藏族同胞的熱情與坦誠還好被曬破皮的面孔看不出臉紅的痕迹隻能哼哈着介紹自己順便與後續三位民兵打招呼另外兩位牽着藏獒走到十米外就停下來并沒有靠近目的是防止獒犬暴起傷人。
蕭敏作爲狙擊手所培養出來的戰鬥直覺相當靈敏兩隻藏獒在主人的牽引下并沒有做出威脅的姿态就是這樣靠近到十米距離後蕭敏依然感受到一種無可明狀的緊張就好象被兩隻老虎時刻注視着一樣渾身上下的肌肉不由得陣陣緊。
桑洛看出女同志的窘迫也不多說揮手叫兩名同伴離遠一點又讓另外三名同伴整理雪橇上的物資他看着黑黝黝的洞口問道:“洞好大晚上可以到裏面住逃犯進去了?裏面是什麽?不違反紀律能不能告訴我?”
對于這個問題先期到達的二人根本回答不上來或許早點确認洞穴是爲什麽開鑿的對案情進展會有幫助。蕭敏征求武鎮方的同意将洞口邊放着的那幾盞酥油燈拿出來遞給桑洛解釋道:“逃犯估計是躲進洞裏我們的人已經進去抓捕了這是在洞裏現的。”
桑洛仔細分辨着酥油燈上的藏文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是洞裏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武鎮方追問道:“燈上寫的是什麽?”
桑洛招呼着同伴過來幾個人叽裏咕噜地研究了一小會桑洛搖頭說道:“這上面的字太舊舊我們隻認出這是敬獻用的燈洞裏有很尊貴的人在沉睡沉睡。”
“洞穴你們不能進去不過我這裏有幾張照片是在洞穴裏照的你看看能不能認出這是什麽地方。”蕭敏掏出手機将洞穴内的照片展示給桑洛看。
被宋主任略做改裝後這款gzone相素洞穴内的光線又不足拍出來的圖片十分模糊還好那幾行藏文相當粗大依稀可以看清文字邊緣。
桑洛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一把抓住蕭敏連聲确認道:“這個是洞裏的?是不是?”
蕭敏原本想掙脫覺桑洛沒有惡意隻是十分着緊照片的真實性耐着性子點頭道:“确實是洞穴裏的就在入口右側的石壁上。”
桑洛原本給人堅如磐石一般的面容竟然開始抖動緊接着他腳下一軟就這樣跌坐在地上!這個表現着實吓到了周圍的人不僅是蕭敏他的同伴也湊過來把住桑洛連問帶晃悠其中一個甚至給桑洛掐起了人中。桑洛先是用藏語連說了幾句接着由坐姿改爲跪拜姿勢拉扯同伴對着洞穴連連叩頭!
蕭敏二人更是滿頭霧水卻不敢多問隻能等待桑洛叩完等身長頭後才繼續追問那幾行文字的意思。
桑洛的回答相當幹脆也着實把二人唬出一身冷汗!“格薩爾王洞穴裏是格薩爾大王沉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