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偏廳出口那些裝飾物的遮擋想要看清楚出口外是否有人員埋伏就必須将自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座候機樓的出口并不多衆人當然也可以随便找扇窗戶打破然後沖到空曠的停機坪上關鍵是五個人攜帶的彈藥不可能是無限的。平均下來每人最多也就是二十子彈這樣的火力持續度如果想在沒有建築物遮蔽地草坪上進行火力壓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有那十幾枚自制手榴彈在手隻要有一名狙擊手潛伏在候機樓周圍盲目沖出去就和送死差不多。
“有沒有埋伏試一試就知道了總好過在這裏進退不得。隻要能弄輛車沖到機場外圍的平民區裏咱們就安全了。”高鳳春用英語說完略微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物品轉身向旁邊的一排行李、衣挂兩用推車走去兩位身穿便裝的調查員開始脫下他們上的紗料西裝。
劉昊對于這種老把戲也并不陌生順手掏出随身攜帶的水果刀開始拆卸偏廳裏唯一一組沙的蒙皮李葵麗在旁邊協助他。
“剛剛接到消息後援車隊被堵在距離機場二十五公裏處的高公路上先生們想要安全撤離就得靠咱們自己了。”彭茨森松開藍牙耳機的通話鍵語氣森冷。
彭茨森不用多說即便是聽完翻譯的劉昊都明白這次要抓的人背後肯定有股當地的政經勢力撐腰不然不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至于這股勢力爲什麽對兩位名不見經傳地調查員下手。全然不怕引起國際糾紛恐怕也是和當地的政治角逐有關。至于對方更深層的目的劉昊想不出也不用去想泰國機場封閉幾天。高層就有理由撤換軍警實權人物這次的騷亂。恐怕也要有人被丢出來當替罪羊了。
“上帝保佑如果推車出去對方沒上當無法判斷槍手位置恐怕咱們隻能另想辦法撤離”高鳳春說完打着炸彈地引火線順手丢在偏廳出口高挑的身段在這一刻顯得相當潇灑。美女轉身躲在立柱後面在場衆人都在等待爆炸地那一刻。
轟鳴聲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大在劉昊看來比剛剛的手雷爆炸要小不少這種簡易炸彈起到的掩護與威懾作用遠大于它的實際威力爆炸過後三位男士齊心協力将推車踢出已經被炸開的偏廳大門!
四個推車都被各類織品所覆蓋。從外表上看無從判斷這些織品下到底藏沒藏人不出衆人所料。潛伏地槍手本着甯殺錯不放過的宗旨對着推車瘋狂掃射順帶連偏廳内任何能夠照顧到的地方都打得槍眼處處硝煙四起!
“媽的!ak74!最少三支!真應該穿上防彈衣來!”即使情況緊急爲了減少溝通的麻煩。阿克巴爾抱怨完。用英語單詞低聲吼叫道:“準備!沖!”
預計槍聲停歇前三秒五個人用整齊地動作丢出自制手雷。趁着手雷爆炸産生地煙霧與對方更換彈匣的瞬間從大門以及周圍被炸破的落地玻璃窗狂沖而出!看似莽撞的舉動卻恰好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沒有人會想到這幾個看起來柔弱的華夏人以及一向愛惜生命的白人會如此勇武!
三隻突擊步槍射擊的同時也暴露了自身地位置他們就潛伏在偏廳出口外的花壇邊上等到這三位潛伏殺手意識到事情不對想要用手槍射擊的時候衆人已經沖到跟前!
五隻手槍齊射相當輕松地解決掉三名殺手。
最直接最暴力地戰術往往也是最有效的。
兩位女士準備靠近敵人屍體尋找證據彭茨森與阿克巴爾配合默契地進行着警戒劉昊半蹲在花壇邊略松了口氣忽然覺草坪遠處閃過一道亮光。此時爆炸掀起的煙塵才剛剛散去那道亮光着實有些突兀劉昊心中緊衆人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生了。
狙擊手!
劉昊隻來得喊了一嗓子連自己喊了什麽都沒意識到就感覺肩膀被一股巨力打中翻身栽倒!從亮光閃現的位置判斷狙擊手可以在那裏控制住候機大廳地出口與員工通道地出口在整個刺殺行動中恐怕隻有這位狙擊手才是真正的殺手剩餘那些不過是并不專業地炮灰罷了。甚至可以說這個狙擊手把一切都算的很精準。
他預料到劉昊以及他身邊的人遭到刺殺後第一時間不會跟那些驚慌失措的人群一起撤退因爲這幾人目标太過明顯在人群中很容易遭受近身攻擊。
由此這個家夥判斷目标多半會走人員較少的員工通道于是在偏廳門前安排了第二撥伏兵!偏廳内光線昏暗與外面這種陽光天形成了強烈地明暗反差潛伏在草叢裏的狙擊手顯然無法分辨偏廳裏的人。假設衆人沒有使用煙霧彈進行掩護而是純粹利用對方這三名菜鳥殺手更換彈匣的時間間隙沖出來進行人海戰術此刻五個人中起碼要倒下三兩位!
劉昊中槍一般人得不到有效救治光是心髒上方的開放性傷口就足夠緻命好在劉昊服下的那兩顆血液濃縮膠囊開始生效感覺到劇烈疼痛的同時後背那個碗口大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緩慢愈合。
狙擊手一槍命中依仗自身的位置優勢壓根就沒換地方第二槍險些将接近劉昊地李葵麗打傷迫使李葵麗龜縮會花壇旁的水泥墩子後面無法露頭。
第三槍劉昊隻感覺腿上一震不用起身觀察他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小腿側面少了一塊肉。
事态很明顯這個家夥把劉昊打成重傷是故意的再次開槍就是想引其他人出來。他很清楚這群人之中隻有劉昊的身份最重要代表華夏國前來調查的人員如果死在國際刑警的保護下包括華夏國本身的接待人員在内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眼睜睜看着同事死在眼前的恥辱會跟随他們一輩子這種感覺沒有人願意去面對所以這個狙擊手幹脆将劉昊當成了誘餌用這套再老不過卻相當有效地把戲吸引另外四人去救自己的同事好把他們依次解決掉!
如果這四人不知道劉昊的特殊體質恐怕此刻已經不顧一切地沖上來企圖将重傷下的同事拖離危險區劉昊也擔心有人沖動上來送死強忍着痛楚低聲喝道:“都别過來!我沒事!想辦法解決狙擊手!”
“如果能拿到ak74我有辦法解決這個麻煩。”彭茨森回應道。
此時的劉昊才想起他所見過了那份英文資料上面簡略地提到過彭茨森在擔任瑞典拉普蘭遊騎兵團中士的那段服役期裏擅長使用狙擊步槍。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
狙擊手偷襲的時機掌握的相當恰當幾個人都沒有機會拿到那三支ak74。
這個精明的狙擊手自然也把射程計算在内所在的位置距離偏廳大概有六百米上下就算劉昊等人有機會拿到步槍在沒有瞄準鏡幫助的情況下也無法利用突擊步槍壓制出正常射程二百米之外的目标。
事實真是如此嗎?未必!
狙擊手所犯的第一個錯誤就是沒有預料到世界上有人中了兩槍關鍵部位被打穿後還有行動能力。
劉昊很清楚五個人的處境隻有他距離突擊步槍最近隻要能翻下花壇就可以拿到步槍同時那裏也有新鮮的血源在等着自己血液濃縮膠囊固然有效畢竟還是慢了一些相比真正的鮮血還是有段距離。
“我需要掩護!”劉昊話音剛落水泥墩子後面揚出了七八個花花綠綠地自制炸彈。
連續的爆炸聲再次響徹雲霄劉昊借助煙霧的遮掩努力翻身向花壇邊爬了四米翻身落到屍體旁抓起ak74揀起掉落在旁邊的彈匣奮力向彭茨森所在方向丢去。顧不得端詳自己是否丢對地方劉昊轉頭一口咬在屍體胸前的傷口上。
吸!
彭茨森一把接過劉昊丢來的突擊步槍熟練地裝上彈匣借着對方狙擊步槍射擊的間隙突然起身端槍就射!略停了一秒又是一槍。
原本沉悶的狙擊步槍聲就此消失。
這就是狙擊手所犯的第二條錯誤不要因爲地形适當就忘記轉換狙擊地點狙擊手一旦暴露自身位置就離死神的召喚不遠了。
除了已經了解彭茨森能力的賽義德。阿克巴爾其餘三人都用敬佩與驚訝的目光端詳着這位前瑞典拉普蘭遊騎兵團中士。六百米上用普通的ak74命中即便ak74的标尺是一千米這種槍法也不是靠拼命就能訓練出來的。
劉昊此時剛剛喝了兩口鮮血聽到槍聲停了有些疑惑地擡頭剛好看見彭茨森收槍他的右眼正從一種古怪地突出狀緩慢收回眼眶。
“不用驚訝。”彭茨森解決掉對手心情大好微笑着解釋道:“我們家族的男性世代都擁有一隻千米眼。”
高鳳春在一旁确認道:“也就是說你是遺傳性的突變人類?”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