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明涵從内心深處爲冰蓮、長安父母親人、可愛的明真姐姐,及他們所有的親人,送上深深的祝福,祝福他們從此一家人相親相愛不再有坎坷磨難、與所有親人們福樂安康。當然更爲他們以長安父親爲代表,擁有這樣大寫的情操,由衷的感到高興:
如果說有堅強、勇敢,再勇敢、再堅強那能隻能是唯屬于心愛的人,而不是他有多麽的堅強、勇敢。長安很看得開,他能活着走出來是他的幸運,是那些造反派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人性還沒完全泯滅,多多少少還有善心存在,如他們真的壞到了家,那說弄死你就弄死你,這也不是沒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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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長安的案子,已由軍管會質詢了----如果去釋長安家鄉調查,證實不了他是“血仇子弟”,那長安就要被釋放。
說長安是“血仇子弟”,是無技可施的王爲國等救自己的最後的“稻草”,也是他們僅剩的冠冕堂皇點的懲制長安的理由了。結果很自然,到了長安的家鄉,查來查去,越查對長安越有利——查出了釋父曾對革命有過貢獻,就這樣,在被鬥一年,非法羁押六、七個月的釋長安終于自由了。
長安急于回家的心情可謂急迫,都來不及順路去清理一下長長的須發----如此就鬧出了笑話了:别看明真不見爸爸想的要命,整天問爸爸、爸爸的,可要是真見了爸爸一時卻直躲,她已不認得須發飄飄的爸爸了,别說她,連她兩個哥哥都怯生生的,聽了媽媽的話,才敢上前叫爸爸的。
縣有關領導很器重長安,對其妻許冰蓮的遭遇也很同情,并介紹他認識的一個民間名醫給冰蓮治病,名醫知道冰蓮的事後,很感動,他是第一次聽說,而且能有幸見着冰蓮這麽好的妻子,他說:我一定會傾盡所能,醫治好你的病。
是啊!長安對他能有冰蓮這麽好的妻子而感到萬分榮幸----有多少個“反革命”、“走資派”的妻子,見丈夫身陷囹圄,就要選擇退路,能給你送上一碗粗食冷飯都算是好的,而有的竟與丈夫離了婚。
對冰蓮治病的費用,縣裏有關領導還有個批示:今後凡釋長安妻子許冰蓮同志的治病所需費用,皆由釋長安所在單位負責。其實,冰蓮的病,隻要放下心來,慢慢調養,就自然會有起色。
與長安同在一起批鬥的人,不幸的有不少,有的因家庭出身不好,就被定爲“血仇子弟”而判了刑;有的因一句“錯話”——如因爲天冷,刮的是西風,就順口說了一句調侃的話,今天是西風比東風硬,而被下放改造。而他算比較幸運的了。
對于誣陷迫害他的王爲國之流,被縣裏定爲人民内部矛盾----他們這是沾了造反派的光了,讓他們當衆向長安道歉了事……
對于這樣的結果,長安已很滿意了,更讓他高興的是,從此王爲國等造反派威風不起來了,直至自生自滅,當然這其中也有局領導調職,使王特殊時期等失寵有一定的關聯。
長安到什麽時候也忘不了那些、在他遭難的時候,替他說話的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無權勢的普通工人王大成,王大成身體本不适合幹重活,過去有長安維護他,他還能堅持,而如今王爲國定讓他幹重活,不幹就不給開工資,幹不動,要病休,也休想有工資,更别說給錢治病了——王爲國這是拿王大成開涮,我治不了閻王,我不信小鬼還治不了!
王大成有好幾個子女,家屬又沒有工作,不幹活,家裏人就沒法生活下去。
這些長安看在眼裏,氣在心上,雖然他被釋放出來不久,但這一腔熱血猶在,不由他不挺身而出。如今王爲國對釋長安是十分忌諱的,見他來找,立馬批了王大成的有薪病休,長安又找到了白局長,白局長見了他也不太自在,自然批了錢,同意長安帶王大成去省城看病。經診治,王大成得的是肝硬化,已到了無可救藥的晚期,回來後不久便去世了,遺下妻子和兩男一女三個孩子,後因生活所迫,他妻子改嫁了,這也是王大成的遺願,其妻舉行婚禮時,釋長安和許多工友都去參加了。
釋長安當然也原諒了與他劃清界線,甚至有些過火行爲的普通群衆,而被迫與他劃清界線的人更不在話下,特别是好友夏誠,長安能理解當時夏誠的處境與難處,及他現在的痛悔的心情。
長安很看得開,他能活着出來是他的幸運,不是他有多麽的堅強、勇敢,(如果說有堅強、勇敢那是屬于心愛的人),而是那些造反派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人性還沒完全泯滅,多多少少還有善心存在,如他們真的壞到了家,那說弄死你就弄死你,這也不是沒有先例……
69年初,釋長安被安排到局設計室工作并負責—--因爲此時,無林因發展需要,要建工廠及其它公共設施,這樣釋長安的才華才能得以初步施展開來。釋長安到哪也想着好友夏誠,知他和王爲國等不好相處,就向局裏要求讓夏誠到設計室做他的助手,這樣兩個好友在一起,做事就很應手了。
也就是在長安能多施展些才幹的時候,他的第四個孩子誕生了。因爲這個兒子來得很有波折,也很不容易,就與他起名釋明寒----好讓兒子降降火牆、火炕烘烤之火,後覺寒字太冷了,又改爲涵,有“寒”字音就行了……
人生漫漫,歲月悠悠,這許多年來常萦繞在長安心頭,而像是又在恍惚間把什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這哪是忘啊!那是不敢去想,已經有多少年未回故鄉了。
當一九七一年即将春暖花開的時節,長安收到了現已退休在家,卻一向懶得與他寫信的,老父的手書家信,而按貫例,父親好由大姐或是小弟代寫。
信還未展,重重壓在長安心底的、濃濃鄉愁一股腦就都湧了出來,令他心頭發酸,眼睛發澀,令他似喜還悲,令他蕩氣回腸,淚灑胸襟,往日的一切就象剛剛發生過,猶如過眼雲煙般盡在他眼前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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