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



【嗯……很光榮的,新書又撲了,大家幫忙找找缺點吧,我再碼】

枭雄曹操在晚清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枭雄的曹操,穿越到了晚清時代,隻不過他現在的名字叫做曹文德!面對太平天國起義,以及擁有艦船利炮的昔日蠻夷,他能做些什麽?他會做些什麽?大清百年大船将傾,他會在這船上一同殉葬,還是另起竈爐?逢千年未見之變革,他能否讓中華民族免去百年恥辱,避免類似五胡亂華的悲劇重演?

【以下是正文】

第005章天下

“他們全部都是黃頭發、藍眼睛、綠皮膚,和地獄中的魔鬼一樣。他們也有魔鬼才能有的能力,可以在數百米外用一種鐵棍子指着人,砰的一聲後,就可以将人打死!林公厲害吧?綠營厲害吧?八旗兵厲害吧?可都敗給了他們手上的鐵棍子。而且據說他們是從天的那一邊來的,他們乘坐着鋼鐵戰艦,無敵啊!你想啊,能讓鋼鐵浮在水面上行走,他們不是魔鬼是什麽?”

酒樓上,曹文德和小韓看着面前這個說書的老人唾沫飛濺,神情激動,曹文德給他添了一杯酒,“不知道道光二十年的戰争,您老知道多少?”那說書的抿了口酒,長噓一口氣,“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告訴你啊,我以前見過一個跟随林公從虎門回來的将軍,可是真實的從他嘴裏聽到過那些外國鬼子的厲害。”說着,他的手微微的伸出來。曹文德掏出一塊碎銀子,大約有三兩左右,放在他的手中。他嘿嘿一笑,接着說了下去。

曹文德尤其對那些鐵棍子感興趣,從這些訛傳中可以看出來,這些武器的威力的确強大。而且今天這說書先生可對他講明白了不少的東西,對于鴉片他也有了直觀的認識。那些英吉利、法蘭西不遙萬裏就爲了推銷這鴉片,甚至不惜動用武力。而朝廷的作爲則是讓他大失所望,在自家門前竟然被人家打的毫完還手之力,割地賠款!他們的武器雖然厲害,但是他根本不覺得,這是戰争失敗的借口!這些武器難道不需要消耗?他們隻有數千人,引誘他們上岸後,他們能殺多少人?隻需要狠下心來,哪怕就是十換一,也足以讓上岸的人死無全屍,斷絕了他們的念想!

說到底,還是上無戰心,下便潰散。

“……及至林公被貶,琦善談判,割地賠款,五千年未有之恥也!可歎,可歎呐!”說到這裏,這說書先生竟然沒有了剛才那一絲市儈,倒像真有些憂國憂民。曹文德冷哼一聲,那說書者這才讪讪一笑,“跑題了,公子還要聽什麽故事?”

“再不需要,你走吧!”

“告辭!”

這說書先生今天可是賺翻了,給這公子哥講解了一上午關于紅毛鬼子的傳言,竟然就可以得到十多兩的銀子,實在是近日最大的收獲!看着他高興的走出去,曹文德卻陷入了沉思中。現在天下的局勢,看來和自己記憶中的有巨大的不同。在當時隻需要注意邊夷就可以了,現在卻多出了衆多的萬裏之外的蠻夷,更重要的是,這些蠻夷竟然武器先進。是的,曹文德當然不會以爲那真的是魔鬼的能力,想來那武器也和弓箭相似,隻不過制作更加神奇、威力更加龐大而已。但即使龐大,也應該有個限度,否則他們當年就不是卸威勢而要求賠款割地,而是一鼓作氣拿下中原。朝廷昏庸啊,賠款給他們,那他們經過這十多年的修養生息,下次的進攻不是會更加強悍?要求會更加繁多?

直到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小韓才敢開口:“少爺,你給那說書先生的銀錢,可遠遠超出了我們答應給他的數額啊!”曹文德心中苦笑,你隻看到了這銀錢,那說書先生的話,你陪我在旁邊,難道真的是白聽了?這些話的内容,别說十兩銀子,百金難換啊!微歎一聲,沒有理會他的耿耿與懷,“小韓,我們回去吧!”

自從上次出事之後,夏侯就安排小韓做了曹文德的跟班,平日裏小韓也的确做到了和曹文德形影不離。回到家裏,天色已晚,夏侯已經等着他了。

這兩天以來,參加招募的人數已經突破了五百名,周海平也暫時擔任了他們的總指揮。曹文德隻是第一天下午在那裏進行了挑選,接着就将挑選的任務交給周海平去完成。但是軍械服飾都完全沒有發下來,他們也就沒有展開具體的訓練,隻是由周海平帶着他們學些入門的拳法,同時這兩天也進行二次挑選,凡是發現吸食鴉片者,一律找借口驅逐出去。

“少爺,都已經準備好了,請過目。”

夏侯準備的是将要送給王裨将等人的禮單,銀子全部用的是銀票,另外加豬羊數十頭,美酒數十擔。曹文德浏覽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疏漏,将這單子交回去,“你另外再準備五個紅包随身攜帶,兩個五百兩銀子,三個一百兩銀子。也許有用的到的時候。”夏侯将這事應下,回身就去準備。

這幾天他是最高興的人,看見少爺突然之間轉變心性,奮發圖強,這讓他說不上的幸福。他相信這是曹家祖上顯靈,昭示着曹家将來要榮耀非常。

隻是曹文德,這些天了解得越多,他卻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難度越大!這個朝廷,竟然是少數民族構成主體,漢臣在朝廷中重要位置爲官的相當少。這次太平天國起義倒是一次契機。從王把總的談話中可以看出來,朝廷軍隊節節失利是肯定的了。在漢末時期,朝廷的軍隊對上叛匪可是占優勢的!以這樣的軍隊條件,卻因爲朝廷動亂,都能發展到諸侯割據的程度,他相信,經過這次起義後,即使不出現諸侯割據的時代,也會出現漢人重掌朝權的局面。

畢竟滿人太少了,而且他們入關以來進取心銳減!八旗兵的堕落腐化非常嚴重,早已經沒有了他們先輩開疆擴土時的兇悍。如果能夠合理的利用他們一貫對漢人的高壓政策,難保就沒有人心懷反念!更何況,還要國外那些蠻夷們虎視眈眈!

這些天他在縱覽了從漢末到本朝的曆史,對于五胡亂華這一段他是真不知道說什麽好!而看着自己的子孫竟然如此輕易就被司馬家取代了,他也有些苦笑。爲上位者,最忌被人蒙蔽,沒想到自己的子孫竟然愚鈍到如此程度。而在現在這個時代,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愚昧一面。天朝上國嗎?他的心裏閃過一絲鄙夷。

回到房中,他看見方芸正在刺刺繡。看見曹文德回來,她立刻手下女紅迎了上來,“相公,吃過晚飯了嗎?我吩咐下人去做。”曹文德搖搖頭,“吃過了,你給我把燈加上,我要讀書。”清朝的文字雖然和漢時略有改變,不過他大緻内容能讀懂就可以了,不認識幾個字沒關系,連蒙帶猜隻要讀懂就可以了,他現在又不是進行文學研究。

方芸輕快地将蠟燭點上,曹文德拿出書來,在封面上摩娑了兩下,這書的印制可真是比他那個時代強多了。他今天看的這本是清史,他要從根本上了解這個朝代的發家史,這樣對時代才能夠有更全面的認識。方芸将點好蠟燭後,房間内頓時亮了許多,她接着從櫃子中取出一件夾毛披風,給曹文德披在背上。

“相公,我去給你熬碗燕窩湯,好嗎?”

“好,去吧。”

曹文德看方芸歡天喜地的出去,他心裏也一陣溫暖。看來抽空得去老丈人家拜謝一下,感謝他爲自己生了這麽一個好女兒。

——————————

“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

曹文德看着夏侯,下達了上路的命令。十多擔上等的絲綢布料,近百頭豬羊(這些是另外一路),曹文德和夏侯領先在前,衆人跟在後面向當地的綠營駐地走去。關于這次去綠營聲勢浩大的進行慰問,并不是曹文德頭腦發熱。他想通過這件事情,來試探一下軍隊和官場的反應。而軍隊以王把總爲代表的集團看來對自己的慰問是很爲歡迎的,雖然王把總那天也說了,“……私賣軍械,條例不許,但特例可以”,他就是想知道,這特例是怎麽辦到的!另外,他也想通過自己的親身經曆,看看綠營的戰鬥水平。近距離的觀察一下,也好爲日後做出判斷時提供一些印證。

而對于武器的視察,反倒是放在末位的。現在的他,更多是對蠻夷那些可以普遍裝備的鐵棍子産生了好奇。從說書先生那裏他可是知道,這種武器的要求并不高,弓箭手還要求天賦、訓練,而拿着那鐵棍子,似乎是個人都可以輕易殺人!

當一群人如約來到轅門外時,王把總已經遙遙的迎了上來。

第006章朽木

轅門前,有數十名手持長槍、衣甲鮮明的士兵站崗。跟随在王把總身後的,也有四名帶刀士兵,曹文德發現,當他們擡着箱子、擔着布匹的人走近時,這些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神情上都不自覺的露出了喜悅。再看王把總,現在那裏有絲毫軍人的樣子,老遠的就迎上來,躬身抱拳,“王某特地在此恭迎曹公子。”

曹文德心裏暗歎,果然不愧是被人在家門口打敗的軍隊,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那麽的真誠,“讓王将軍久等了,恕罪恕罪!”同時他走近了,抽出一個封有一百兩的紅包悄悄塞了過去,王把總樂呵呵的塞進袖子,然後領着他們走進營地,“将軍不敢當,小的隻是個把總;我告訴兄弟,今天你可有福了,不但我們營千總李将軍在營内,而且副招讨使載沂,正在我們營巡查。他可是鑲藍旗人,如果兄弟你能讓他高興了,那麽我們這事可就更加是牢不可破。”

他這一番話說的,讓曹文德都有些傻眼,這還有人在這裏巡查啊?他們都這樣子,那可以知道如果沒有上面的人來巡查,他們會成什麽樣子!而且從他的話裏,曹文德更是得出,連身爲滿人的載沂都對私賣軍械不問不管,而讓他高興,那無疑就是用錢了。至少在王把總的身上,這用錢的效果看來不錯。一個紅包下去,可就成爲兄弟了!

王把總看見曹文德不接聲,還以爲他被震住了。也是啊,這才十幾歲的少年,想來辦鄉勇團練也是心血來潮,他能有多少肚量?于是柔聲說:“曹老弟你别擔心,擋人财路的事無論是誰都不敢做的,那怕他是旗人!何況,他現在正在享受我家将軍送給他的福壽膏,肯定會與我們方便的!”

“福壽膏?”

曹文德記得那說書先生就是如此形容鴉片的,難道旗人竟然如此堕落?不過他轉瞬就明白了,那個朝代的末期,貴族不都是這樣窮奢極欲?王把總低聲湊到曹文德的耳邊,“就是鴉片啊,難道曹老弟沒有品味過?如果兄弟你想要,我給你弄一包。”曹文德心思轉了一轉,“那就給我弄兩包吧,别讓人知道了。”說完又塞過去一封紅包。

王把總嘴上連連推托,但手裏卻接過紅包迅速的塞進袖子裏。

和兵士們住的營房不用,王把總帶着曹文德來的這個地方,已經和外邊大家族的院子差不多了,在圍牆的裏邊,竟然完全是亭樓閣台,曹文德有些震驚,這些官兵還真是大膽,竟然在兵營中将将官住所造成這樣子。

吩咐兩名士兵帶着那些挑夫去了他處,王把總帶着夏侯、曹文德上了閣樓。在這裏造個二層閣樓,即使以曹文德稱王後曾經的享受,也是徹底對這些軍隊無語。他是曾經造過銅雀台,但造那銅雀台卻沒有影響到軍政。但是他的臉上表現出來的卻是略微帶些欣賞和谄媚的表情,這讓王把總很是得意。于是悶頭低聲說,“曹老弟我告訴你,你呆會給我們營千總大人盡量委婉一些;而錯過千總大人,那載沂最是喜歡直白點,你不妨将銀票直接給他,那樣的效果要好上許多。”

曹文德想,這千總倒是個妙人,讓他首次産生了好奇。

“你們在此稍等,我進去通報一下。”

說完王把總推門進去,曹文德和夏侯站在門外。曹文德低聲說:“夏侯叔叔,給我一張千兩的銀票。另外,你該帶的東西都帶來了嗎?”夏侯回道:“都帶來了,而且全部帶着。他們就是今天要求我們全部交清都可以。”說完他遞過來一張銀票,曹文德收下。不久王把總就走了出來,向兩人揮揮後讓他們進來。

跟在他的後面,曹文德才發現這閣樓建的倒是别緻。牆壁都是雙層,而且夾雜在其中有很多回廊屏風。等最終停下的時候,曹文德看到了讓他吃驚的一幕:一個身穿将服、一個身穿官服的兩個大男人,在三名半裸女子的服侍下吞雲吐霧。他們兩人的面前都點着一盞燈,兩人幫躺在塌上,各捧着粗壯的吸管,其中所放的不用說就是鴉片了。

心中雖然想着,但他卻已經快步走上去,“草民曹文德拜見兩位大人。”那李将軍恩了一聲,然後對王把總說:“你說的就是他?”王把總說:“是,就是他打算要一千套。”李将軍聽到後直起身來,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樣吧,讓你那管事的與我去看東西,你們兩個在這裏陪陪載沂大人。”說着他起來,然後對夏侯說,“跟我來吧。”

夏侯說了聲好,然後跟了出去。

王把總捅了捅曹文德,指指煙槍,曹文德搖搖頭,然後王把總坐了過去。旁邊那侍女立刻換了個煙槍,并且爲他點上。曹文德看了一下那三個女子,倒是姿色出衆。他耐心的站在前邊,等着載沂說話。同時也在細心的觀察載沂吸食鴉片時的神情,他眯着眼睛,臉上是完全滿足和幸福的表情。

曹文德暗中搖頭,所謂的醉生夢死,就是這樣子吧?

“下面侯着的,可是幫辦團練的曹文德?”

他雖然開口說話,但也隻是嘴唇動了動,仍然沒有離開煙嘴,眼睛也蒙蒙着,沒有完全睜開。王把總在旁邊給曹文德弩弩嘴,他頓時明白了。于是躬着身子向前,然後遮着王把總的目光,把那一千兩的銀票遞給他。載沂翻了翻身子,目光睜開,看了一眼,然後揉了揉目光。

“曹老弟真是太客氣了,”他熱情洋溢的坐起身來,将銀票飛快的塞在袖子裏,他也知道這去各綠營巡查和督促戰備是個肥差,但能一次撈到這麽多的外快也足以讓他興奮了。在這綠營中,送來的孝敬還沒這小孩子一次給自己的多呢,“我剛才聽說你們是來領裝備的?”

曹文德現在是徹底明白了,這那是私賣軍械啊,這根本就是明買明賣。而且他也明白,爲什麽王把總交代要使用銀票了,如果給紅包,他看不到錢數,可能直接把自己的紅包收下,最後都有可能不知道這是誰送的!現在看來,真的是聽對了。

于是他點點頭,露出純真的笑容,“男子漢大丈夫,定當爲國效力!這次聖上要求我們幫辦團練,我曹家一定願爲國分憂,誓與長毛奮戰到底!保我大清江山萬萬年!”載沂這下是滿臉笑容,這小孩子的事情他也聽過,父親已死,倘大的家族産業就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有前途!于是他說:“曹老弟啊,我們這裏的刀槍雖好,可是卻有缺陷,你知道洋人的火槍嗎?”

王把總一聽這話,直喊糟糕。連忙給曹文德打眼色,曹文德對他露出一個不明白的神情,然後問載沂:“那火槍很厲害嗎?有我們的弓箭厲害沒?”載沂笑道,“當然有,我可以做主給你調100杆來,以及配套的彈藥,但這……”曹文德抽出那兩個五百兩銀子的紅包,遞過去說:“這些就請大人上下打點,如果能夠弄來,該給大人的一分不少。”載沂笑咪咪的接過去,可把旁邊的王把總氣個辦死,大家都知道這孩子家産巨大,可是也不能這樣明搶我們綠營的生意啊!

他們剛剛談妥,接着就聽到李将軍和夏侯走了上來。

“李大人,剛才我與曹老弟一見如故,所以準備呢贈送他一些武器,還請李大人海涵啊!”

最先開口的是載沂,李将軍看了一下曹文德,曹文德給他露出一副純潔善良的樣子,這讓他很是無奈!這麽大的孩子,知道個屁!别人給他說火槍厲害,他當然就會去買了,否則也不會一次買一千套的裝備。看在這次收入豐厚的份上,而且少不了載沂打點,于是說:“既然曹老弟願意爲國出力,我們當然不會說什麽!另外,曹老弟,我們會在後天就将裝備送往府上,還請早做準備。”

曹文德看了眼夏侯,夏侯給他點點頭,示意裝備完好。曹文德這才對李将軍說:“李将軍真是急人所急,在下代表回龍鎮百姓謝過将軍!”

饒是李将軍臉皮巨厚,面對這句奉承他有有些臉熱!他那裏是“急人所急”,而是他們營馬上就要調走,再不趕緊撈一筆,等别的營來了可就沒這麽好的事了!這也是他爲什麽不追求載沂橫插一腳的原因,臨走前,能撈多少是多少。再過些天,可就要他們上戰場對抗長毛了!

曹文德和夏侯在王把總的陪同下,出了營門!路上,王把總塞給曹文德兩塊牛皮紙包起來的大方塊,用“這裏是什麽你明白”的眼神笑着給他。曹文德自然是感謝着接了過來。三人剛出營門,曹文德就看到一個熟人!他重生後沒有見過,但卻被夏侯惦記了無數遍的熟人!

——趙四!

第007章成軍

“這不是趙四兄弟嗎?你也來綠營讨點裝備?多日沒見,挺想你的!上次聽伯父說将你禁足了,都是我不好,從橋上摔下去害得你受了連累。”曹文德快步走上去,給他揚了揚手上提着的紙包,低聲說:“趙兄,這可是我高價從李将軍那裏求來的,過幾天請你喝酒,你可一定要賞光。兄弟一定把最好的東西給你留着。”

趙四強笑着,掙脫曹文德的手,“一定一定,屆時我一定賞光!”

這時夏侯也走了前來,夏侯憤怒的望着趙四,趙四心虛的看了夏侯一眼,然後立刻對王把總說:“王将軍,好久不見,家父讓我來領取裝備。”他在那天可是真實的看見曹文德沒了氣息,并且他對于自己下的手有足夠的了解。當時傳來消息說曹文德沒有死他還覺得不可能,可是現在看着曹文德站在面前,他直覺的自己的背後發涼。最主要的是,曹文德看他的目光,雖然滿臉的笑意,但是趙四可以感覺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那蘊涵的無限寒意。

王把總跟他客套了一句,然後對曹文德說:“曹老弟我們明天就來,你們要做好準備哦!”曹文德給他點點頭,然後看了趙四一眼。趙四身後跟着數十個家丁,可是被他這一眼看的,仍然是心悸不已。他雖然是有心害人,但是這樣死而複活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邊,這讓心虛的他很是心驚膽戰。

兩人出了營門,那些家丁、挑夫已經在門外等着了。對于趙四,曹文德已經完全将他記在心裏。無論出于何種目的,都要讓他盡快的在人間消失!隻是自己現在實在抽不出時間來,而且鄉勇的訓練他要一直跟進,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行報複。隻是對他們的報複可要想出完全之策,不然打蛇不成可要反被蛇咬。如果他要動手,那麽一定要幹淨利落,而且斬草除根!

衆人上路後,曹文德說:“夏侯叔叔,今天下午你和我去找一處合适屯兵的地點,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必須讓周海平帶着招收的那些人來搭建和修築營地。至于需要的木料什麽的由你安排人去購買,簡單一些就可以了。另外多買一些帳篷。小韓,你等下不要回家,直接去找周海平,幫他進行統計。”

夏侯說:“少爺,這不難。老爺在這裏買的田産非常多,我們隻要尋找一處适合屯兵的位置就可以了。倒是訓練,隻有周教頭一人,的确有些做襟見肘了。”曹文德對此也沒有好辦法,好在他以前也進行過兵士的訓練,多少還可以幫上忙。于是說:“這也是急不來的,好在我也聽說過一些訓練方法,去多少可以幫忙!另外,我明天問一下王把總,看看他們能不能給我們派兩個熟悉軍隊訓練的人才。等從滄州的信使回來後,周教頭就可以輕松一些了。”

曹文德看了一眼小韓,“夏侯叔叔,趁着這次招募鄉勇,我準備将家裏的家丁進行一次調整,老弱就統一安排在家中,挑選一些強壯的跟随我左右一起去軍隊進行訓練。”夏侯和小韓都詫異的看着他,夏侯說:“少爺,軍旅艱苦,你就不要跟着了吧?”曹文德微微一笑,“在這件事上,我意已決,你就不要再勸了!”

小韓卻是有些佩服了,明知道是受苦還是要去,這少爺也算比他印象中的少爺有了太大的進步!

在鄉勇的招募地點,現在圍滿了人。無他,十兩銀子的誘惑太大了。尤其是曹家的佃農們,銀子不必說了,當年的免租和以後每年的半租就這個誘惑,就足以讓大部分的佃農都狠下心來送一個青壯勞力來參軍了。何況曹家少爺不是說過了嘛,農忙的時候肯定放回來幫忙。這條件可就太優厚了,就是其他鎮上,也有不少窮苦人家聽到這風聲而将自己家的青壯送來的。

周海平按照曹文德的吩咐,凡是隻要選上的,一律當場發放五兩銀子;隻要在十天内沒有被淘汰的,追加五兩銀子!這甚至讓部分人産生了取巧的辦法,何不在這十天裏被退回來?那不就得五兩銀子了?——隻是這樣想的聰明人,到進入訓練後才發現,他們錯的厲害。

當小韓給周海平說了曹文德的安排後,周海平立刻開始準備。他留下了數名家丁——都是他在這兩天招募鄉勇中發現比較有能力的人,來繼續擔任招募的職責。而他則開始對已經招募的人員進行編隊、整肅,至少讓他們能夠明白自己的行列,可以進行最簡單的排隊等等。

曹文德和夏侯回到家,首先查看了他們所擁有的地契——對,就是查看地契。曹家老爺在本地落腳後,進行了大肆的土地購買活動,不但購買了大量的農田,還購買了相當數量的山林。而且曹家還有一副本地的簡陋的手繪地圖,上面标明了曹家的産業。

“夏侯叔叔,就在這個位置吧!你看,這裏有條山泉,并且離沩河也不是很遠。同時這裏是有兩座山崗,可以在這兩個山崗上建立警戒塔,這對于防禦有很大的作用。同時,根據地圖上的标注,這裏還有樹林,這在建設營房的過程中,也可以就地取材。”

曹文德說完,卻看見夏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頓時明白他剛才的表現有些太出色了,出色到讓人覺得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判若兩人。但他可知道,隻要自己這身體沒有出任何的差錯,自己就絕對是這個曹家的主人,任何的懷疑都不會被允許,于是他闆起臉,“夏侯叔叔,你在想什麽呢?”

夏侯頓時回過神來,“好!好!那就選擇在這裏吧,少爺,你變了!”曹文德微笑着,可是心裏卻是寒冷不已,難道被發現了?以己度人,他剛想着如何開口,卻聽夏侯激動的說:“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我們曹家終于出人了!少爺,你做的好!走,我們去叫周海平一起去這裏!”

說完,他拉着曹文德就要出門,曹文德說:“夏侯叔叔,你去叫家丁們準備一些粗布、帳篷等物資送到這裏,今晚,我要與周海平帶着那些新兵,在這裏過夜!”

夏侯與曹文德來到募兵處,周海平已經将先期招收的六百多人整理完畢。這三天來,平均每天招收人數在二百名左右。曹文德站在臨時搭的台子上面,看着站立成排的兵士,心想,要将這些農夫訓練成合格的士兵,這需要付出的努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各位父老鄉親們,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是普通的農民,你們是我,曹文德曹家的士兵!我曹文德一樣會讓大家吃飽!喝好!有足夠的銀子花!隻希望在用到大家的時候,大家願意爲我真心出力!這次招募鄉勇,是因爲長毛動亂,所以在接下來我們的訓練中,肯定是要吃苦的!有怕吃苦的沒?”

“沒有!”“怎麽會?”“我們願意爲你效力!”……

曹文德覺得自己問這一句真是失策,聽着他們參差不齊的回答,他将手一擺,場面逐漸安靜下來。其實在場上,這幾百人看見一個孩子站在這裏訓話,畢竟心裏都存了幾分輕視。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曹家唯一的主人,是大家銀錢的父母,這些人才不肯站在這裏安靜的聽他訓話。

“我不要聽你們的回答,我要看你們的行動!兵器、盔甲、夥食這些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包你們滿意!但是,你們的訓練也要包我滿意!”

曹文德知道現在這些人還沒有脫去農民的淳樸氣息,給他們講的再殘酷也是不行,隻有在以後的訓練和戰場上進行淘汰了!他倒是希望,這些人都可以堅持下來訓練,隻需要一次戰鬥,他就有把握讓這些人認識到戰場的殘酷性!心裏想着怎樣對他們進行訓練,曹文德從台子上走下來,對周海平、夏侯說:“夏侯叔叔,你帶我們去那處選中的營址。周教頭,你在這些人中有設置臨時的隊長嗎?”

周海平說:“我隻是每五十個人臨時指定了一個進行管理的,但也沒有進行統計。”曹文德說:“那隻能等明日再行安排了,你去安排五十個人跟随小韓去拿帳篷等物資,其餘人跟随夏侯叔叔出發。”

周海平點點頭,帶着小韓挑選了五十名身強力壯者,回曹家倉庫去搬物資。其他人排成隊列,跟随在曹文德、夏侯的後面向着未知的營地走去。

第008章天國

每兩頭大水牛後邊,都拉着一輛車子。車子上面用稻草蓋得嚴實,并且用繩子勒得緊緊的。這樣的大車,一共十三輛。兩名穿着清軍低級将領的軍人騎馬走在前邊,随車前行在兩邊的,有一小隊清兵。但是他們看起來對這樣的“護衛”很是放心,刀、槍都是斜掂着,幾名士兵的盔甲都完全是松垮的樣子,從他們輕快的腳步中可以看出來,他們倒是對此次護衛充滿了期待。

一路上不斷的輕聲交談着次此能得到多少好處,一邊抱怨即将要被發配前線的命運。騎在馬上的兩個人也在交談着,不過他們可沒有絲毫顧慮。

“樊鑫,不是兄弟說你,你說你在李将軍面前提什麽不好,偏偏要提洋人?你跟随過林公這份資曆,老實說,大家都很敬佩,但是林公他現在還不是被發配到陝西去了?李将軍本來就因爲要去剿滅長毛而心裏不高興,你嘴巴也不檢點一些。現在好了,把你發去給曹文德訓練鄉勇,你滿意了?”

“我不滿意!但是我一定會把這些鄉勇訓練出一些樣子來,這樣就會讓李将軍和你們知道,其實我是對的!洋人那樣的訓練方法也是對的!”

“你……我就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歎氣的這個人是王把總,在昨天曹文德隐晦的向李将軍提出,需要一些有經驗的将領來協助他訓練鄉勇。李将軍正不知道該派誰去呢,結果在接到朝廷的調派鎮壓長毛起義的的文書後,召開将校聚會時這樊鑫竟然不知輕重,和李将軍頂嘴了。結果裏将軍大手一揮,就把他發配出去了。要知道,平日裏軍隊銀錢的來源,除了吃空響和倒賣一些軍械外,能撈外快的機會可就不多了。但是吃空響和倒賣軍械這總有個限額,而且也容易被上頭或者清流抓住把柄。可是剿匪就不同了,那可是唯一能夠光明正大的撈錢機會啊。

雖然去訓練鄉勇也可以得到一些孝敬,但剿匪還能立功,加官進爵的事情,訓練鄉勇是永遠也别想的了!

他們說的長毛起義,就是太平天國起義。與滿人留辮子不同,太平天國要求衆人蓄發,于是朝廷官員謂之爲長毛;在起義的過程中,太平天國雖然大部分都是窮苦民衆,但是在行軍的過程中,遇到大小村莊,一律強迫性要求加入太平軍。如有反抗,往往就落個屠村的下場。所以各地的流民猶如被獅子追趕的羊群一般,轟然四逃。

太平天國起義可謂是轟轟烈烈,自去年(鹹豐元年)起義後,經過了永安建制,他們的發展已成燎原之勢。在今年,他們首次突破四面封鎖圍剿,大敗清軍綠營和八旗兵,進入湖南。而在九月初,他們的先鋒已經逼近湖南長沙府。于是長沙府四周的清兵都接到朝廷命令,火速支援長沙。李将軍這一營清兵,也在被調派之列。

和王把總比起來,這個叫做樊鑫的人更顯得老态一些,而且身體也略顯瘦弱,面額也曬得黑油發亮。他和王把總談完後,心裏不斷的回憶着自己在審問那些外國兵時得到的東西,就是這樣的訓練方法,打敗了綠營、八旗兵?他一定要在這些鄉勇上試驗一下,看看這些外國鬼子的訓練方法,究竟突出在那裏!想到這裏,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對于曹文德挑選的這個兵營地址,王把總倒是認識——任誰如果一次可以得到需要自己工作幾輩子才能賺到的銀錢,那麽對于那個地方肯定會刻骨銘心的記住!而且按照慣例,在曹文德這裏賣掉的軍械,他都可以抽出一定的份錢。這讓王把總很是心熱。

營地前,曹文德和夏侯已經在恭迎着他們,在他們的身後,是十多名拿着哨棒的鄉勇。雖然隻進行了短短兩天的訓練,但是這些鄉勇已經有了少許軍隊的模樣。統一的服飾,挺拔的身軀,目不斜視,雖然身上少了一些殺伐的氣息,但是在紀律上可就比那些兵痞強多了。

熱情洋溢的将他們迎進了領地,夏侯跟着去查看武器裝備等事物,曹文德帶着他們進入一間木梁、稻草頂的房間,“這裏粗茶淡水,也沒有什麽好招待的。營地簡陋,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請王把總去長沙府品嘗山珍海味,這些酒錢,請王把總不要嫌棄,帶着兄弟們一起樂和樂和。”

曹文德一邊用恭維、奉承的話語說着,同時将手上的銀票遞給王把總。而他的眼睛也在這段時間裏一直盯着樊鑫看。這是一個幹練的人物,而且當看到曹文德給王把總如此明目張膽的送錢時,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并沒有露出太過厭惡的神色。這讓曹文德放心了不少,一個有能力而有性格沉穩的教官,正是他所需要的。

“曹老弟客氣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名叫樊鑫,是李将軍從我們營特意挑選出來的。樊鑫,這位就是曹文德曹老弟,我們回龍鎮上三大家曹家的現任家主。”王把總收了曹文德的錢,現在很是客氣,拉着兩人介紹完畢,他接着說,“曹老弟你可别看輕他,他可是曾經跟随過林公的人,打過紅毛鬼子的!”

“哦?幸會幸會,能請到樊鑫大哥幫我訓練鄉勇,真是我的福氣。”

曹文德并不介意說幾句客氣話,如果在以後的訓練中他真的是有能力訓練好鄉勇,那麽他們就是真的好兄弟。如果不能幫他訓練鄉勇,而且和王把總一樣喜歡銀子、腐化堕落,他有無數的辦法讓他意外身亡。

樊鑫轉過頭來,第一次正式對曹文德說話:“見過大人,我希望你能滿足我一個願望,要不然,我就是拼着受處罰,也不在你這裏呆!”曹文德有些好奇,“什麽願望?”樊鑫不顧王把總的眼色,将自己的話說了出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百名士兵,讓我按照紅毛鬼子的訓練方法訓練。其餘的人,我可以按照我們營的标準訓練方法訓練,怎麽樣?”

“哦?紅毛鬼子?”曹文德想起剛才王把總曾經提過“林公”這兩個字,而以前在他面前提起林公這兩個字的人,也是滿臉的崇敬,這讓他留上了心,“好的,我答應你!但是我隻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後這一百人你還是訓練不合格的話,那你就自己停止吧!”

樊鑫見他肯答應自己的要求,高興非常!再次作揖道:“請曹大人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他其實在剛才說出口後,也有些後悔,如果這少年真不答應自己,自己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自己訓練士兵的想法。而不通過實地的訓練,他就無法找到這些人能夠打敗綠營、八旗的原因,也就沒有辦法再次幫助林公去赢得勝利!

曹文德與王把總又談了一些軍械上的話題,基本上是王把總在吹噓,曹文德在聽。

“曹老弟真是年少有爲,這次購買軍械,方家和趙家合起來,都沒有老弟你買的一半多。古語雲,破财免災,想必曹老弟在這次長毛之亂中,一定可以化險爲夷,家業地産會更上一層樓。”

“那裏那裏,王将軍真是折煞曹某人,曹某隻不過爲求一地平安罷了。”

兩和言談甚歡,夏侯和兩名王把總的親兵走進了房間。夏侯說:“少爺,都已經驗收過了,全部都是新家夥!”曹文德說:“夏侯叔叔,王将軍他們可是國之棟梁,在這件事上怎麽會讓我們爲難呢。來,王将軍請。”

王把總聽曹文德這麽說,臉上很是滿意的神色,但雙眼卻依舊盯着曹文德。曹文德知道他是要什麽,于是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遞了過去,“還請王将軍檢查一下。”王把總嘿嘿一笑,當場拆開信封察看起銀票來。這個動作讓樊鑫首次露出鄙夷的眼光,但曹文德一直微笑的看着他。王把總察看過後,說:“曹老弟真是準備充分,那麽王某就此告辭。等我們剿滅長毛後,大家再一起去喝酒。”

曹文德笑着說:“曹某恭祝王将軍旗開得勝,凱旋而歸。夏侯叔叔,代我送王将軍回去。”

夏侯應了聲,和王把總及親兵出了門。曹文德這才轉過身來對樊鑫說:“我對你那些紅毛鬼子的訓練方法,很感興趣!”聽到這話,樊鑫大喜。

第009章知縣

“……所以我就總結出來,傳統的訓練方法最主要的是兩點:一是令行禁止,二是兵士的體能。至于詳細的劃分,無外乎刀槍的使用,陣列的行走等;至于特殊的兵種就需要特殊的裝備,我們這裏沒有吧?而那些紅毛鬼子的訓練方法,加重了對兵士體能的訓練,另外就是洋槍洋炮。我在來之前,李将軍告訴我,你可以弄到一小部分的洋槍?”

樊鑫在說到自己專業的時候,顯得有些眉飛色舞。尤其是最後一句,那眼神中的饑渴程度,比一個被禁锢了十年的色狼看見美女的眼神還要發光。曹文德有些爲他可憐,剛才在他的半自傳訴說中,已經知道面前這人竟然是曾經跟随著名的禁煙英雄林則徐林公,而且他們還俘虜過少部分的洋人。而他,就是其中一名低級軍官。好奇之下,他對那些洋人俘虜威逼利誘,終于得到他們的訓練方法。就在他準備爲林公訓練新軍時,林公卻已經獲罪發配西北。他因爲作戰有功(實則更是不爲主管将領所喜),竟然一調再調,一直調到長沙府的綠營中。接着又被李将軍發配來訓練鄉勇。

曹文德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那麽樊鑫他這輩子就要帶着他肚子中的這些知識老死他鄉。後世也沒有人會記得起,曾經有過這麽一個人,提出過這樣的訓練方法。曹文德微笑的看着他,“樊鑫大哥,有一百杆洋槍外加數萬發子彈,也将在近日到位。你可以在鄉勇中挑選三百人按照你的訓練方法訓練,至于洋槍,我來想辦法。暫時隻能爲他們裝備一百杆洋槍,剩餘的人就暫時作爲弓箭手。你對于訓練弓箭手,可有經驗?”

他在短暫的接觸中,就摸清了樊鑫這個人的脾氣。這人屬于那種有本事、但不會處世的人。至于洋槍和弓箭的區别,曹文德還是分得出來的。哪怕就是孫武再生、白起領兵,也不可能隻帶着弓箭手來打仗。而那些拿洋槍的人卻打了勝仗,這其中肯定有他還不知道的原因。但是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合适的教官,就隻能讓樊鑫代爲訓練。而且這些弓箭手,如果在印證了洋槍的威力和樊鑫訓練的士兵能力的确強過傳統訓練的方法,曹文德是不會吝啬銀錢,從載沂那裏再買來足夠的洋槍供給他們使用。

果然,樊鑫聽說後,竟然有些哽咽。他曾經呆了那麽多的軍營,無論是八旗還是綠營,從來沒有人認真聽他講解過自己費好大力氣才從紅毛鬼子手中挖出來的這些訓練方法。可是現在突然聽到能夠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負,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可以,但是我得提前告訴你,那些洋槍可要比弓箭手厲害多了!而且,他們也不完全相同!曹大人,小人保證,一定爲大人訓練出一支不敗之軍!”

兩人又詳細的商量過後,曹文德帶着樊鑫來到營地。

現在軍營裏已經招收到九百多人,而且還在持續招人。隻是在方家和趙家也招人後,他們這裏招人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曹文德的親衛隊全部是小韓從曹家的佃農中挑選出來的,一共是八十多人,全部都受到周海平的特别訓練。當他們聽說他們家以後的租金全免,并每個人每月還可以領取五兩銀子後,對曹文德的好感可增加了許多。

營地現在也完全褪去了山野的摸樣,正中的校場可以容納兩千多人同時站列,而在四周還有能容納五百人的小校場三個,住宿地則圍繞在那三個小校場的周圍。向周海平說明情況後,在周海平的帶領下,樊鑫樂滋滋的去挑選自己看中的人手。

夏侯将一份名單遞給曹文德,“這是這兩天經過觀察,暗地裏吸食鴉片的人員名單。”曹文德看了一看,大概三十多人,于是說:“你去辦,在下午的全軍集會上将他們革出隊伍。這次一定要把聲勢造大,并且通過這次事情,在軍隊裏明确規定,凡是吸食鴉片者,第一次杖責三十,并懲當月罰俸銀;第二次則直接革除!暫時先這樣規定着,等以後再做修改。另外,新家丁的招募篩選工作都完成了嗎?”

“少爺,都完成了,按照你的吩咐,這次招收的新家丁将和鄉勇一起訓練。”

曹文德點點頭,在戰亂時候,他可不想自己的家丁隻能欺負普通人。

下午,載沂派人送來了洋槍一百杆和兩千多發配套的子彈、火yao。并且留下了一封書信。書信内講明,他因職務調往上海,以後有需要盡管開口。曹文德将信收好,如果以後證明了新式武器的确有效,那麽這封信就是他以後武器的來源——雖然都是私買,并且數額有限。

給押送來的那些人一些酒錢之後,曹文德讓家丁将這些洋槍統一安排到一個小校場内。這個校場,他準備用來做驗證樊鑫的訓練。給他最好的場地、充足的人手,看看他按照洋人的訓練方法,訓練出來的那些士兵戰鬥力到底怎麽樣。

樊鑫的挑選可是非常細緻,但是讓周海平略有安慰的是,樊鑫在挑選過程中,并不是一味的挑選身體強壯者。他一邊與兵士們談話,一邊詢問,周海平發現,這樊鑫挑選的人,都屬于那些會使用弓箭、或者手臂較長、或者目光銳利的兵士。看來少爺弄回來的這個人,還是有真本事的。

曹文德在等待時,卻接到了家丁的消息,本地的知縣老爺知道了回龍鎮三大家都開始訓練鄉勇,并且購置了相當量的軍械,現在邀請曹文德去回龍鎮方家商談相關事宜。曹文德苦笑一聲,交代了夏侯幾句,然後帶着小韓及數名家丁回家更換了衣服,然後奔赴方家看看這知縣來這裏有何貴幹。

方家在本地,延續了數代都是大戶人家。雖然家中沒有出過舉人,但方家上輩可是有兩個秀才的名。趙家以前隻能算是中等地主,在家裏這輩出了一個舉人後這才發迹。在銀錢的作用下,那名舉人在長沙府知府衙門内混了個小小的官職。可饒是如此,趙家近些年的發展速度也隻能用奔馬來形容。曹家與此兩家相比,既不是本地大戶,家裏也無人爲官,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曹文德那猝死的父親,曾經是一名商賈,在次地落根後花大手筆買下了衆多的田地房産,以及遺留下足以讓外人窺伺的财富。

“草民曹文德見過知縣大人,見過嶽父大人,見過趙伯伯。晚輩來遲,自罰三杯!”

在路上,曹文德已經問過小韓,以他的身份,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知縣這樣的官,并不需要下跪。這個消息讓曹文德心情好了一些。他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但是要讓他突然對着這麽一個小小的知縣行如此大禮,他怕自己做不出來。從小韓的口中他也得出這個知縣的名稱,李民,但是人稱李一尺,最是善于搜刮民脂民膏,是一個典型的貪官。

三人已經在桌子旁邊坐着了,曹文德走過去倒了三倍酒喝下去,這才擡頭看去。

方家和趙家的家主他都已經認識了,那麽剩下的這人就是知縣了。他的面相看起來親切和藹,年齡大概在四十歲上下,臉上微微有些發福。他并沒有穿官服,看起來就更是有些慈眉善目。他微笑着對曹文德說:“久聞曹家出現一位少年英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來來,大家吃菜。”

“過獎過獎,知縣大人日夜爲國操勞,爲民請命,小可代表回龍鎮衆鄉親敬李大人一倍。”

方老爺子也立刻端起杯子,“對對,文德說的有道理,讓我們共同敬上。”趙老爺子也端起酒杯,三人一同敬上。李知縣端起酒杯喝過,然後歎了一口氣。趙老爺子用驚奇的聲音問:“李大人,因何歎氣?今年本地可是風調雨順,您應該高興才對啊。”

曹文德一聽他問話,立刻察覺出了蹊跷。這兩人一問一答,莫非有什麽圖謀?

李知縣再歎一口氣,這才說道:“唉,本官自上任以來,上報朝廷聖上,下安黎民百姓。可是長毛一亂,流民失所,如果被反賊波及此地,本人百死難咎其責啊!可惜附近綠營全部被調派到長沙府協助防守,我現在隻有數十名衙役,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趙老爺子說:“李大人既然如此有心爲民請命,我趙某願出本人三分之一訓練完成的鄉勇,以協助李大人保境安民!方老爺子和曹家,肯定也願意爲李大人排憂解難!”曹文德聽到這裏,怎麽還不明白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趙家可隻購買了三百件軍械,方家也才五百件軍械,這趙家根本就是與李知縣聯合起來,這圖謀還真是不小!

方老爺子斟酌了一下,看見曹文德對他點了點頭,于是說:“我方家也願意出一百五十名鄉勇協助大人。”李知縣高興的說:“好!好!兩位如此深明大義,本官一定禀明上峰,本地百姓一定也會銘感兩位的大恩德。不知道曹家……”

曹文德看着他,微笑着說:“既然是李大人開口,爲了本地百姓的安全,我曹家也願意出五百名鄉勇協助大人。不過大人,小的有個不情之請。”李大人剛剛露出笑容的臉驟然冰封起來,“說說,你有什麽要求?”

“其實也不算什麽要求,在下聽聞林則徐林公曾經編寫過四洲志一書,在下情願花百金一睹。如果李大人能夠滿足小可的這個要求,那麽另外奉上紋銀萬兩做爲酬謝。”

旁邊的兩個老爺子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誰也沒有想到他冒着開罪當地父母官,提出的竟然是這麽一個請求!與這個請求相比,明着提出來那萬兩的酬謝,倒不是那麽讓人驚詫了。和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知縣聽到這句話後,立刻轉變笑顔:“好!明日我就差人将此書送予你手,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要忘記了!”

能夠用一個别人免費贈送的一冊圖書,換來萬兩白銀,李知縣覺得怎麽都值了!說出這句話後,他才有些可惜,剛才應該再猶豫一下,或許可以得到更多的銀錢。但當着三人的面已經答應了,也就不能再行反悔。接下來他笑眯眯的吃完這頓飯,白撿了萬兩銀子啊,讓他覺得今天的飯菜最爲美味。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