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杭哥,我以後不和阮燕鬧了,你别生我氣好嗎?”
晚上,舒含和周杭兩人坐在樹杈上,望着遠處漂泊的白霧,看着依稀的月光,心境也變得平靜緩和下來。
周杭輕撫着舒含的柔軟秀發,把她拉靠到自己肩膀上,緩緩說道:“我沒有怪你,隻是最近我心裏比較亂,在想很多很多問題。我在想這一切的起因,想我們遇到的事情,想我們的未來……想以後該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你說……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是什麽樣的世界,隻要有周杭哥陪在我身邊,那我都不會害怕。”溫馨的氣氛,讓舒含感覺很幸福,她想的沒有那麽多。在她的世界裏,周杭就是她的全部。如果時間可以永久停留,她希望自己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靜靜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月色,以及這神秘的世界。
“這個世界很神奇,也很陌生。因爲它和我們所知的地球完全不一樣。這裏的很多現象,科學根本都無法解釋,這裏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尋常。那座地下宮殿,那些骸骨,還有那本金色書籍以及黑騎士、夢魇,這些都充滿了超現實色彩。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陌生的世界,所以我一直在逃避,自己盡力不去想,不去碰觸和了解那本暗金色的書籍。”
周杭淡淡的叙說着自己的心事,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也充滿了恐懼。這些事情一直壓在他心頭,今天借着這個機會,他便和自己的女人傾訴了自己的煩惱。
“周杭哥,别想那麽多了,順其自然吧。是福不是禍,是禍又躲不過。不管以後怎麽樣,我都願意和你一起承擔。”舒含抱着周杭的肩膀,望着天空,嘴裏安慰着說道。
“嗯,謝謝。”舒含的坦然,讓周杭心裏輕松了很多。
是啊,是福不是禍,管它未來如何,坦然去面對吧。
沙漠裏的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一縷星光透過缭繞的雲霧照射到兩人的身上,顯得是那麽的美輪美奂。
一時間,舒含有些陶醉了。
“周杭哥……我們親個嘴吧?”她羞紅着臉,擡頭望向周杭。
“這……唔。”
話說一半,就隻剩下唔唔聲。
……
今天夜裏,是韓咚妍負責值班。
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可她同時也是一個人民警察兼保衛者,保護大家安全,是她和劉浩的職責。
白天都是劉浩在堅守,夜晚天氣比較涼快,就輪到她在木哨塔上放哨值班了。
之所以打造這樣一個木哨塔,是因爲之前曾有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路過發現了這裏,并試圖搶奪和冒犯,可都被她和劉浩手裏的槍給趕跑了。爲了防範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兩人決定值班巡邏,保護大家的安全。
韓咚妍披着一件外套,半坐在哨塔邊的木欄杆上,晃悠着雙腿望着外面的世界。往往也隻有這個時候,她才能夠透過雲霧看清楚外面那起伏的沙丘。除了綠洲,這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死寂,顯得毫無生氣。可也正是這種寂靜,才更容易讓人陷入想象和回憶。
記得小時候,某一天,她和父母上街去玩,由于她比較貪玩,便和父母走散了。
那時候她顯得很無助很無助,一個人在街頭拼命試圖尋找父母的蹤迹,可直到天黑也沒有找到,反而徹底的迷路了。
那天她很餓,很累,很絕望……就在這時候,她遇到了一個和他一樣流落街頭的小孩。他髒兮兮的,看起來賊頭虎腦,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壞孩子。
那小孩子比她也大不了多少,他看到小咚妍餓得可憐巴巴的,就讓她在原地等着。結果他就跑去隔壁面包店,給她偷了兩塊面包給她吃。可事後被老闆娘發現,拖出去一頓好打。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依然笑嘻嘻沖她笑的那一幕,讓她至今都不能忘懷。
随後他們兩個小孩,就一起住在了一個小破屋子裏,小男孩每天跑出去偷東西,爲的就是給嬌生慣養的她買一點好吃的。直到有一次,他偷了别人的錢,被人抓走……便再也沒有回來。
到如今,韓咚妍都不知道那個小男孩到底怎麽樣了,可是那一次的事情,讓她一輩子都不能忘記。
沒有人天生就是壞人,也沒有人天生就想要做壞事。
想着想着,不禁又掉下了淚水,韓咚妍擦了擦眼角,喃喃道:“如果能夠再遇見你,該有多好?”
……
“嗚嗚。”
寂靜的夜晚被打破,一個久違的摩托車聲音忽然響起,韓咚妍瞬間就從回憶中蘇醒了過來。她趕緊站起身來眺望着遠處……一道熾白的光芒透過雲霧照射過來。
那是摩托車的車燈。
“有人!”
韓咚妍很激動,雖然之前她也遇到過其他幸存者,可是騎着摩托的人,她卻從來沒有見過。既然有人能夠騎着摩托車找到這裏,那麽說明他至少能夠通向沙漠以外的世界,這……絕對是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
“什麽人!?”
韓咚妍對着摩托車的方向大喊。
“路過的,讨口水喝!”
遠處摩托車沒有停下,可車上的人卻馬上有了回應。
“沒有問題!!就隻有你一個人嗎??”雖然韓咚妍很高興,但在劉浩長久的熏陶下,她也知道需要有一點防人之心了。
“是的,隻有我一個!”
幾句對話下來,摩托車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就到了韓咚妍木哨塔的腳下……
這時候,韓咚妍這才接着亮光看清了來人,頓時她便大驚失色!
“是你!!”
“沒錯,是我!!哼。”
韓咚妍急忙拔槍,可是來人早有準備,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早就已經對準了她。
“砰!”
槍聲突兀的響起,韓咚妍雖然是個女生,但畢竟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在發現情況不妙後,她條件反射就把身子朝一邊撲了過去,險險躲過了這緻命的一擊。可是倉促之下,她腿部還是被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