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明涵現在和師父一點都不見外,師父曾跟他說大話:地球内部有個世界,據說,很美好。在陝西、老祖宗黃帝陵那、就有去那裏的神秘通道。在四川、西藏等地方也有秘密通道。就像《失去的地平線》書中所說的叫香巴拉。香巴拉也就是天堂般美好,藏地的稱呼。地球内部就是等同于香巴拉……
于是,釋明涵非要師父帶他到地球内部去玩不可……
釋明涵現在非常迷糊,他怎麽能忍心、眼睜睜的看父母親人的悲歡離合、辛酸苦痛的成長經曆。他不想再看下去,反正那個襁褓中的自己、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來了,父親母親才剛剛要相遇,我還是哪裏涼快哪裏溜達去吧!其實,他這是想逃避生活的苦難,怕看到父母親人受苦。
師父真是師父,還秘密通道呢,很笨的,師父先帶着他去汪洋無際的北冥、看那正在沉潛的明曰,鲲的大魚。有多大?不是幾千裏,而是不知有幾千裏,相對來說,一眼望不到邊,一般看這神魚,有點像孫悟空,怎麽也逃不出佛陀手掌心的意味。
鲲魚,經過沉潛,耐得住寂寞,潛心修行,積蓄力量,化爲、雙翅一展,更是不知有幾千裏的大鵬鳥,待‘海運’、也就是一種無比巨大的自然力,順勢而起,一怒而飛,掀起的巨浪不知有多高。他飛到九萬裏高的蒼冥要幹什麽去呢?是要去南冥‘度假’。南冥就是相當于地球的南極,南冥又叫天池,自然北冥就相當于地球的北極。
北冥、也就北極,是地球的根,南冥是虛空中與太空連接起來的,所以又叫天池。看來鲲魚,非得化爲大鵬、飛到另外的時空才能到達天池。不過,鲲鵬好像有點傻,那南冥與北冥是相通的,難道他不知道有這樣便捷的通道嗎,不一定。看來,很有可能是,沒這個‘沉潛’磨練的過程,香巴拉就是擺在面前,也是水中月,鏡中花。
師父帶着釋明涵,是站在鲲鵬鳥的脊背是,傲遊虛空中,進入了地球的内部。哇!這個世界真是讓明涵大開眼界,從裏面往外面看,那裏見地球啊,真是好廣大,好美好的世界。明涵來了就不想走了,要不是打起了他的小鬼主意,想找機會求師父答應,就帶他到父母親人來這個美好的世界算了,省得還要吃那麽多的苦,多好……
師父見他提出這麽幼稚的、要改變時空的問題,并沒有笑他,而是問,你願意爲牽挂你的人,你牽挂的人承受苦難嗎?
我願意,隻要我能做得到;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付出哪怕人世間,生命的代價、可是由于你的付出,你的親人不會再受苦難,你願意嗎?我願意,我願意!他這是在冥冥之中,已感到了,他們所有的苦難,都是因他而起,他必須去承當,人世間,這住娘胎十個月的帳實在難還……
師父說,那就夠了,你想,你已經在那個時空裏來降生了,一切都能過得去,如果沒有這樣那樣的磨難坎坷,怎好現你的親人之間相扶持的美?也就是,看生命輪回轉,能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和有情有義之人相伴滾滾紅塵,莫道是福還是禍,别問是劫還是緣。活在當下,當下最美,心放下了,沒有走不過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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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蓮一家進城的時候,新中國就要宣告成立了,一切都欣欣向榮,充滿了生機,一家人在城裏就以織炕席、掃帚爲生,有時還要沿街叫賣點“針頭兒、線腦的”小玩意糊口,日子還算過得去。說來可憐,人家七、八歲的孩子,甚至還要玩弄“撥浪鼓”,而許家的冰蓮卻要挎着籃子去賣“撥浪鼓”。可是,這有限的生活條件卻出了意外,許母因割草割到了腳筋,險些殘廢,多虧了街道的照顧,街道領導見他們孤兒寡母挺可憐的,便好心爲許母找了一個老實巴腳,在國營糧店當車老闆兒的老許頭,照顧一家人,并與許母結爲了夫妻。老許頭四五十歲,原有妻室,因病早亡十餘年,無子女,家有三間土坯房,多虧有他的照料,許母的腳傷才能康複。
老許孤苦了許多年,一下子不但有了家,更有了兒女,非常高興,對冰蓮兄妹倆非常的好,因老許頭是國家正式職工,因此冰蓮兄妹有了城鎮戶口。
有了繼父的家,日子剛剛好過些,這時過繼給大爺家的大哥跑來了,又給這個家平添了許多憂傷:原來,大爺待大哥不好,有什麽好吃、好穿的,隻給他獨女,不給大哥,甚至常常不給飽飯吃,大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吃飽飯怎麽行!還有可氣的,大冷天幹活,連副手套都不給,手都凍得腫的像饅頭,幾個月下來,大哥受不了這個氣,就孤身一人從幾十裏地外的鄉下,跑到城裏找媽媽、弟弟、妹妹們,你說有多危險!如不是半路上被一個車老闆給救了,又凍又餓,根本無力對付惡狼的大哥,非給狼吃了不可。
看着僅幾個月就瘦了許多的兒子,看着那凍得像饅頭一樣腫起的手,再狠心的母親也會心疼的,何況許母向來是要臉面的人,她這回可真生氣了,不給時争着要,給了又不好好待。許母打算歇兩天就帶着兒子去鄉下評理!沒等她去,大爺已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趕着馬車來賠罪了。其實,定國這一跑,他就後悔了;他這是怎麽了,不是要讓定國養老送終嗎!真不是東西,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對勁了,怎麽能那樣對待定國!
見了弟妹,大爺是豁出了老臉賠不是,又當衆親戚立了保證,并發誓,他要再做對不起孩子、對不起良心的事,就讓他“天打雷劈”。
許母見找回了面子,又把定國給了大爺。
冰蓮拉着哥哥的手,舍不得讓他走,哥哥也哭得沒着沒落的,繼父一向不願與許母争,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如按繼父的意願,不但要把大哥留下,還要把二哥也要回來,這樣一家人在一起有多好!隻是許母不認爲、也不想繼父有那麽大的胸懷。事實上,如真都要回來,憑繼父那點工資,還真難維持住這個家。
大哥出此一折,許母對二哥也放心不下,特意到地區看了二哥,見他生活得不錯,也就把心放了下來。
冰蓮越大,對這個家擔待的就越多,家務基本上都是她做自是不說,爲補貼家用,還要編織炕席賣。家中的席子,也多是她編的,否則,她連學都上不了,因爲學雜費都要靠自己織多少炕席、掙多少錢,按一定比例給,也就是自己掙,媽媽是不會給出一分的。
冰蓮幾乎天天都是從早忙到晚,連上學午休的很短時間,也要編一點席子。盡管冰蓮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辛辛苦苦的操持這個家,可是卻也得不到母親的什麽好,常無端的遭母親斥責,年紀越大,冰蓮心理的苦楚就越多——都多大了,還要人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無論有沒有人,想罵就罵,在母親眼裏,她就是燒火做飯的丫頭、下人。
做爲母親,許母如此不賢,卻認爲是天經地義,誰讓是我生了你,你不敬母親就是不孝。
冰蓮心裏那個苦,也隻能自己往肚子裏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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