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山,離滇鎮部落約莫三百裏,李峰三人和滇鎮部落長老正午出發,往西北方向奔馳,路上還算順利,偶爾幾隻蒼狼也不來招惹奔馬,及至傍晚才趕到山腳下。
一路放馬狂奔,四人都累得夠嗆,用些幹糧,支起帳篷,收起戰馬,便早早休息。第二天,天光大亮,長老在前領路,一行四人開始登山。
白千山海拔不高,但綿延近百裏,大小山峰林立,不下千座,很多山頭都爲白色岩石覆蓋,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因此得名白千山。
山上草木還算茂盛,李峰四人翻過三個山頭,進入山脈深處,沿着谷地溝壑前行,趟過漫膝的草叢,行走大半日,來到一處高山腳下。
翻山越嶺最是消耗體力,李峰内力深厚,身負輕功,13點的體質倒也足夠支撐,但二李和長老卻有些撐不住了。
長老最先停了下來,找了塊平坦的大石頭坐下,喘口氣,邊捶腿邊說道,“翻過這座高山到背面山腰處,便是我經常去采藥的地方,也是當初看到那沖天紅光之處。”
二李沒有内功不會輕功,還被李峰算計着進行什麽負重耐力訓練,這會兒也是累得臉色發白,但是絕對的忠誠讓他們仍然咬牙緊跟李峰,李峰看在眼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忙讓二人找地休息。
取出水囊先給二李喝些,又遞給長老,李峰說道,“長老,喝點水吧,我這兩個随從看來累得不輕,要不咱們歇歇再走吧。”
長老接過水囊,聽李峰如此說,正合心意,忙道,“好,多歇會,不說他們,我也有些堅持不住了,多歇會吧,反正也快到了。”
李峰邊運氣回複内力,邊打量周圍,有些疑惑地問道,“長老,這白千山中沒有什麽野獸出沒嗎?”
長老笑道,“當然有,不過你放心,我來這山裏采藥多年,山裏的野獸出沒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這不一路走來不就一點事都沒有嘛。”
“既然長老如此清楚山中情況,能否給介紹一下這山中都有何野獸?”
“呵呵,當然可以,這白千山中三多,狼多蛇多飛鷹多。狼自然是蒼狼,蛇是黑線蛇,飛鷹則是一種金爪黑鷹。不過它們都有自己特定的活動區域,隻要不去招惹,盡量避開點,便沒有多大危險。另外,還有一些猛獸,如鐵背熊、黑斑虎、金錢豹等,山中也有,不過一般不會碰到。”
李峰一一記下,又取出幹糧四人分食,邊吃邊休息,等歇得差不多了,才再次出發。
面前這座山峰在白千山中也算是有數的高山了,半個山頭都是白色岩石,陡峭異常,難以攀爬,隻能沿着山腰繞過去。
來至山腰,長老示意李峰三人躬身穿行于松林間,指着在空中翺翔的幾隻金爪黑鷹,說道,“這山頂之上有個鷹巢,動作小心些,隐蔽好,要是被那些金爪黑鷹發現了就麻煩了,它們一叫能引來一大群。”
李峰三人點頭表示明白,跟着長老,借着山上遍布的高大松樹的掩護,小心地前行。翻過幾個與周圍山峰連接的高崗,終于來到背面的山腰。
四人藏身于松樹下,李峰來到長老身前問道,“到了嗎?”
長老指着東面遠處相連的兩座低矮山峰,“就是那兩座山峰後面,”頓了頓,又有些猶豫地說道,“時隔多年,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方向和大體位置應該沒錯。”
李峰邊仔細記清楚方向和位置,邊說道,“沒錯就好,真是謝謝你了,長老,你還跟我們一塊過去嗎?”
長老笑道,“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陪你們折騰了,記着一會兒下山的時候一定要避開東麓的那個山谷,那裏是黑線蛇的巢穴。”
“多謝長老提醒,那我們就先下去了,長老回程還請多加小心。”
“放心去吧,希望你們能找到那位鑄器大師。”
李峰三人與長老告别沿着山坡東麓下山,繞過長老所指的那個山谷,往遠處那兩座相連矮峰跑走。山腰上,長老目送李峰三人遠處,也轉身原路返回。
望山跑死馬,山腰上看着距離挺近,真等李峰三人趕到那矮峰腳下時,太陽已經落山,晚霞在天,李峰看二李也難再堅持,便找了個避風處支起帳篷宿營。
二李真的是累壞了,對付着吃些幹糧,便想倒頭就睡。李峰命令二李進帳篷裏睡,自己在外面打坐守夜,十月山裏的夜晚已有些冷,好在李峰内功有成,内力不斷在體内流轉,倒也不畏這點溫度變化,權當是修煉了。
一覺睡到天亮,二李終于恢複過來,看到李峰爲其守夜自然又被感動了一把,可惜除了感動,二李還是沒有什麽讓人驚喜的變化,看來,李峰對親衛的感情籠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峰三人翻過兩座矮峰相連處的山脊,眼前是一片平整的谷地,遠處稀疏矗立着幾座矮峰,要找的山谷想必就在其間。
來到近前,便可看到有三處谷口,李峰中間,二李兩邊,三人一人探索一個谷口,雖然預料到不會有什麽收獲,但慎重起見,李峰還是探查了一遍。每個山谷向内探查幾十米,三人回來一溝通,果然都無所獲。
李峰遠遠地打量這幾座矮峰,試圖發現其中的異常。李峰确信,長老所說的山谷肯定就在這附近,隻是不知道山谷主人用了什麽障眼法把山谷給隐藏了起來。
然而,既然人家有意隐藏,又豈是容易找到的?李峰離遠看不出異常,隻得采取笨法子,每個山峰山腳挨個細找,這可是個費工夫的活,好在有二李幫忙,雖然二李不能離開李峰百米,但三人合作也大大提高了搜尋的速度。
又是一天,及至天黑,眼前的幾座山峰都逛遍了,依然沒有發現什麽特異之處。支起營帳,李峰邊休息邊琢磨,看來這隐藏山谷的手段一定不是普通的障眼法,可能還有防止外人進入的措施,也許正如之前所想,山谷可能是被某種陣法給掩蓋了起來。
陣法這種高深的玩意,李峰可不懂,前世也無緣接觸,這可怎麽辦?難道也隻能和滇鎮那些羌人一樣無功而返?
左思右想,毫無頭緒,腦袋卻想得有些頭痛了,算了,明天看看再說吧,李峰不再費神,開始進行今日的功課,打坐練功。
基本内功固本培元,焚天訣養精蓄銳,二十四個周天運行完畢,李峰隻覺通體舒泰,氣定神閑,保持着打坐的姿勢,雙目依然微閉,基本内功的特性“靈覺”自然激發,意識一片空明,靈覺向四周擴散。
這是李峰近來新增的一項修煉内容——靈覺鍛煉。當初在富平剿滅鮮卑内應時,靈覺的監視作用初顯,之後李峰便在考慮能否在日常行動甚至比武交手時也能維持這種靈覺,若是能時刻開啓這台全天候的小型雷達,靈覺之内,豈不是占盡先機。
可惜,時刻維持靈覺并不簡單,不但要能一心多用,而且在受到外界幹擾時還要能依然保持心若止水、無欲無求的狀态。
一心多用,李峰勉強還能做到,但在日常行動甚至比武交手時也要時刻保持心若止水、無欲無求的狀态哪有這麽容易?心動才有行動,一動一想,誰心不動?這不運起靈覺的李峰,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剛想擺個招式,靈覺便立馬消失了。
李峰重新盤膝坐下,心裏郁悶,這靈覺的運用也是一件煩人的事情,嗯,也是?李峰突然想到探明山谷所在的方法了,陣法雖然能夠障目,混亂視聽,但未必能夠屏蔽自己的靈覺啊。
李峰心情一下大好,甚至有些興奮,盼望着趕快天明,好用靈覺搜尋出那隐藏的山谷,是騾子是馬,就看這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