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12月18日(注①),一如昨天的陽光明媚,今天也是暖洋洋的冬日陽光灑滿大地的晴朗天氣。
雖說樹枝頭依舊沒有任何的葉片,看過去都是一片光秃秃而又尖銳扭曲的枝桠,但不時響起的一兩聲鳥叫,以及四周房屋陽台上一些常青的盆栽,還是給這寂寥的冬季清晨,增加了不少生氣。
當然,在私立荒木高等學校的上學路上,基本都很熱鬧就是了……
踏,踏,踏,踏……
漆黑油亮的方頭皮鞋踏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投到地上的影子斜長似高塔,每一步踏下似乎都有輕輕的金屬碰撞聲相伴随。
一米九五的身高,以日本的身高平均線來推算的話,這已經算是巨人了!
健碩的肌肉将最大号的黑色學生制服撐得緊繃隆起,僅僅是提着書包在路上平常地走着,卻隐隐散發出了必須要用“ゴゴゴゴゴゴ”的漫畫聲效來強調的強大存在感。
頭上一頂正中有着金色圓形金屬片,邊上緊貼着一個手掌圖案的漆黑鴨舌帽,左邊的領口特立獨行地釘着一條金色的鎖鏈,眉頭微鎖,眼神剛毅、犀利!
空條承太郎,17歲。
漸漸靠近學校,路上的學生的多了起來,紮堆起來一起上學的女生們,一邊聊着一邊慢慢走着,而後,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叫出來一句:“看啊,是JOJO!”
“什麽?JOJO!?”
“啊,JOJO!”
“确實是JOJO啊!”
…………
就像是引爆了什麽連鎖反應,這群身穿深紫色水手服的荒木高校的女生們,一下子都咋呼了起來!
“JOJO!這麽多天不見了到底是怎麽了?”
“好像已經有四天了吧!可讓我們擔心壞了!”
一邊說着,其中一個女生還很是自然地環上了他的手臂,頭連他肩膀都沒夠到,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和表情,卻還是一臉幸福的樣子,在那裏噓寒問暖的。
承太郎面無表情地偏過頭,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言語。
可就算是這樣,那個女生還莫名其妙地臉紅了!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頂着爆炸頭,臉上長着雀斑的女生又沖了過來,将那個抱住承太郎手臂的清秀女生撞開,語氣很是不善地大叫起來:“我說!等一等!你想幹什麽啊!蹭着JOJO的手臂不放是幾個意思?套什麽近乎,你個偷/腥貓!”
“說什麽呢醜女!”那個看起來清秀溫和的女生完全出人意料地,毫無形象地揪起那個爆炸頭女生得衣領和她對罵了起來,“我——”
“啰嗦!搓衣闆,這裏沒你什麽事!”那個爆炸頭雀斑少女一下子打斷了清秀少女的叫罵聲,拍開對方的手順帶着還挺了挺自己頗具規模的胸部,眼睛還斜着往那個清秀女生起伏平緩的胸口看去。
“醜女!”
“搓衣闆!”
“醜女!”
“搓衣闆!”
…………
語速越來越快,行爲越來越沒形象,兩個女生完全像是杠上了一樣,一邊保持着平穩的步伐跟在JOJO後面,一邊不停地進行低級的對罵,真是——
“閉嘴!吵什麽吵!煩不煩啊!?”一如外表的粗犷,承太郎以着自己低沉且略帶沙啞的嗓音洪亮地大吼出來,深深皺起的眉頭表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悅。
然而……
“呀~~~~~~”x2
兩個女生皆是眼中冒着愛心,像是被醋泡軟了一樣,差點倒了下去,嘴裏發出一陣喜悅的尖叫。
“是在和我說話啦!”
“胡說,是在和我啦~”
一邊軟着身子一邊還說出這樣的話。
停下了腳步,承太郎一臉兇狠又帶着一份無奈地看着這些女生,之後還是無奈地轉過了頭,長長地歎出一口氣,稍稍低下頭,擡手扶了扶帽檐,喃喃道——
“呀嘞呀嘞DAZE(真是夠了)……”x2
同時一陣有氣無力的清麗嗓音和他的低喃重疊。
“呃……”帶着一絲疑問,承太郎重新擡起頭向前看去——
那是一個和身後那些女生一樣,穿着深紫色水手服的嬌小身影。看她穿着荒木高校的校服,對承太郎而言自然也算是高中同學,但是面前之人的身形,怎麽看都隻是個初中生,甚至是小學生。
水手服的裙擺蓋過了膝蓋好幾寸,把她的小腿都蓋住了一大半,頭上戴着一頂寬檐的米白色遮陽帽,上面還用紅色的緞帶綁出了一個蝴蝶結。卷起的海藍色輕柔長發一直垂到腰間。本來應該能萌殺一大片的水汪汪的湛藍雙眸被寬大帽檐投射下的陰影所覆蓋,顯得多了幾分神秘。
和承太郎的高大壯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藍色的身影顯得是多麽的嬌小纖細。
然而,承太郎不知爲什麽,隐約間能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相當明顯的存在感。
少女雙腿叉開而立,一手扶着帽檐,一臉無奈地歎着:“真是的,就猜到會是這種情況……嘛,雖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感覺不是時候,不過既然遇上了還是直接當面問吧……”
“喂,你,空條承太郎,是不是,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了?”藍發的嬌小少女,氣勢十足地冷着一張臉,斜着肩膀,一手扶着帽檐,一手筆直地擡起直指承太郎,語氣堅定而毫無波動地質問出聲,“違和感,或者說什麽異樣感,我好像在你身上,不對,是身體周邊的空氣中感覺到了。”
承太郎的眉頭,隐隐又是皺得深了一分,但是臉上的表情依舊無奈,像是看到了有人在他面前無理取鬧一樣,帶着一絲好笑意味地緩緩搖了搖頭:“呀嘞呀嘞,還以爲你會說些什麽,結果什麽都沒法說清楚嗎?”
“不是,那是……”藍發的少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表述。
而就在這時,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女生們,竟然都開始出言“聲讨”起了這個“擋住了JOJO去路”的小女孩——
“這是什麽時候的搭讪手法啊?”
“我說啊,你是想用這種方法引起JOJO的注意力嗎?”
“别妄想了!這種輕浮女人才會用的手法JOJO怎麽可能會上當!”
“别擋着JOJO的路啊小不點!”
“叫全名太沒禮貌了啊!小豆丁!”
“和我們争你還差得遠呐!離JOJO遠一點!”
…………
毫無邏輯毫無條理,總之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完全沒有考慮過如果對面真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女孩,會因此留下多大的心理陰影。
“呀嘞呀嘞DAZE(真是夠了)……”對于這徹底是激起來的集體聲讨的浪潮,藍發的少女無奈地搖了搖頭,低頭歎了一聲,無視那看起來很可怕的“群衆的聲讨”,面不改色地對着承太郎說道,“你,該不會是被惡靈什麽的纏身了吧?四天沒來學校,也是這方面的原因吧?”
“真是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呼……夠了。我先去教室了。”承太郎拉了拉帽檐,撇了撇嘴,面色如常地繞過完全沒法作爲阻攔的,藍發女孩嬌小的身軀,腳步也沒有哪怕一絲的紊亂。
但是……
“這個小女孩,竟然猜中了。不過……不是用替身而是用‘惡靈’來稱呼,莫非是和我一樣剛覺醒替身或者是,根本不知道替身麽……”承太郎這樣想着,腳步不知不覺間漸漸加快,沉浸在思考中,對周圍的情況的關注也降低了幾分,就這麽直接,向着前面往下的台階走去。
而另一邊,那群追着承太郎的女生,看到承太郎接着往前走了,也不管這個時候往前沖會不會撞倒那個藍發小女孩發生什麽校園踩踏事件,一股腦地往前沖,試圖跟上承太郎的腳步。
“危險!發什麽呆啊!安醬!”人群中突然殺出來一個留着墨綠色雙馬尾的人影,一下子抱起還站在路中央發呆的藍發女孩閃到了一邊。
然而就在這時,隐在一旁的樹下,坐在椅子上拿着畫闆,似乎是在寫生的一個綠色身影,面色陰沉地盯着一味往前走的承太郎的背影,他手上的畫闆上,正畫着一個相當抽象的,承太郎的全身像。
拿起潔白的筆刷蘸了蘸鮮紅如血的顔料,而後擡筆,就是往着承太郎全身像的左腿膝蓋,猛地一劃!
呲——
隐約間好像響起了類似電流傳導的雜音,誰都沒有注意到,一條綠色的長線,隐在還有些泛綠的灌木叢中,快速向着承太郎的膝蓋襲去!(注②)
在承太郎剛邁出腳步準備踏下第一級台階的瞬間——
噗嗤——
黑西褲一樣的校褲,作爲冬裝相對厚實的布料,像是撕紙一樣地被輕易劃開,承太郎隻感覺膝蓋一痛,回過神來,膝蓋就綻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皮肉翻卷,鮮血噴湧而出!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旋轉了起來,失去了平衡,承太郎直接從四十多級的台階上摔了下去!
“啊——”“呀——這可怎麽辦啊?”跟着承太郎的女生們目睹了這一幕,皆是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是長歪的樹枝嗎?”哪怕是這一瞬,承太郎依舊在思考着,不再是思考藍發女孩異常的話語,而是自己受傷的原因!與此同時,在眼角瞥到扭曲纏繞的枯樹枝的瞬間,他就身形一震——
沒有人能看到的,一隻藍色的粗壯手臂脫離了他右手的束縛,暴起直接拽住樹枝!
踏……
安穩地下落,受傷的左腿微屈,像是淩空半跪着,承太郎就這樣别扭地躺在了台階邊上的灌木叢裏,拽下的樹枝,交織成網,作爲他的墊背。
“沒有任何痕迹……毫無任何預兆,突然綻開傷口……”而在另一邊親眼目睹這離奇的一幕,藍發女孩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嘴裏自言自語似地喃喃道,“惡靈……”
—————————————————本章完———————————————
注①:日期,原作裏隻說是五十天的旅行,然後在1988年二月一日,承太郎擊殺了**爺,沒确切說明啓程的時間。但是有些事件的時間又是标出來過的。可如果按二月一日爲第五十天向前逆推,那麽JOJO啓程的時候就是12月13,但是這又和他之後的行程有些對不上了,因爲他給波魯那雷夫取出肉芽是12月23,這一路用不了十天吧?于是私決定将JOJO覺醒替身的那一天爲起點,也就是12月13,這樣承太郎被告知替身是第四天,也就是12月17,那麽12月18啓程,時間線也比較能說得過去了(雖然這樣實際的旅行時間就隻有46天了)。
注②:這一段原作也沒有明說,爲什麽花京院揮一下畫筆就能讓承太郎飙血,不過結合之後打**的時候,花京院說的話,法皇好像有很強潛行能力的樣子,那這裏私就解釋爲是花京院用法皇的觸手,高速沖刺劃破承太郎的膝蓋好了……或者說原作這一段其實是路人視角?【笑】
如果大家覺得私的這兩個設定欠妥的話,可以幫忙提出修改的建議,私會不勝感激=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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