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22:35,一架客機在雲海之上,雙翼掀起層層氣浪,呼嘯着向着埃及飛去。
由于已經是入夜,機艙中的燈已經悉數關閉,旅客們都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明明中午的時候就出發,然而到了機場買票的時候才發現,到埃及的航班,最早的就隻有八點半的票了。原本還想着早點出發的一行人不由得把大把的時光浪費在了候機廳。
旅途一開始就這麽不順利,這樣真的好嗎?嘛,不管怎麽說,至少現在,大家都上飛機了。
從八點三十分出發開始,不知爲什麽,鈴水原安的心裏一直有一絲不安的感覺,在不斷地晃動着,纏得她到現在也是無法入眠。
雖然說照顧到她和花京院是傷員,阿布德爾和喬瑟夫都建議兩人好好睡一覺,防備替身使者的事情交給他們就好,但是,看了看鄰座明顯是沒打算睡覺,隻是在那裏閉目養神,依舊提防着周圍的一切動靜的花京院,索性,鈴水原也不打算睡覺了。
睜大了眼睛,在光線昏暗的機艙中打量着,雖說死去的父親曾經在SPW任職,而且職位不低,母親也是個英國的富商,但是鈴水原從小卻是沒有任何出國的經曆,就連這飛機,也是她第一次乘坐,她不禁有些好奇地四周看了起來。
嗡……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在靜谧的機艙之中,一陣相當明顯的蜂鳴之聲驟然響起!
在閉目養神的花京院和阿布德爾,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而坐在後排的承太郎甚至直接站起了身。
一時間,五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蜂鳴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蒼蠅?但是,太大了!就像是一副A4漫畫紙上的用着大号鋼筆點起來的墨點,這樣的蟲子……”花京院皺起眉頭,驚訝的話語脫口而出。
“不,是鍬形蟲,不過這家夥的個頭,也有點不正常。”承太郎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糾正着說道。
那是一隻體型不小的甲蟲,頂着一對鋒利的鍬形大锷,展開了帶着藍色熒光花紋的堅殼硬翅,下面數片透明的軟翅不停震顫、扇動着,讓它得以不停地以着高速,在靠近飛機駕駛室的那群乘客的頭上盤旋着……
“什麽蟲子?我隻能聽到聲音。那邊,隻能隐約感覺到有什麽……”聽到他們的說法,鈴水原卻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突然又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瞬間大叫出聲,“是替身嗎!?”
“嗯,既然她看不見的話,就是替身了啊。這是替身使者的襲擊麽。”喬瑟夫撐着雙手靠在了他前座,也就是花京院座位的椅背上,仔細地捕捉着遠處那隻蟲子的蹤影,面色凝重地判斷道。
“是啊,蟲子的替身,唔!它藏到座位的陰影裏了!去哪裏了?”阿布德爾緊鎖着雙眉,額角滑下一絲汗珠,視野中丢失了那隻蟲形替身的方位,讓他的心裏升騰起了一絲不安……
承太郎冷着臉,起身走出座位,以着淩厲的視線四處搜索着,同時還不忘出聲對同伴提醒一句。:“都小心點,敵人不知道何時會發起攻……”
“JOJO!在你腦袋邊上!”然而不等承太郎說完,花京院就是一臉震驚地瞪大雙眼,盯着承太郎腦袋右側的空間,有些慌亂地大聲提醒着,打斷了承太郎的話,“近看這體型真的大得不像話!而且不知不覺就能靠近……何等的隐蔽力!”
咕噜咕噜咕噜……
這隻巨大的鍬形蟲幾乎是懸浮着一樣,穩穩地飛在空中,口中冒着惡心的褐色液體,就好像是駱駝反刍時候溢出的口水,一條完全不像是鍬形蟲該有的器官——布滿鋸齒的長舌頭——慢慢從這隻鍬形蟲大張着的口中鑽出!
承太郎瞬間就是一個閃身拉開一步的距離,轉身面色凝重地與這隻在半空中小幅度盤旋的蟲子對峙起來,冷聲道:“真惡心,不過這裏就交給我吧。”
“小……小心點,我聽說過有個使用蟲子替身的替身使者,他最喜歡以高速的突襲将敵人的舌頭扯下來……”擡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阿布德爾謹慎地發出提醒。
“速度的話這邊應該占優……白金之星!”高呼着替身的名字,肩披金色肩甲,戴着黑色的格鬥手套,壯碩魁梧的藍黑色人形,眨眼間就是從承太郎的身上冒出,身體還未凝實,轉眼就是一拳揮出,能快過子彈的一拳,就這樣對着那隻惡心的鍬形蟲擊發而出!
肅——
一拳下去,帶起一片風壓,然而,揮空了!
原本那鍬形蟲所在的方位,現在竟然一無所有!
“不,不見了!難以置信,白金之星速度飛快而準确,連子彈都能抓住……可是……”阿布德爾剛擦幹的額頭上又是沁出了無數的汗珠,他震驚地看着這一幕,還有些不敢相信,聲音略顯顫抖地感慨出聲。
“在那裏!攻擊要過來了!”花京院緊張地大聲提醒着。
“唔——”承太郎眉頭緊皺起來,白金之星眨眼間就是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呼——
帶起一道破空之聲,一條布滿利齒的長舌,從那鍬形蟲的口中驟然噴出!眨眼間就是穿過了白金之星舉起來抵擋的左手,出現在了白金之星的面前!
噗——
兩道鮮血噴湧而出!
一道是尖刺長舌刺入,直接受傷出現了血液幻象的白金之星的嘴角,另一道,來自和替身共享傷害,在同樣的位置也出現了傷口的承太郎。
自然,被直接穿透的左掌掌心,也是直接流出了殷紅的血流……
“用牙咬住這替身固然是個不錯的手段,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看到白金之星直接一口咬下,在那個替身的舌頭即将貫穿自身舌頭的前一刻,緊緊咬住了那條布滿鋸齒的長舌,喬瑟夫有些贊賞,但同樣有些着急地開口說道。
“他想要扯走承太郎的舌頭!這樣的話果然是那個家夥,這隻蟲子是那個惡劣的家夥的替身!對應着【塔】的塔羅牌,暗示了旅途的終結和災厄的替身!灰塔(Tower_of_Grey)!”阿布德爾十分警惕地擡手指着那隻嘴角依舊冒着惡心的棕色泡沫的鍬形蟲,另一隻手高高擡起捂住自己的半張臉,忌憚地解說道,“【灰塔】是個足夠隐蔽的替身,他的替身使者是個喜歡隐藏在人群中制造大量意外殺人事件的惡劣家夥!去年在英國造成了三百人死亡的飛機墜毀事故,據說也是他的手筆!”
“這種家夥的話……全力揍一頓也沒問題了吧!”承太郎抿了一下被鮮血浸潤的嘴角,面色沉重地盯着面前這隻惡心的蟲子,接着額角青筋暴起,氣勢十足地發出大吼,“噢啦!”
伴随着這一吼,白金之星雙手猛地擡起,明顯可見其手臂上肌肉的緊繃!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與承太郎連續的戰吼同時展開的,是白金之星狂風驟雨般密集的連續強攻,無數的拳影舞成了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掀起的一面巨浪,直接将那條連接着自己與那隻蟲子的鋸齒長舌撕斷,同時還将那蟲子所在的區域,整個覆蓋!
一秒過後,“呸”地一聲吐掉之前咬在口中的那一截布滿鋸齒的舌頭,白金之星的攻勢,停止了。
然而,蟲子,還好好的在那裏!
“被躲開了!?白金之星的速度可是超過了子彈,而且是用上了兩手的快攻!何等的速度!”阿布德爾眼中的忌憚之色更濃,有些驚慌地解說着。
“嘿嘿……哪怕是在一米的距離内十把槍同時對着我開火,也無法傷到我的替身一分一毫!哦~子彈好像本來就沒法傷害替身,那就換做‘碰觸’這個詞好了~”小幅度盤旋着的鍬形蟲,像是嘲諷似地又伸出了再生出來的鋸齒長舌,一個相當黏膩而尖銳的刻薄聲音,從它身上傳了出來。
“它的替身使者一定就在不遠處!是在坐席上的某個人!隻要能知道本體的位置的話……”喬瑟夫在心底大喊着,一般面色凝重地沉下臉,不着痕迹地四處掃視起沉沉睡去的乘客們的面龐。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隻大鍬形蟲,【灰塔】,又是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了!
“移動到遠處的座位席後面了!”花京院小聲地報出對方的方位,同時有些疑惑,“它到底是想做些什麽?”
這個問題,同樣是其他四個人也都想知道的。
然而還不等他們繼續想下去,【灰塔】就是将自己的想法付諸了實踐!
噗噗噗——
三聲響亮的貫穿聲接連響起!【灰塔】筆直地穿透了接連三個座椅,和坐在座椅上的一共三個人的人頭!
鮮血爆散四濺,血腥味緩緩在機艙的空氣中漾開……
舌頭上密布的鋸齒将從那三個人口中扯出的舌頭牢牢地固定住,串在一起,【灰塔】耀武揚威地在幾人面前飛舞起來!
“怎麽回事……座椅的靠背像是被一錘子搗碎的骨頭一樣爆開,那三個人的腦袋接連開洞,現在舌頭還疊在一起,飛在空中!?”臉色有些發白,難受地擡手捂住口鼻,眼中閃爍着恐懼與難以置信,鈴水原小聲地詢問着身邊的花京院。
“那家夥的替身,高速地穿過了座椅,穿透了他們的腦袋,把舌頭都扯出來了……可是,這是想幹嘛?”花京院一邊解釋着,一邊又陷入了新的疑問。
“Bingo!我把舌頭扯出來了!接下來我的目的是——”花京院已經不需要考慮下去了,那個感覺會讓人背後升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再度從蟲子身上響起,灰棕色的鍬形蟲叼着三條舌頭,對着機艙一側的牆壁,用力地在上面,用舌頭上帶着的血,書寫了起來!
MASSACRE!八個大寫的字母構成了一個單詞,它的意思是【不留活口】!
阿布德爾的眼中仿佛要冒出火地閃爍着灼熱的憤怒,他右手立掌,左掌置于其下拖住右掌,大吼起來:“該死的家夥!真的下手了!讓我來燒死你!魔術師之紅(Magician‘s_Red)!”
“等等!阿布德爾先生!”在火紅的鳥人形替身剛冒出的瞬間,花京院就是擡手阻攔在了阿布德爾的身前。
阿布德爾慢慢收回替身,與此同時,機艙的其中一個座位上,一個發型成了地中海,臉上布滿皺紋的矮瘦老人,打了個呵欠,緩緩起身,轉身向着廁所走去。
“呵啊,睡了一覺感覺還是有點困……去上個廁所吧……”一邊走着一邊自言自語,漸漸靠近了鍬形蟲寫了血字的那面牆,腳步有些不穩,下意識扶到了牆上,“唔?”
“這是什麽?黏糊糊的,牆上的字……M……A……這——”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老人擡起手看了看,又靠近了聞了聞,接着一臉震驚地張大了嘴,連口中的假牙掉了都沒發現,驚恐地退後了幾步,“這是,血……呃……”
花京院一記手刀劈在老人的後頸上,老人當即就是昏迷着倒地……
“要在乘客們醒來之前,解決掉這家夥啊……阿布德爾,你的替身在這裏用,造成的動靜太大!還有承太郎,你的替身破壞力太大,萬一打破牆壁的話……”面容嚴肅地說着,花京院緩步跨出幾步,“這裏,應該交給,替身比較契合‘靜’的我!”
然而喬瑟夫果斷地揮手反對道“不行!花京院,你還是傷員,傷口的疼痛會讓你分心,這樣無法精确地判斷這家夥的行動!”
“不,我可以。”花京院冷靜地點了點頭,并沒有任何沖動的成分在裏面,平靜地宣言着,随後轉身對着身後的鈴水原詢問道,“鈴水原同學,能幫我一下嗎?它的位置交給你來注意,我負責攻擊。”
“依靠她來觀測嗎?确實,五感中缺失一感後其他的感官會大幅強化,而現在對于替身,幾乎是處于五感完全失效的她,判斷的直覺,應該已經提到最高了吧?”阿布德爾看了看有些發抖,但是目光依舊沒有動搖的鈴水原,像是贊同了花京院的說法,輕輕點了點頭。
随後,花京院左手捂着腹部的傷口,右手擡起戒備着不遠處的【灰塔】,謹慎地移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而與此同時,鈴水原也爬上原本是花京院座位的坐墊上跪坐起來,靠着座位的托舉,她的頭剛好靠到了花京院的肩膀,嘴唇靠近他的耳朵,方便小聲地通報對方的方位以及不讓對方察覺自己這邊的策略。
“那麽,方位判斷就拜托了,還有,如果真有什麽好的計策的話,我會照着你說的來的,放心提出來吧。”花京院說着,放出了自己的替身,“法皇之綠(HierophantGreen)!”
“啊,安心……可以做到的,我,不,我們,一定能把這個沒人性的殺人犯,處刑!”鈴水原有些緊張地咬了咬嘴唇,目光堅定地發出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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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開始的,旅途開端的第一個敵人哒!
二喬的載具破壞者天賦發力中233
話說,因爲花京院被某妹紙弄傷了導緻現在狀态沒原作的好……嗯,這個鍋她就背了,接下來也該她負責補足一下花京院不足的狀态了233
于是!一上來就有點不一樣的第一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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