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嗎?”
美琴低着頭,劉海遮住了眼睛這樣說着。
“沒有理由,不想長大就這樣任性點就不行嗎?”
她的聲音,變得非常的冷淡。
“我也知道自己興趣古怪,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不管誰發現了我還喜歡着呱太這種幼稚的東西都會嘲笑我,隻要我不斷掩飾,到最後也會變成跟你說的那樣懂事吧?”
與平淡的聲音毫不相襯的,美琴肩膀與上半身都在顫抖。
“反正注定總有一天,迫于壓力我不得不跟呱太揮手訣别,這樣的話...至少現在想留在呱太身邊啊。”
啪塔,眼淚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從美琴的眼中滑落在地了。
“...永遠,爲了永遠不忘記呱太的模樣,多一分一秒也好,隻想保留這一份喜歡的心情,難道就不行嗎?”
禦坂美琴,這個一直嚷嚷着要當麻好看的小女孩,正面無表情的掉着眼淚。
大概是因爲内心深處的秘密被人赤裸扒開,太過難堪太過痛苦,反而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吧。
當麻沒有預料到,禦坂美琴對那隻玩偶如此情深意重,喜歡到頭昏眼花的地步。
爲什麽對上條當麻死磕不放,也好像能理解一點了。
喜歡的事物不被别人接受,知道總有一天會遠離心愛之物,帶有這種心情的禦坂美琴越是長大,越是不知所措,大概也很幸苦。
大概也是這種原因作祟,讓禦坂美琴對玩偶的不舍日益增強,才會想抓緊每分每秒與心愛之物共處留下回憶。
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明白了,對那些呱太的執着,來回奔波于學園都市各處尋找着這些。
而那個時候一時錯手把呱太給弄爛後,當麻不止沒有道歉還說那個是垃圾,惹得美琴爲此大動幹戈,沒日沒夜的糾纏。
但是仔細想想,讓當麻覺得自己被侮辱的那個開端,不正是當麻自己先動手侮辱了禦坂美琴的嗎?
有形之物是如此的廉價,但無形的情感誰都沒有資格去侮辱。
對禦坂美琴來說,她爲了不讓周遭的人們對自己抱有異樣的目光,決定忍痛舍棄心愛之物,想在那個時刻到來前,努力的觸摸心愛之物,想讓這些都會變成永遠的回憶。“無論身處何地的縱情恣肆自己的情感這才是人生...也不能否認你有着非凡的才氣,你啊,不是被人稱爲超電磁炮,僅有的七人之一嗎?”
當麻,重複了剛才自己說過的話,隻是心情,與剛才的他截然不同。
“...你還想繼續嘲笑我嗎?”
“哈,那副敗犬的模樣還真跟你不搭調,我可是聽見了啊!你的心裏話可在不斷的高聲疾呼。”這樣說着的當麻,伸出手揪住了她的兩片臉蛋。
對心愛之物的愛,即使不被他人接受,但那份愉悅讓她永不停息。
對心愛之物的愛,即使沒人願意傾聽,但那份執着讓她攜手前行。
對心愛之物的愛,即使總有一天分離,但那份回憶讓她不離不棄。
對心愛之物的愛,即使不滿不願不甘。但那份痛楚讓她此生無憾。
禦坂美琴的追求,其實歸根究底跟上條當麻所追求的,不是同一種東西嗎?不都是想讓自己的人生無怨無悔而已嗎?
領悟了這一點之後,當麻才不得不承認是自己錯了。
明明先開口侮辱的是當麻,卻又一直對美琴的氣憤視若無睹,當麻,爲自己不成熟的行爲道歉。
“對不起,是我小看了你,我的錯,我道歉。”
美琴,因爲沒有預料到的沖擊性話語而瞪大瞳孔,擡起了淚流滿面的小臉。
“聽好了,禦坂!也許我們做不成朋友,但我還是想說,不要苛責你的情感,你喜歡的又不需要别人喜歡,你隻需要發自真心贊美它們可愛,稱贊他們就夠了!”
“如果沒人理解你就舍棄他們,如果舍棄不了就改變他們,如果改變不了,就下把【學園都市變成呱太都市】也在所不惜的決心,将所有想要忤逆你的,用你的野心打垮他們!”
“...謝謝,你是第一個這麽說呱太的人,但是人際關系沒你說的那麽簡單。”
“不要想,去行動!人生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演内心戲,愛呱太就說出來啊,私下喜歡有什麽用還是會分開,(别人)不接受就鞭,鞭不聽就電,翻臉就打超電磁炮!大不了就蹲少管所,你連少管所都不敢蹲還敢說愛呱太!”
“....喂,你當我是白癡嗎。”
美琴,以壓抑到極點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事不過三,你是想在第三次把我騙去犯罪,然後就能擺脫我徹底解決問題。”
“那個...禦坂小姐你想多了,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你說我知道!你話裏隐藏着的另一層意思,是除了用暴力脅迫他人,不然呱太這種東西誰都受不了,因爲太惡心了,你是想表達這個吧?”
“您真的想多了。”
“居然敢耍我到這種地步,上!條!當!麻!我要!!!殺了你!!!!!!!!!!!”
結果,血色的青春沒能在這一天停止。
說一下結果吧,今日的禦坂小姐也依舊慘敗,幸好這裏了無人煙,謠言這回沒能加上——第八天,黑暗帝皇也是幹了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