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碧波蕩漾的南海,有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水。有美麗的海島和珊瑚礁,有無窮無盡的海洋資源,這就是我們的中國海,夢中的海。
在馬來半島北岸一個叫哥達巴魯的地方,一艘排水量兩千噸的貨輪停靠在碼頭上。眼下這個昔日的小漁港,已經大變摸樣,漁港被拓寬了幾倍,中型貨輪停泊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眼下哥達巴魯以漸漸形成了城郭,居住在這裏的居民以達到五六萬人,而且百分之九十是華人。港灣裏船舶衆多,碼頭上人頭攢動顯得異常繁忙。從中國大陸來的貨物,在這裏下船,迅速輸往馬來半島各地,确切說這裏已形成重要的商埠口岸。
鑒于哥達巴魯日漸繁華,英國殖民當局抓住時機修建了一條怡寶到哥達巴魯的支線鐵路,用于連接南岸沿線的幹線鐵路。大宗貨物迅速從哥達巴魯港口被輸往南部的槟城港。然後裝上大型貨輪,駛往歐洲以滿足大戰的需要。
貨輪剛一停穩,一百多名年輕人便背好行裝準備下船。隊伍前面站着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名叫佟壯。年輕人有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顯得虎虎有生氣。此刻他對身後比他矮一頭、臉色有些黑紅的年輕人說道:“李海,到你家鄉了,想家了吧。”叫李海的年輕人答道:“是呀,三年多了能不想家嗎?”說完李海的眼光向家鄉的方向眺望,思鄉之情溢于言表。
這一群年輕人是哈軍校應屆畢業生,盧一鳴在應屆軍校生中選拔了100餘名優秀軍官,前往南洋,佟壯是他們臨時的頭。而李海是哈軍校爲華僑子弟代培的軍校生,總共十名正好今年畢業,便随大隊人馬一同回到南洋。
武泰民欣喜的望着陸續下船的年輕人。他身邊同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有三十多歲,是當年第一批畢業的軍校生,并且随武泰民來南洋倆人中的其一,名叫範青。而另一人目前在加裏曼丹島。叫範青的漢子已被民國政府授予少校軍銜。
武泰民自從東北回來以後,便有了不安分的心理。盧一鳴爲他描繪的美好的前景,常常使他徹夜難以入眠。也許他骨子裏就有不安分的因子在做崇。他首先在吉隆坡聯絡了一批華僑富商,開了一家南洋貿易公司,短短一年就在南洋打出了名氣。來自東北的工業制品、糧食、服裝,不僅占領了南陽市場,而且通過英國殖民當局和歐美國家開始了大宗的商貿往來。幾年光景他在南洋已經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了。
從去年開始,他開始涉足實業領域,眼下他旗下有一家小型造船廠,一家正在籌建的小型鋼鐵廠和一家銅礦廠。大戰爆發以來,驟然間買賣好的不得了,本島的物産根本滿足不了旺盛的需求。他便在中國南方各省大範圍的采購貨物,無形中拉動了南方各省的經濟發展。
這幾年他遵從盧一鳴指出的點子,在馬來半島大範圍的移民。僅從南方各省招來的大陸移民在馬來半島和加裏曼丹島就達50萬之衆,這還不算南洋華僑自發湧來的數量。眼下他的種植園幾乎遍布加裏曼丹島,并開始大量建設莊園,提供一切便利條件爲移民服務。
今年他得知孫中山就任民國大總統,而盧一鳴就任内閣總理,他簡直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膽氣瞬間不知壯了多少倍。盧一鳴告知,一定要把中南半島的狹長地帶收入囊中。并給他制定了周密的行動計劃,要他不許驚動任何人秘密實施。
佟壯神采奕奕的來到武泰民、範青面前,代表所有的軍校生敬了個标準的軍禮,并且大聲報告:“第某期哈軍校應屆畢業生陸軍見習軍官佟壯,率領100名軍校生前來報到。”武泰民上前握住佟壯的手道:“年輕人,路途如此遙遠,你們幸苦了,同學們幸苦了。”範少校回敬軍禮,接着領着衆人去往下榻處。
這時從船上下來一位四十多歲的漢子,與武泰民熱情握手,看樣子他們是老相識。寒暄幾句後,此人附在武泰民耳邊輕聲說道,這次貨輪帶來大量武器彈藥,其中步槍5000支,子彈1000萬發,手榴彈5000枚,地雷1000枚。軍用望遠鏡200個。要他一定做好保密工作,萬萬不可粗心大意。随後武泰民安排專人卸貨。
在哥達巴魯一處秘密居所,武泰民、範青、佟壯等幾個骨幹正在開會。此刻範青說道:“眼下在馬來半島已秘密訓練500百基幹民兵,共分五個隊,你們100人全部打散分到五個分隊當中擔任軍官。根據陸軍部來的指示,我們的任務是……。”
在克拉地峽,黎明剛剛來到,有100多人出現在克拉地峽西岸的一個土著人的寨子。這群人每個人臉上都畫得像魔鬼似得,可手裏卻拿着步槍,在黎明的暗光反射下,發出鬼魅的閃亮。此刻,佟壯拿着望遠鏡向寨子裏察看,而李海也拿着望遠鏡張望。
寨子裏靜悄悄的,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李海有些不耐煩放下望遠鏡道:“我說頭别看了,連個鬼影都沒有,這個寨子裏的土著也他媽的太懶了,竟然沒有一個早期的。”佟壯道:“這個不能一概而論,也許土著習慣了晚睡晚起。”
“哎,我說頭,上面讓咱們把這幫土著向北驅趕,他們要是不願意怎麽辦?”李海忍不住又發話。佟壯道:“已經形成統一口徑,就說此地鬧瘟疫,不走就得死光光,強行驅趕就是了。上面明文規定,每個月必須驅趕1000人,這是硬性指标。”
太陽露出了笑臉,寨子裏似乎有了動靜。一百多穿着五花八門服裝的戰士,成散兵線向寨子圍了上去。突然,一支弓箭的破空聲迎面而來,走在前面的李海敏捷的一閃身,隻見一支帶羽的木箭貼着他的肩膀穿越而過。佟壯眼疾手快對着前方的一棵大樹開了一槍,一聲怪叫從樹上傳來,接着掉下來一個手拿弓箭的土著人。那個土著人赤裸着身子,腰間圍了一塊獸皮,隻見他雙手捂着肚子掙紮了一會便不動了。
槍聲驚動了寨子裏的人,頓時“嗷、嗷”聲響成一片。混亂了一會,有個别土著人試圖向寨子後面的叢林逃跑,被事先守候在那裏的戰士攆了回來。約一個時辰,整個寨子二三百土著人,聚集在前面的空地上,戰士們端着槍兇神惡煞般的注視他們。這群土著人被突然而來的驚擾吓懵了,龜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隻有少數幾個年輕的土著人雙手緊緊握着弓箭怒目而視。
過了一會兒,土著人似乎清醒過來。一個上歲數的老者站出來,對着他們哇啦哇啦叫了起來。佟壯是一句話也沒聽懂,根本不知他在說什麽。
會土著語的戰士過來翻譯,土著頭領說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到這裏騷擾我們?是何道理?佟壯讓會土語的戰士告訴他們,就說此地發現了緻命的瘟疫,要他們立即收拾東西向北遷移,不得有誤,否則格殺勿論。土著老者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大家,頓時怪叫聲響成一片。佟壯趁勢對天開了幾槍,大聲咆哮了幾句,吓得土著人不敢吱聲了。又過了一會,土著人在一起讨論了一番,最後妥協了。老者提出給他們時間準備一下,佟壯表示同意。
幾個小時後,土著人開始上路,那情景的确有些不忍目睹。此刻李海有了隐測之心道:“頭,咱們這麽做是不是太殘忍了。”佟壯鐵青着臉怒道:“混蛋,作爲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這一點難道你不明白嗎?”李海見佟壯神态吓得不敢吱聲了。土著人呼呼啦啦向克拉地峽北面走去。監視的隊員一直目送土著人穿過克拉地峽,直到看不見人影才罷休。
随後,佟壯命令向海上發報,通知海上的貨船靠岸。漸漸的一艘貨船在海面上現出了身影,貨船遠遠的停在海面上,接着陸續放下小船,坐滿人的小船向岸邊劃來。先上岸的一位大漢和佟壯進行了交涉,然後開始指揮人群上岸。
佟壯見陸續上岸的人群,大都拖家帶口。而且每個人的臉上挂滿了長途旅行的風霜。見到來自大陸的移民,佟壯感到很親切忍不住上前詢問。一打聽原來這批人來自河南,有400多口人。河南人紛紛述說,由于家鄉遭了水災,是政府組織他們到南洋來的。
又過了幾天,有兩艘貨輪靠岸,移民數量迅速膨脹到1500人,并随船帶來了大量的生活用品、生産工具。接着他們被組織起來,建碼頭、燒磚建房、開墾農田。佟壯帶領隊員幫助他們忙乎了幾天,随後帶領隊員奔向下一個目标……。
從克拉地峽到馬來半島接壤的這塊狹長地帶,由于對土著人的清洗,空出了他們的土地,在他們的土地上建立居民點,并且不斷擴大。截止到年底,至少有五萬大陸移民登上這塊狹長地帶。
轉過年後,佟壯他們開始對住在此地的泰國人展開了行動。造謠、诽謗、騷擾、恐吓,總之采用各種手段,逼迫他們向北遷徙。這些老實巴交的泰國人,那裏經過這種陣勢,焦頭爛額之下開始陸續向北搬遷,坦率說這個時期泰國王朝對這個地區管轄力度相當薄弱,甚至沒有傳統的邊境線。
克拉地峽鬧得正歡,武泰民這邊也沒閑着,他利用自己的優勢,一直活躍在英國殖民當局和當地土王爺之間,花高價購買他們手中閑置的土地,以開種植園爲名建立移民點。與此同時,在新加坡港口、吉隆坡等大中城市,廣布商業網點,偷偷增加城市移民數量。此消彼長,大陸的移民不斷的湧向馬來半島、加裏曼丹島,呈幾何級向上增長。
很久以前華夏民族就踏上這塊土地上繁衍生息,整個南洋的發展史實際上就是一部華僑的血淚史。當初祖先們來到這裏,并給這裏落後的原始部落,帶來了先進的農耕文明,爲整個南洋步入現代社會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确切說華夏民族更有資格在這塊土地上生存。
要不是洋人的艦炮,恐怕南洋這塊土地會變成華埠的天堂,屬于自己的東西,該物歸原主了,是時候了。
就在馬來半島蠢蠢欲動的同時,加裏曼丹島也開始了大範圍的秘密行動,尤其是針對印尼人更加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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