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姐姐也沒少給小明涵講演‘八仙的傳說’,特别是講了八仙中最著名的一個神仙呂洞賓、這樣一個‘金手指’的故事(據說演繹):
那一天,呂洞賓來到了六朝古都金陵(南京),化作一個孤苦、可憐的老頭兒——他這老頭兒也是‘欺負人’,就是相中了一個老婆婆的小吃攤,天天去吃、吃了也不給錢,一吃好幾年,老婆婆也不問他要錢。
一天,呂洞賓以爲時機成熟了,就問老婆婆,爲什麽不向他要錢呢?婆婆說,我看你老頭兒沒錢啊!呂洞賓就誇她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好人,隻有你是好人,你要不要成仙啊?真是奇怪了,看老婆婆怎麽答,我不要成仙,我賣我的小吃,很舒服的。
呂洞賓又問,那你想不想發财、我有一個方法傳給你可以點石成金。說着呂洞賓就在老太太的鐵鍋上一點,鐵鍋就變成金鍋了。老婆婆說,真是好,我還是不想要!呂洞賓心裏誇她,這個人真是好,世界上就她是好人了。
隻是當呂洞賓再次追問老婆婆究竟想要什麽呢?老婆婆實質是相中了呂洞賓的金手指!好家夥,要把别人的手指給她,豈能不讓人失望!呂洞賓不能不感歎一把,‘人真是難就度啊(原話是衆生易度,人難度,甯度衆生不度人。這裏的衆生是好像爲映襯對人的、恨鐵不成鋼、指人以外的生命。)!’……
呂仙人的感歎,明涵不想懂,他也沒往那方面注意,當仙子姐姐問他老太太要金手指他有什麽看法,他是這樣認識的:老奶奶真的是很善良,看老爺爺可憐,就不求回報的接濟他。而老爺爺想要回報她,老爺爺是神仙嗎,金手指也完全送得,就像孫悟空,把頭砍下來一樣長得出,她要金手指一定不是貪婪,也許就是想,有了金手指就能更好的幫助天下貧苦無助的人,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盡管這個故事的表面意思是在說,人不好改變的、内在的、左右自己的一種東西,而明涵這樣答,認識的也不一定絕對正确,不過仙子姐姐倒是微微點頭贊許幾多——能不‘一成不變’的看事物、哪怕是眼見爲實的、不去妄加主觀匿斷,這就是一種美德在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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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家能多永馨這麽一個嬌媚可人的小妹妹,說來還真是明涵的“功績”……
那還是在一年多前,稚嫩可口的榆樹錢兒還挂滿枝頭的時節,在這樣的時令,自認爲已經長大了的明涵,會很有興緻的親手采摘榆樹錢兒。爲了采摘榆樹錢兒,明涵常要爬樹,對他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膽量的,畢竟有一定的危險性。
可以說,明涵的榆樹錢兒都是挺辛苦得來的,但是他從不獨其食,而且手還非常大方,即使不相識的小孩,如眼巴巴的看着,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他們些。
但是給誰吃,也不敢給明俊小弟吃,僅僅能讓他聞聞,因爲有姥姥時不時地監護,還有警告,把小弟吃榆樹錢兒看成很重大的事,他還真不敢給小弟吃,真怕惹出什麽禍端害了小弟。其實,姥姥不讓小弟吃榆樹錢兒的原因挺可笑的,就是她早年挨餓時,曾把成麻袋、成麻袋的把幹榆樹錢當飯吃——這可是受窮人吃的東西,決不能給天降神孩、她的寶貝外孫吃,晦氣不說,也有失外孫尊貴的身份。
明涵畢竟是小孩子,家人怕他上樹有危險,還給他準備鈎榆樹錢兒的長杆。但是,他覺這樣采摘不過瘾,所以他往往好把長杆抛在一邊,依然我行我素的要“會當淩絕頂”。對他的膽大妄爲,明荷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她哪放心得下明涵,所以是很難擺脫明荷在這個時節對他的“糾纏”。
明涵真有些怪明荷,跟着就跟着呗!可她在樹底下還不“消停”,讓他注意這、小心那的,還時不時的張開懷抱,左護、右護的,反倒弄得他在人面前畏首縮足的不知所措,想要與她理論,她也是好心,也理論不清,索性他就與明荷到顯見人的地方弄榆樹錢兒,也就不怕她“多嘴多舌”了。
說來明荷挺可笑的,要是明涵真從樹上掉下來,她就真能接住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認爲管保能接得住,所以也不把明涵的越軌行爲告與家長,當然其中也有怕明涵與她翻臉的因素,好在明涵對他能上多高的樹,是有些分寸,也很從容,是不會出什麽危險的,能量力而行,這一點他是難得的自信。
這一天明涵與明荷又去他們家後河對岸的林子裏采榆樹錢兒,老遠就見一個很有趣的小妹妹――隻見她一會想用土塊打榆樹錢兒下來,一會又想上樹采摘的,結果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是打也打不下來,爬也爬不上去,幾次三番,讓人看了直想笑。
明荷一直有像明涵一樣上下樹自由的巾帼之志,也試過一回,可惜的是,那麽點一棵小歪脖樹,明荷費勁巴拉的,明涵又拽又是甘當人梯的,眼見就要上去了,卻因看見了一條小蟲子,又給吓了下來了,不過,明荷想征服樹的心一直沒有改變。如今眼見女孩上樹太不雅了,明荷這下“忘了”上樹的茬了。
這個怎麽也不是的小女孩就是永馨。永馨姓袁,是關西省人,生于1973年石榴花開的時候,所以她又名石榴花,而永馨的大名,更是充滿了母親對她的無限的關愛——永馨的馨本意是欣然的欣,永欣的意思就是祝福她永遠快快樂樂的意思,後想想欣字太直接了,怕起到相反的作用,就定爲馨香的馨,有快樂的字音就足夠了,而且這個馨似乎更适合女孩子叫,讓人想着就覺着純美……
别看永馨年紀小,身世卻十分凄慘……
永馨的媽媽姓董名婉婷,董家共有兄妹兩人,永馨媽媽的哥哥叫董國瑞。
如不是董父、董母認爲這個年代女孩子學曆高太露鋒芒、不太妥當,那婉婷也定能向哥哥一樣上大學,而不是初中畢業後,就在本地就近上了中專,即使如此,她也是本地的“鳳毛麟角”。
當然,不讓婉婷上大學,董父董母也是有“私心”的——一個兒子上大學都不知分到哪裏去,女兒再遠走他鄉他怎麽能舍得?爲此,董父在心裏沒少念叨自己的政治覺悟低,對不起黨和國家。
與那些高幹家庭相比,說來董家的出身倒也算優越,董父是黨外民主人士,他及他的家族,在解放前就做過許多對革命有益的工作,值得一提的是,他曾冒着生命危險,救助過不少革命仁人志士,所以解放後在人民政府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董家本住在省城,因董父總覺省城有人對董家虎視眈眈的不懷好意,爲避禍就主動要求到經濟落後、人才缺乏的臨黃地區工作,作爲有聲望的水利專家,他的積極向上、深得正直首長贊許,很快批準了他的請求,于1961年舉家遷到了臨黃市,到此時董父才算松了口氣,容空徹底想明白了爲什麽有人非要治他于死地。
一切起因是在解放前,現在的某首長在匪特的追捕困境中,自覺在董父面前失态―――表現的膽小如鼠,實在有損他今日的光輝形象,如宣揚出去,不管他人相不相信,将會影響他的聲譽,所以要先下手爲強。
其實,這首長特多心了,當時他汗流浃背的模樣,董父隻是認爲他爲其他自己同志的安危擔心的,哪有其他想法,不過現在回想想,當時首長的形象,卻很有些不妥。
在五七年反右中,就是此首長要大力整治董父,好在當時有正直的首長同志替他說了話,他才算躲過了那一劫。當然,他挨整,當時并沒以爲是那首長要把他怎樣,而是别有居心的人,想拿他充數,撈取政治資本。
六六年,更大的運動不期而至,董父認爲目前情況下的環境,特别适合跳梁小醜式的人物上蹿下跳爲禍國家、人民,正如董父所料的那樣,走‘副統帥路’線的某人物、也就是那首長,在這場運動中,很快竄紅了,董父漸漸感到了危機在不停的醞釀,卻也無可奈何,心裏隻期望那首長對他是鞭長莫及。
董氏兄妹都是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65年參加的工作,哥哥剛滿22歲,妹妹還未到19歲,像許許多多人一樣,自然兄妹倆都要積極主動到邊遠、艱苦的地方,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工作。
哥哥是大學畢業,自然要遠去,而妹妹是中專畢業―――主要的是因爲是地方院校培養的,順理成章要分在本地。不過本地也有窮山惡水―――有的鄉村,有的時候人畜就是喝臭水溝的水都很困難,還好,妹妹不但很幸運的留在了城裏,而且還分配到了條件最好,最讓人傾慕的機關工作。隻是其中包含了怎樣的禍患,又豈是婉婷所能左右的……
論婉婷的條件,是足以勝任機關的工作的,但這裏不得不指出,她能分到機關,容顔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婉婷本是滿懷激情,投入到機關的、爲人民服務的工作,誰知一參加工作,就已被罩在陰影裏了……
在學校,婉婷就是遠近聞名的美麗校花,一心放在學習上的她,哪曉得自己已被不懷好意的家夥盯上了。
在沿黃某些高幹子弟的所作所爲,過分的不得不讓人嗤之以鼻、側目相看。不過,這樣不知檢點的人并不想知自己在百姓心中是何等的醜陋位置,依舊我行我素。
婉婷真是厭煩了某“高幹子弟”----“高衙内”的糾纏,當得知她能分到機關,是高衙内的因素,她的态度堅決,就是下放到農村也絕不妥協。
本來高衙内,也就是他們這類爲官不正人的婚姻,好由父母作主,本人也是自明---大搞裙帶聯姻,以期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其實,他想把婉婷搞到手,隻是玩弄而以,根本沒打算要娶她爲妻。
高衙内與婉婷不接觸深不怕,一接觸深,婉婷高潔的個性,真不由不讓他心動。他都爲自己能說出:“你要不答應,我就讓我爸把你下放到農村。”這樣無恥的話而感到自以爲恥,這是他過去打着老子的旗号爲非作歹未曾有的事。
高衙内的所作所爲,讓人民公仆的神聖感在婉婷的心目中動搖了,對這個現實難免心灰意冷,她倒巴不得去農村呢!隻是高衙内換了策略----雖不改對婉婷的“愛”,卻也對婉婷是敬而遠之。
當‘運動’開始了,使婉婷暫時擺脫了高衙内的糾纏,隻是父親卻幾受紅衛兵的沖擊,處境很艱難,而高衙内的老子也幾乎被造反派打倒,好在他是副統帥線上的人,受沖擊後就被保護起來,并很快走紅,與造反派平起平坐,執掌臨黃不小的生殺大權,自然高衙内也成爲風雲人物,這樣婉婷父親的處境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高衙内就以保護董父的恩人自居,想一步步感化婉婷,使她最終心甘情願,是夫妻不成,情婦也不錯嗎?反正他是要定婉婷了。
婉婷明白,她如救父親而委曲求全,那鐵骨铮铮的父親也一定羞愧而亡,所以她是無論如何不能妥協,她隻是遊離于高衙内視線内外,來個能拖就拖,能應付就應付,希望到時能有轉機。當然婉婷如今推委的更有道理----此時高衙内已不得不娶了一個首長嫁不出去的女兒回家,婉婷就以他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嗎?那他就用和妻子離婚作證明,并名正言順的娶她,如真如婉婷所說的,那衙内父子也無顔面在官場上混了,對嗜權如命的父子倆,豈不等于要了他們的命。
幾番權衡利弊,高衙内雖爲得到婉婷昏了頭,也不敢貿然行事,時間一長,高衙内終于明白了,婉婷隻是利用他的婚姻耍他,不由不怒:别的當權者搞女人,也沒有向他這麽費勁的,有多少人要**的,就在他沒了耐性,要對婉婷下毒手之際,行署新上任了一位最高首長。
婉婷真以爲從此她和她的家人就有了轉機……
這位有來頭的大員叫王鐵生,很年輕,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
王鐵生是個前途無量走‘四人幫’路線的人……
王鐵生是主動要求來沿黃鍛煉的……
不管怎麽說,臨黃也是相對艱苦的地區,事實上能讓他屈尊來到臨黃,真正的理由隻有一個----就是爲在他心中存在無限美好的一個女孩,這個女孩就是董婉婷。
董婉婷被安排與王鐵生見面,婉婷很詫異,經王鐵生的一再提醒,婉婷才依稀想起與王鐵生的那一面之緣。
那還是在1960年大饑荒歲月發生的事,當時王鐵生還在讀高中,王鐵生家人口多、負擔重。父親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鐵路裝卸工,收入不高,母親又沒工作,全靠父親一人支撐,常常是入不敷出,又趕上挨餓,日子過的非常不容易,所以他上學的費用基本靠他自己掙,父母能理解他,家裏卻拿不出什麽錢,他呢,也是能吃苦的人,有空就四處幹零活,或撿破爛換錢。本來這個暑假,他已把錢準備好,沒想到在上學的路上,他被幾個**盯上,給搶走了。
上學、上大學是改變他、自己認爲低下地位的唯一出路……
這回沒了錢,他連高中都無法讀下去,還怎麽上大學,他的一切就此徹底毀滅了。他當街大哭,将自己的不幸訴與人,盡管他不相信會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但這确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在王鐵生眼裏,在饑荒年代的人,難免磨出冷硬心腸,滿街看熱鬧的人沒有一個把他當真,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是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這個女孩就是董婉婷,她是特意趕回家,向父母要了錢,并把自己的積蓄一并硬塞在了他的手裏。
王鐵生真後悔啊!隻是怔怔地望着小女孩,都忘了說句感謝的話了,他心裏明白,小姑娘氣質高貴,肯定是有身份人家的,能有幸得到她的垂憐,因此他心中更覺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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