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銅峽到泥陽,白龍駒全力奔馳大約兩天可到,但李峰卻足足走了十三天。
一路上,對于二李的培養,李峰是下了苦功,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不斷調教這倆親衛。先練習騎術,等能熟練駕驅戰馬了,便練馬上射箭,注意,不是騎射,而是李峰引來馬賊,讓二李在一旁騎在馬上射箭。還沒學會走就想跑,沒有這等美事。
二李的射箭準頭當然不怎麽樣,好在李峰現在有黃銅輕铠防身,與馬賊糾纏時再多加些小心,倒也不會被誤傷,李峰還能随便練練拼鬥中如何提防暗算,多少也有些收獲。
有李峰在前吸引馬賊,二李無需擔心被攻擊,在旁邊隻需專心覓機射擊,0級的二李越級殺死十五級左右的馬賊,每次都能得到10點經驗,雖然李峰在前費事又費神,但付出還是大有收獲的,二李的經驗那是飕飕地往上蹿。
到泥陽時,二李已經升到了7級,所得的七點自由屬性,李峰做主,都加在了力量上。在依然有些殘破的泥陽,休息一晚,補充些酒食,又多買些金瘡藥,李峰三人再次出發。
這回走得更慢了,李峰開始給二李喂招,讓他們盡快地熟悉馬上用刀的技巧。騎術不精、刀法不通,直接練習馬上用刀,其難度可想而知,不過親衛對李峰的絕對忠誠讓他們隻能唯命是從,充分發揮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受傷的“三不怕”精神,在李峰的帶領下夜以繼日地默默苦練。
等二李基本刀法練到3級,對馬上用刀基本熟悉,李峰便引來馬賊,給二李一人分一個讓其與馬賊對練。
一般來說,沒有晉階、僅有7級的親衛對上身爲一階武者、15級左右的馬賊,通常都是兇多吉少。幸好二李不尋常,他們繼承了李峰的全滿初始屬性,與馬賊在屬性上差距不大,17點的力量已經可以和馬賊一拼。
再沒有什麽方式能比實戰更快提高實力了,雖然風險很大,最初二李拼着身負重傷才能殺死一個馬賊,但在李峰的基本内功特性“療傷”和金瘡藥的治療下,二李還是有驚無險地挺了過來。
每日在生死邊緣掙紮,二李的實力飛速地提高,刀法、騎術越發的熟練起來,到後來,不用李峰去引,二李竟然開始自行去尋覓馬賊,馬賊多了便引回來,和李峰一塊殺賊,馬賊不多時,兩人配合對付三四個馬賊不成問題。
看到二李如此拼命練級,李峰也受到了觸動,給自己制定了個練功計劃,在照應二李之餘,潛心練習戟法和内功。
經過一個多月的邊趕路邊修行,二李有了長足的進步,等級提升到了8級半,騎術2級,基本刀法4級,基本箭術3級。就連李峰也升到了17級,并且一路上潛心苦修,對于方天畫戟的運用更有了不少體會,焚天真氣也壯大了幾分。
李峰一行人此時已經走出北地郡漢人的控制範圍,進入到河套羌胡雜居之地。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平坦且開闊,再無丘陵、低岡。已近十月,草長可及馬膝,蔥郁茂盛,正是草場豐腴之時。
天高日遠,晴空飄蕩幾絲雲朵,李峰縱馬奔馳于草原之上,疾風迎面吹拂,放眼碧綠接天,大叫幾聲,自有蕩胸生層雲之感,此時此情他忽然想起蘇東坡的《江城子?密州出獵》。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崗。
爲報傾城随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鬓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李峰低聲吟誦,開始念道老夫,還有些不适應,但轉念一想,前生今世的年齡加起來,他也勉強能夠自稱老夫了,自失地笑笑,放開心胸,複又大聲背誦。
越頌越覺胸中豪氣勃發,焚天真氣在體内飛速流轉,李峰不由揮舞起黑鐵戟來,沖刺,劈砍,挑抹,旋舞,多日來關于戟法的心得領悟一一施展開來,或當槍使,或當刀用,隻覺手中長戟如臂指使,招式信手拈來,無不随心所欲。
畫戟舞罷,再取酒痛飲一番,李峰更覺酣暢無比,多日來的苦修,終有厚積薄發之時,此刻李峰對于方天畫戟的了解和運用已有一個質的飛躍。
“叮,恭喜玩家領悟淩天戟法精髓,戟法融會貫通,威力大增,請繼續努力。”
“叮,恭喜玩家領悟焚天訣精髓,功法略窺門徑,功力大增,請繼續努力”
哈哈,雙喜臨門,李峰隻覺體内焚天真氣果然變得更加精純和渾厚,握緊手中長戟,胸中豪情頓生,恨不得能立刻找人大戰一場。
“且問天下誰堪一戰”,李峰興之所至,随口來了句京劇叫闆,自覺暢快非常,不由大笑起來。
這便可看出,李峰其實也是個悶騷的家夥,平時情緒内斂,不顯山不露水,但私下裏,有野心,有傲骨,偶爾得意也會本性畢露,恣意猖狂。
進入草原之後,李峰一番表現,二李一一看在眼裏,仿佛被李峰所感染,平時刻闆嚴肅的表情竟有一絲松動,淩厲冷冽的眼神也現出一絲暖意。可惜,仍處于自我陶醉中的李峰并沒有注意到二李的變化。
情緒發洩得差不多,李峰恢複了平靜,招呼二李往草原深處奔去。
将離北地郡漢人聚集區時,沿途馬賊就開始銳減,進入草原後,更是一眼望去隻有碧草,偶爾有零星走獸出沒草叢當中,多爲兔子獾狐之類,卻沒有發現什麽可供練級的npc。
馬踏綠波,禦風而行,空曠的原野任憑馬兒馳騁,李峰三人一路北行,大半天的時間都在享受這難得平靜,欣賞眼前如畫的美景,忽然遠處悠長凄厲的狼嘯聲接連傳來,李峰有些好奇,撥馬往發聲處奔去。
自古以來,狼群就是草原上的真正霸主,數量龐大,強悍兇狠,團結頑強,讓他們在草原上可以恣意橫行。不管草原民族如何興亡更替,即使再強大的草原部族也不會去主動招惹那些記仇的狼群,狼群的瘋狂反撲不是任何部落可以承受的,沒有人會認爲以人命換狼命是個劃算的買賣。
然而,人不與狼鬥,狼未必就會領情。李峰三人聞聲趕來,遠遠看到便是一幕狼群逐人的場景。
草原上的狼群,比新手村的野狼更彪悍,狼軀長約兩米,高約一米,壯如牛犢,龇出嘴角的尖利獠牙幾有三寸,皮毛蒼灰,覆蓋全身,是爲蒼狼,等級大概在十五級左右。
蒼狼數量不少,約莫有近百頭,正在追逐十幾名騎士,令人吃驚的是,蒼狼的速度竟然絲毫不亞于奔馬。狼群的攻擊也很有章法,随着狼王的聲聲厲嘯,狼群不斷地調整方向,成扇形圍堵馬隊,間或還有蒼狼突然加速趕上馬隊,一下将騎士撲落馬下。
騎士雖然也有人射箭反擊,但一兩頭蒼狼負傷自有身後的補上,于眼下情形并無太大改變。
漸漸地,狼群竟然形成了合圍之勢,近旁的一聲聲狼叫也讓馬匹驚恐不安,放不開速度,馬隊的運動空間不斷地壓縮,一旦圍住當中諸人,那麽蒼狼便會發起一撥撥連續不斷的攻擊,憑借着數量上的優勢,馬隊覆滅幾無疑問,狼群智慧若斯,實在有些可怕。
李峰三人離得較遠,一時看不太清馬上騎士,但從其麻衣披氈、包頭束腰的裝束可以分辨出,應是羌人。
那十數名羌人,顯然也意識到不能再被狼群追趕着跑了,必須打破狼群的合圍,領頭之人,大喊幾聲,招呼衆人,當先撥轉馬頭,往狼群包圍圈相對比較薄弱的方向沖去。
作爲天生的捕獵高手,狼群馬上便察覺出諸人的意圖,狼王長嘯連連,狼群快速作出調整,蒼狼全速發起了合圍。
馬隊沖入了狼群,當先的羌人武藝非凡,手中長刀揮舞,化作一道道匹練流光,借着馬匹前沖之勢,刀下蒼狼非死即傷,當面的蒼狼竟然難擋其刀鋒所向,眼看就能突圍而出。
然而,其他的羌人顯然沒有如此武力,不時有人被撲落下馬,陷入狼口,根本跟不上當先羌人突擊速度。慘叫聲不斷,當先的羌人聞聲轉頭一看身後陷入重圍的族人,大吼一聲,返身又殺了回去,竟是要去救人。
可當諸人彙合,再想突圍已經不太可能,狼群合圍之勢已成,眼前都是密密麻麻、呲牙咆哮的蒼狼。剛才那羌人當機立斷,吩咐衆人下馬,将馬匹集中起來擋在外圍以作掩護,既然沖不出去,那就隻能和狼群硬耗了,耗到狼群知難而退,才有活命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