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話怎講?”聽到李峰驚人之語,滇鎮疊聲問道。
拿起酒盞,小飲一口,李峰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族長,此事之緣由不過是一場婚變,你認爲那匈奴左賢王會爲此傾巢而來嗎,就算是他願意,那匈奴單于也不會答應吧。再說,那左賢王應該早已探知部落隻有八百戰士,因此,此次匈奴兵力不會太多,估計也就是幾千而已。”
看到諸人聞言都連連點點,李峰複又說道,“其實,那左賢王此次發兵,主要是爲了争個面子,威吓爲主,并不會也不想打場硬仗。如果左賢王知道,部落已有數千援軍,并不惜拼死一戰的話,我想他未必舍得用手下精銳來硬拼。到時,部落再備些賠禮送去,低個頭認個錯,讓左賢王感覺找回了面子,此戰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
“說得好,”滇迦聽完便是大聲認同,“父親,李峰兄弟所言極是,隻要咱們有死戰的決心,匈奴人也不敢把咱們怎麽樣?”
李峰的一席話讓滇鎮也是精神大振,心裏仔細思量一下,事情還真如李峰所說,隻要匈奴人占不到絕對優勢,這仗估計就打不起來,到時服個軟,給匈奴人一個台階下,事情就能抹過去了,越想越有理,滇鎮心情大好,笑道,“李峰啊,還是你看得明白,希望如你所說,此事順利了結,來,諸位,同飲。”
“同飲。”
多日的憂慮一掃而空,這幫羌人那是放開了酒量狂飲,每個人都要和李峰喝上幾盞以表感謝,這是李峰始料未及的,酒是越躲越來,還不能拒絕,幸好還有二李這倆擋箭牌,李峰才沒被灌趴下。
之後的幾天,李峰便留在部落裏,滇鎮專門給他撥了一個氈房,每天都是好酒好喝的招呼。李峰三人等待之餘,便修煉武功,練煩了,就出去遛馬,順便也能多少增加點騎術經驗。
其間,滇迦送還了當初李峰貢獻出來的11個馬牌,不過裏面的普通戰馬卻被換成了羌馬。
羌馬,普通戰馬,移動力30,最大負重300。
這算是還了李峰當日的人情。前文早說過,像這羌馬、李峰以前的黑鬃馬、李子的青鬃馬,雖是仍都屬于普通戰馬,但普通戰馬也有優劣,這些移動力30的戰馬在遊戲裏已經算是比較難得的好馬了。也就是羌族這些草原民族,養馬牧馬,得天獨厚,才能一下子拿出來11匹這樣的駿馬。
收了這些羌馬,李峰心情大好,分給李醜一匹羌馬,替換那匹移動力24的黑鬃馬,便帶着二李出來閑逛。
遊戲裏的草原部落怎麽看都有些異樣,沒有想象中髒亂,很整潔,還有很多氈房門前挂着招牌旗幡,那是遊戲裏的常用功能建築,如錢莊、鐵匠鋪、雜貨鋪之類,出入其間倒像是在漢人的村落。這算是曆史和遊戲融合的結果吧。
部落的西邊不遠有個馬場,面積不小,外圍以木樁,其中有數千匹馬駒。李峰看得有些眼饞,這馬場如果是自己的該有多好。
抱有同樣想法的玩家想必不少,李峰便看見好幾個玩家在那木樁周邊轉悠,其意圖不用想也知道,不過卻無人敢造次,馬場周圍不斷有羌騎兵巡邏遊弋,現在的玩家可招惹不起。
李峰倒是惹得起,但是搶來沒處存,又有什麽用。得,眼不見,心不饞,還是閃人吧。
又在部落裏閑逛了一會,在鐵匠鋪,李峰發現也一件有用的裝備。并不是什麽羌族特産,隻是一件普通的臂盾,因爲放在十分顯眼的位置,李峰一眼便看見了它。
一直以來,李峰都在考慮怎麽增加二李的防禦能力,畢竟二李現在的等級太低,又缺乏自保的手段。自己才剛混上件輕铠,二李就不用想铠甲的事了;盾牌大而笨重,用着又不方便,尤其是騎馬時,拿着刀盾還怎麽驅馬!
不過,今天發現的臂盾讓李峰茅塞頓開,心說怎麽忘記了還有這麽件東西,一點不會耽誤握缰驅馬,必要時也能格擋兵刃,不正好适合騎馬時使用嘛,李峰随即便給二李每人挑選了一件。
臂盾呈圓弧形,直徑不過一尺,内以獸皮作環,正好可以固定在前臂上。
鐵臂盾:堅固度15,重量10。
解決了二李的防禦問題,李峰也不再閑逛,帶着二李返回氈房,讓二李抓緊時間熟悉臂盾的使用,以備明天可能出現的意外。
據滇迦的消息,這幾天,先零諸部共派來援兵近三千人,其中羌王便派來一千五百騎,加上部落原有的八百人,部落内部再動員一下,湊夠四千騎兵應該沒有問題。而匈奴人大概明天就會到來,到時是戰是和,即見分曉。
李峰對于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信心的,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将部落周邊地形勘察了一遍,萬一事不可爲,也能及時抽身而退。
第二天,部落内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族人都被告知待在自己的氈房裏,四千騎兵也做好了準備,時刻待命出擊。營地内隻有羌族玩家四處遊蕩,打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部落中央大帳内,李峰三人、滇迦、滇鎮、一幹長老和前來支援的各部頭領坐等消息,偵騎已被派出四處打探,當務之急是要摸清匈奴人到底來了多少人。
各部羌族頭領本來對李峰三個漢人出現在大帳内多有微詞,經過滇鎮解釋了原委,得知李峰救過滇迦等羌人,并爲今日之事出謀劃策,才不再多說什麽。
幹等了大半天,下午二時許,一騎飛奔入營地,在大帳前滾鞍下馬,跑入帳内,“族長,匈奴人從西北方向過來了,離營地大約還有三十裏,兵力約莫三千人左右。”
滇迦一下站起來,快步走到來人面前,确認道,“匈奴人隻來了三千?”
“是的,首領。我們好幾個人就看到了,不會錯,就三千。”見是部落的武士首領問話,來人語氣肯定地答道。
滇迦臉上湧上一片潮紅,對滇鎮激動地說道,“父親,聽到了嗎,機會來了,匈奴人隻來了三千。”
滇鎮邊笑邊站起來,對在座衆人說道,“匈奴人看不起我們羌人,竟然隻來了三千,諸位同族兄弟,咱們一塊去迎接匈奴人吧,讓他們看看咱們羌人的團結和強大。”
與滇鎮并坐主位的羌王使者,皺眉說道,“滇鎮族長,我要提醒你,大王的命令是此戰能和就最好别打,希望你能記清楚。”
滇鎮一笑,說道,“大王的命令,滇鎮自然記得,說句喪氣話,咱們這四千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三千匈奴兵,這次能夠逼和匈奴人,滇鎮就知足了。”
羌王使者聞言也放下心來,笑道,“滇鎮族長能這樣想就好,畢竟匈奴人比咱們先零羌要強大得多。當然,若是匈奴人真想打,咱們也不怕他,大不了拼了。”
“對,大不了拼了。”羌王使者的話赢得一幹羌人的一緻應和。
羌人營地西北十裏,四千羌騎兵對上了三千匈奴騎兵。信心滿滿而來的匈奴人顯然沒想到,會遇見這麽多羌騎兵,一時停馬商量對策,靜觀其變。
滇鎮和那個羌王使者兩人不帶兵器,驅馬來到兩軍陣前,滇鎮大喊道,“來者可是匈奴左賢王的兵馬,滇鎮在此,請領軍之人一叙。”
片刻後,匈奴陣中跑出兩騎,來到滇鎮面前,當先爲一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其後跟着一名手提大刀的中年漢子。
青年恨聲說道,“滇鎮,你這個言而無信之人,還記得我於扶羅嗎?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不要以爲你多找些羌人幫忙,就能擋住我匈奴三千精騎,哼,回去一戰吧,此次定叫你身死族滅。”
好大的口氣,滇鎮一邊心中暗罵,一邊強壓住怒火,賠笑道,“於扶羅大人,此事确是滇鎮失信了,滇鎮也不想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可是事已至此,滇鎮願意道歉,願意作出補償,還請你大人大量,放我部一馬。”
“哼,你想補償?好,就用你全族的性命來補償我所受到的恥辱吧。”於扶羅冷笑道。
“你,”滇鎮剛想再說,卻被羌王使者拉住。
羌王使者說道,“於扶羅大人,我是羌王的使者,這次是代表羌王前來調解此事,此事确是滇鎮不對,因此我族願意作出補償,希望你能夠看在兩族以往的情分上,原諒滇鎮的失信。”
“嘿嘿,羌王的使者,好大的來頭,我若是非要滇鎮身死族滅呢?”
“羌人并不怕戰鬥,隻是不想無謂的丢掉性命,如果你一定想戰,我身後這四千族人願意奉陪到底。即使不敵,也一定會讓你們付出足夠的代價。隻是,於扶羅大人,你想過輕啓戰端的後果嗎?我想,你的父親匈奴單于羌渠大人一定不會願意爲了這點小事損兵折将,更不願意就此和我羌族正式開戰吧?”羌王使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
於扶羅聞言沉吟片刻,說道,“好,我可以放過那個部族,也不要什麽補償,但是這個滇鎮必須死,隻有他死了,我的恥辱才能洗刷。”
羌王使者搖搖頭,“滇鎮此次雖有錯,但罪不至死,我族願送上駿馬百匹,金币千枚以爲補償,若是……”
“不可能,滇鎮必須死,否則就開戰吧。”於扶羅揮手打斷羌王使者,談判一時陷入僵局,大戰随時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