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暢吃驚看着他,眼睛裏面充滿了詫異。
“嘿嘿,小爺是不是神機妙算?”林笑用手指挑起蘇暢的臉蛋,看着她朱紅似血的嘴唇,喉結忍不住滾動。
蘇暢瞥了他一眼,倔強的擡起頭甩開林笑的手。
“在宋先生拍賣會上,你見過了。”蘇暢淡淡說道。
眼中的那一抹憂傷深深紮進林笑的心中。
雖然不知道她具體說的誰,林笑仔細回想一下,畢竟一般人他也不會記在腦海裏。
“嗯,貌似那天還遇到個老頭子,頭發花白花白的,可惜啊,聽說很有錢,可惜啊,再有錢也活不了多久了。”林笑繞着蘇暢走了一圈,猛地停在她面前。
“你爸該不會是那老頭子吧?也忒老了點。難道……黃昏戀?真厲害。”
林笑手舞足蹈,反正各種尖叫,終于繼三師傅和山下柳寡婦,他再次發現一對黃昏戀。
“呸,那是我爺爺。”蘇暢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掌不知道何時攀上林笑的腰間,用力一擰,痛的他咧嘴抽泣。
這女人生起氣來真狠。
“怪不得,那他身後的中年人是你爸?不對啊,那他後面不是好有個小子麽,那又是誰?”林笑悄悄運轉靈氣,抹出了腰間被蘇暢擰的發紫的肉說道。最//快//更//新//就//在黑//岩//閣
蘇暢點了點頭,遙看着病房裏的何天豪,歎了口氣。
“沒錯,他叫蘇天,那天我們看見的年輕人,是他那小三的兒子,蘇峰。”
林笑聽到這,大概也能猜到點什麽,無非是豪門家中小三懷上兒子逼走正室趕走其他子繼,占領豪門家族的一部史詩。
“那小……我小舅子是那小三下的黑手?”
“嗯,我敢肯定就是那個女人搞的鬼,要是我不和她吵架,也不會開車帶着天豪離家出走,天豪也不會受傷,也不會昏迷在醫院好幾年。”蘇暢越說越激動。
林笑不得不再次将她攬到懷中,摸着她頭發,“沒事,有我在。”
林笑安慰半天,蘇暢才冷靜一點,抽泣中他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和他猜想的無二,隻不過沒有證據,就算蘇暢去告那個女人也沒辦法,前些年幸好有于曉偉幫她瞞着蘇家在這開了個病房,蘇暢沒離家前的醫藥費早用完了,現在不知道還欠醫院多少錢。
蘇暢已經走投無路,不知道怎麽辦了,如果于曉偉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說不定她會爲了弟弟的病情,厚着臉皮找蘇家借錢維持何天豪的性命,林笑的出現,就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在她眼中開始隻不過是引起了她一點點好奇,但是現在不一樣,短短幾天跟着他經曆那麽多事情,就連吸血鬼,傀儡人都出現了,這個自稱天下第一神醫的家夥,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嘿嘿,别光想着咱小舅子,等我把你痛經調整好,帶上小舅子咱幾個找那女人算賬去。”
“呸,你小舅子。”
蘇暢一想,不對啊,這不就是主動承認了他是自己男朋友麽,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臭混蛋,那是我弟,什麽小舅子,就是弟。”
林笑并沒有把蘇暢是九陽貞女的事情告訴她,相信秦霜也不會說,畢竟現在的他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将蘇暢治好,而她僅僅剩下一個月的時間,體内的陽氣再抑制不住,那麽很可能離開。
這個原理很簡單,誰沒個頭疼腦熱,但發燒太久,搞不好就燒成腦膜炎或者其他一些疾病,蘇暢這這個差不多。
相當于她體内的子/宮來大姨媽的難度比平常女人更難,難了,就痛了,沒有徹底排除體内的毒素等,慢慢積累,體内的陽氣過剩,發病的日子就越來越長。
一旦無法控制的地步,隻有死路一條。
“蘇蘇,我再進去看一下我小舅子,看看怎麽開始治療。”盡管林笑臉上把自己心中的擔憂隐藏的很好,但始終瞞不過女人的第六感,爲了她好,林笑什麽也沒多說,主動提出再次給何天豪檢查身體。
蘇暢點了下頭,将眼角的淚水擦幹淨,走進了病房。
他們進去,并沒看見隔着老遠的地方有個陰狠的眼睛盯着他們。
“咳咳。”
林笑輕輕咳嗽兩聲,秦霜聽見,這才紅着臉皮從羅龍腿上下來。
羅龍抛給他感激的眼神,盡管他對秦霜有點好感,但秦霜太主動的行爲讓他這個未經處理的男人有點害臊。
林笑沒去管他們,隻是吩咐羅龍守門,别讓亂七八糟的人再闖進來,擾亂林笑的檢查。
方才的檢查林笑不敢說太多,他還是先将靈眼打開,将自己的精神連同靈氣注入何天豪的身體中。
從天門穴,到足底湧/泉,别的沒發現,有一個林笑是非常肯定的。
何天豪身體非常好,甚至比平常人都好,就算這些年躺在病床/上,身體還是那麽好。
不過,身體再好,擺在他面前的難題就是,何天豪的靈魂呢?
沒了靈魂,他也隻能這樣成爲植物人,昏迷下去。
但這樣活着有什麽意義?隻是留着一線生機。
林笑默默收回了靈氣,吐出一口氣。
“林笑,我弟……他還有救麽?”蘇暢很緊張看着林笑的臉色。
“别急,我再看看。”
現在任何肉體上的行爲對他已經沒有效果了,怪不得于曉偉幾年都沒能讓他醒來,原來是靈魂不見了。
靈魂是人根本,他又不好給蘇暢解釋,一個大活人,怎麽靈魂就不見了?
林笑将手指放在嘴前,輕輕噓聲。
他從懷中取出的銅錢還在口袋裏,林笑沿着屋子走了一圈,從何天豪頭上拔下一根頭發,盤膝坐到病房中間。
“天人六道,冥府有魂,過往衙差,到此一見。”
林笑又從口袋裏掏出幾枚剛收來的銅錢,灑在地上。
提溜提溜。
空蕩的房子裏除了維持生命儀器的聲音,銅錢的響聲特别明顯。
屋子裏的人即使看不懂,全部聚精會神盯着銅錢旋轉,旋轉。
嘀。
仿佛空氣被凝固住,輸液瓶中的液體懸在空中,停止不下。
房間立馬的電器,顯示的數據也定下。
除了林笑睜着眼睛在四周亂看,其他人動作僵在原地。
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