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那個小房間,張旦旦首先看見的是一個四十二村的液晶大電視,上面正在播放一場足球比賽,然後他轉眼又看見房間裏的幾張沙發上,坐着好十來個人,有男有女,其中化妝成古希臘武士的林浩雲赫然坐在這些人裏面。
狗皮老兄看起來和裏面的人很熟,和他們都打了個招呼後就拉着張旦旦在比較靠外的一張沙發上坐下。
林浩雲和張旦旦目光相對的時候,雖然目光中不見得有多親近,不過他還是點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目光更多的是放在狗皮老兄的身上。
狗皮老兄等張旦旦坐下後,問:“哥們,想喝什麽?和他們一樣,來點洋酒怎麽樣?”
張旦旦朝着其他人瞅了一眼,發現他們的前面都放着一個漂亮的水晶酒杯,酒杯裏的酒液是琥珀色的,有的人還拿着晃啊晃的,顯得非常潇灑。因爲之前嘗過紅酒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張旦旦對這種琥珀色的酒液并沒有多少興趣,想了想後才問:“有沒有汽水,我喝點汽水算了。”
“汽水?”狗皮老兄呆了一呆,随即又笑了起來:“哥們,你可真有意思,哈哈哈……你想喝什麽汽水?”
“可樂吧!”
來到SZ市以後,張旦旦就喝過一次可樂,覺得還不錯,至少比那些酸酸的紅酒好喝多了。
“好,你稍等。”
狗皮老兄很熱心,轉頭給站在房間門口的侍應打了個響指,讓他爲張旦旦拿可樂去了。
其他人一直都有留意狗皮老兄和張旦旦,聽見張旦旦要喝汽水,其中一個打扮成吸血鬼的家夥笑着說:“帆少,這哥們是誰,眼生得很啊!”
“剛認識的哥們,是個挺有意思的家夥。”狗皮老兄笑着回答了一句,又問:“你們在聊啥呢?”
“聊打獵!聊弓!”吸血鬼得意洋洋的說:“你不知道,最近我弄到了一把好弓,花了十多萬才搞到的,絕對是好貨。”
“哦?”狗皮老兄頓時來了點興趣,連忙問:“是什麽好弓,哪天我到你家瞧瞧去。”
“行,沒問題!”吸血鬼就是那種得到了好東西忍不住要炫耀的心性,小口抿了一口酒,又繼續說:“我那弓是聚元号出的正宗皇家清弓,用的是兩條上好的野牛角勒出來的角面子,望把用的是上好榆木,還有那筋,是最好的牛筋,嘿嘿,我前兩天試了下,那弓至少能射一百五,下次進山就算碰到大山豬,也能把它射穿了。”
另一個化妝成醫生的家夥笑了笑,不屑的說:“龔文,不是我笑話你,就你那射箭的本事,就有再好的弓放到你手裏,你也不會用。”
“屁,别他媽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下次老子就當着你的面射給你看,讓你把今天的話給吃了。”吸血鬼不爽的說。
醫生不在意,笑嘻嘻的打趣道:“什麽叫地中海式拉弓你知道嗎?像你那樣拉了弦就亂放,别說山豬,就是來隻山雞你也最好避開點,别到時候被啄了眼。”
其他人一聽這話兒,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惹得那吸血鬼“他媽的他媽的”的直罵。
接下來,房間裏的人開始聊起了和打獵有關的事情,張旦旦拿着他的可樂,靜靜的聽着也不說話。
對他來說,城裏的一切和城裏人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陌生,打自進城的第一天,他就對周圍的環境下保持着足夠多的謹慎和敬畏,這是林子裏的生物面對陌生環境時都必然會有的反應,他也不例外。不過,越熟悉這個城市、越接近這些城裏人,他心裏的謹慎和敬畏也在慢慢瓦解,就好比現在,這些城裏的年輕人說起打獵竟是如此的向往和憧憬,而且他們所說的東西是那麽的無知,從小就開始進林子打獵的張旦旦實在無法對他們的話題産生興趣。
聊了一會兒,狗皮老兄見張旦旦不吭聲,似乎怕他悶着,轉過頭來問:“哥們,打過獵嗎?”
“打過!”張旦旦很謙虛的點了點頭,他何止打過獵,有時候年景不好,他老子牛長根還要靠打獵賣皮毛維持生計呢!
“那一起聊聊,别怕生。”狗皮老兄笑着說。
“還是你們聊吧,我聽聽就行了。”張旦旦嘿嘿一笑,要他這種專業的獵戶和這幫子啥都不知道的城裏年輕人聊打獵,實在沒啥意思,所以他繼續謙虛。
林浩雲一直留意着張旦旦,聽見張旦旦這麽說,他眼光一亮,突然不陰不陽的問:“張同學,你平常在哪裏打獵?都獵過些什麽?也用弓箭嗎?還是用槍?”
張旦旦看到林浩雲眼裏的陰婺,用屁股想都能明白他的目的,不過張旦旦也不想計較,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說:“我打獵跟你們不能比,就不說了,還是聽你們聊好了。”
“張同學,把你的經曆說出來分享一下嘛,不過……嘿,如果真沒打過獵那就算了,其實打獵這種事兒也不是人人都喜歡的。”林浩雲輕抿了一口酒,有點自得的說。
雖然話兒說起來是有意無意的,但其他人都聽得出林浩雲的意思,是說這個保安哥們沒打過獵,剛才那麽說是爲了充充面子,因此他們望向張旦旦的目光多少就有了點思疑和猜測。
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張旦旦毫不在意,他嘿嘿一笑後直接無視林浩雲的“挑釁”,繼續大口大口的喝着他的可樂。
其他人看見張旦旦這樣,多多少少都有點相信林浩雲的話兒了,頓時不再理會張旦旦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人,繼續聊了起來,連帶狗皮老兄望着張旦旦的目光也帶着疑惑。
張旦旦一個人被冷落了好一會兒,洛雨涵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看到張旦旦在,不禁滿臉高興的說:“原來你在這裏啊,讓我好找。”一邊朝着張旦旦這邊走過來,一邊又打量了一眼房間裏的其他人,目光落到狗皮老兄的身上時,她笑着打了聲招呼:“少帆哥,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