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長安城正北門外,李峰正在仔細檢查黃鬃馬的裝備。馬镫、馬鞍、馬缰繩一一核查無礙,将箭壺取出挂在馬鞍左前下方,膝蓋似及非及處的鳥翅環上。認蹬上馬,手拉缰繩讓馬原地回轉一圈,李峰再次看了眼長安那巍巍城郭,輕喝一聲雙腳一磕馬腹,縱馬向北而去。
半天之後,李峰趕到渭水河邊,收起黃骠馬,李峰在渡口搭上一艘渡船,略少一眼,便徑自走上船頭。船是無蓬闊底貨船,不大,也就五米長的樣子,七八名客商、旅人等各色npc散座船上。
渡船慢慢駛入江中,李峰迎風而立,欣賞着眼前那壯闊的河山。“複古”大地圖的地理地貌和古代地球基本一緻,但面積上卻擴大了十倍,山川河流也相應的進行了調整。渭水這條不算是大河的河流,呈現在李峰眼前的浩浩江面比現實中的長江更加壯闊,真是讓人期待,那黃河、長江在“複古”中又會是怎樣的波瀾浩瀚。
李峰渡河的地方離泾水彙入渭水處并不遠,下得船來,他便騎馬沿泾水繼續北上。沿河而行也是沒辦法的事,不熟路徑,如此廣闊的地圖要是一味瞎闖,很容易會迷失方向。要是有地圖就好了,可是李峰知道這基本上也就隻能想想罷了。詳細精準的地圖在遊戲中無論什麽時代都是重要的戰略物資,由官府掌握,普通人根本難以得到。市面上流通的地圖一般隻有簡單節略的城池關卡、山脈河流的位置标識,但即使如此價格也是不菲。李峰前世曾買過這種地圖,但如此廣闊的大地,圖上一點可能就是幾百上千平方米,這種圖上簡單的标識,其實可有可無。因此,李峰也就不再破費,好在前世的記憶加上今世有意識地看了不少地圖,對于大體方位還是心中有數的。
按照曆史,光和五年之時,草原霸主、鮮卑首領檀石槐已死,其子和連繼位,但和連不管是武力還是才智都遠不及其父,禀性貪淫,處事不公,難以服衆,鮮卑三大部多有不從者,鮮卑諸部自立之勢漸成,草原紛争再起。李峰正是打算趁此時機,去草原上遛一圈,拿這些内亂的草原異族練練級,順便看看有什麽便宜可賺。
一路經長陵、泾陽、池陽等諸縣城郭,李峰都是繞城而過。漸往北行,路上旅人客商開始稀少,賊寇卻出現頻繁起來。李峰将腰帶中的黑鐵戟取出挂在馬鞍右側的得勝鈎上,以備随時使用,畢竟在馬上從腰帶中取出近三米長的黑鐵戟可是很不方面。
“複古”中的賊寇多少都有些“内涵”,這個世界可是基本都普及基本内功的。因此,路上三三兩兩出現的一撥撥賊寇中至少都會有一個賊寇擁有内功,即至少有一個是一階武者,而另外的賊寇最差的也有8級。
當然,如此有“内涵”的賊寇遇見目前也算得上是“弓馬娴熟”的李峰,也隻有待宰的份。拉力二石的桦木弓有效攻擊範圍在五十步左右,這個距離徒步的賊寇從察覺來人反應沖上來最少需要十幾秒,足夠李峰從容拉弓、瞄準、射殺一個賊寇,然後收弓,拿戟,縱馬沖殺。
人借馬勢,簡單的一個突刺,便可了結一個賊寇。心膽俱喪的賊寇根本難以發動具有威脅的攻擊,手中的柴刀、短刃隻是無目的地胡亂甩動。鋒利度15的黑鐵戟舞開,兩側月牙形利刃輕易地劃開連皮甲都沒有的賊寇的肌膚,斬肢斷首順暢無比。
戰鬥剛剛開始便已結束。賊寇很窮,最起碼這些零星散寇是沒有什麽能讓李峰看上眼的,裝備很垃圾,銅币有幾個。親自下馬搜查了幾個賊寇屍體之後,李峰徹底服氣了,回收射出的弓箭後便直接施展采集術,收獲無所謂,權當是練習“清屍術”了,不能讓屍體污染環境不是!
10級升到11級,隻需要殺死同級100個怪物,升級很容易。将升級所得的自由屬性加在力量上,李峰的力量屬性終于達到了20點,剛好可以無需内功輔助就可順利拉開桦木弓。可惜,弓箭射殺賊寇的成本實在太高,射出的弓箭即使能回收再用,也是有磨損的,幾次下來便會徹底報廢,弓箭還是能省則省吧。
越往北行,有“内涵”的賊寇越多,李峰不得不開始小心應付,畢竟目前一階武者的全力攻擊對于他來說還是威脅頗大的。
時近傍晚,李峰在官道不遠處的一片土坡上安置帳篷打算宿營。土坡上零星有幾個綠樹,夏秋之交枝葉倒還算是茂盛,黃鬃馬在左近覓食野草,李峰則背靠大樹,席地而坐,吃些醬牛肉就着幹糧再喝點小酒,享受着殺戮之後短暫的惬意。
遠處傳來車轱辘的聲音和喝罵聲,循聲望去,隻見從北方官道上跑來一輛馬車,其後跟有數十人且行且戰,雖然距離較遠看不清晰,但也能明顯分辨出是兩批人,一批勁裝打扮,一批則爲賊寇,勁裝者人數較少,武藝卻還不錯,正在試圖阻擋賊寇爲馬車逃離争取時間,想來他們應是馬車主人的護衛。
官道途經李峰所在土坡處,拐出一個彎道,馬車的禦者顯然有些驚慌失措,一味地鞭打駕車驽馬,進入彎道才慌忙拉缰繩減速,可是爲時已晚,隻聽咔嚓一聲,巨大的離心力拗斷車轅,馬車一下側翻滑出,倒在官道旁,禦者也被從車上甩出,在地上翻滾幾下,沒了動靜。
馬車意外翻倒,讓斷後的護衛大吃一驚,其中一人趕忙擺脫賊寇,跑過去察看情況。而賊寇則士氣大振,此消彼長之下,本來就人少的護衛很快出現了傷亡。
拼殺越發慘烈起來,護衛、賊寇雙方都紅了眼,下手開始不計後果,非要緻對方死地而後快,以傷換傷,以命搏命,如此情況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當最後一名護衛退至翻倒馬車旁時,算上被從車内救出的身穿袍服的中年文士和一少年,被劫一方隻剩四人,其中兩名護衛也都身上帶傷,而周圍的賊寇卻還有十幾人。看着獰笑逼近的賊寇,圈中四人知道,除非出現奇迹,否則必死無疑。
就在四人絕望之時,奇迹發生了,一箭天外飛來,射穿一名賊寇脖頸。屍體倒地,衆人驚而四顧,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視力所及不過幾十步,卻是空無一人。隐約弓弦聲響起,又是一賊寇中箭倒地,箭釘在右肩,沒有緻命,但劇痛讓賊寇慘叫連連,直叫得衆賊寇驚秫不定。
須臾,馬蹄聲響起,左近土坡上沖下一騎人馬,馬速很快,幾息之間便來到近前,隻見馬上人體形高大,身着皮甲,手提一杆長戟,一人一馬帶着一股一往無前,千軍避易的肅殺之氣從山坡上俯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