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旦旦又弄了一桌子飯菜,和之前那天相比起來少了點,不過因爲吃的主食是白菜鮮菇炖粉條,所以份量上其實沒少多少。
一邊吃,張旦旦一邊試探着問崔甯:“崔……崔總,這兩天你的身體怎麽樣?”
“我的身體沒事了!嗯,你以後不用叫我崔總,你就叫我……叫我崔甯吧!”崔甯的心情似乎好極了,嘴角挂着微笑說。從剛才張旦旦進廚房做飯,她一直這樣了,她坐在大廳裏喂千棺牛奶,眼睛卻一直瞟着廚房裏的張旦旦,不時失神的微微一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張旦旦聽見崔甯回答身體沒事兒了,連忙又接着問:“那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把孩子拿掉?”
崔甯聞言臉色一變,變得漸漸冰冷起來,好一會兒後才說:“你那麽想拿掉孩子嗎?”
張旦旦說:“你不是決定了要把孩子拿掉了嗎?拖得越久,對你的身體越不好。”
“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擔心。”崔甯輕哼了一聲,氣鼓鼓的把手裏碗筷放下,“我現在還不太想拿掉孩子,你有什麽不滿意嗎?”
姑奶奶呀,我有什麽不滿意啊!
張旦旦哭笑不得,要真說起來,本來應該是崔甯急着把孩子拿掉才對的,現在倒好,皇帝不急反而太監急了。
“我怎麽會不滿意,你要是真不想拿,生下來我也能養,你願意嗎?”張旦旦看着崔甯,帶着點激她的意思。
“生就生!”崔甯瞪着張旦旦,大聲說:“你就知道氣我,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你就這麽照顧我嗎?”
張旦旦就想氣氣崔甯,沒想到崔甯會這麽說,孩子要真生下來,那他們兩個人算是什麽關系?這可不能開玩笑的。
兩個人都不吭聲,這麽對望了一會兒,還是張旦旦臉皮厚、氣量大,苦笑了一聲後說:“好吧,你現在不想拿掉孩子,那就不要拿,我以後再也不問你了,行了嗎?”
“哼!”
崔甯輕哼一聲,才滿足的把“兇狠”的目光移開。
張旦旦吃完飯,收拾好東西,想起昨天超市裏何曉春那檔子事兒,他對崔甯說:“今天我還有事兒,如果沒什麽事兒,我就走了。”
“你要走?”崔甯皺着眉頭耍起了小性子,“你就不能在這裏陪陪我?我可是孕婦,要是晚上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辦?”
“我是真有事兒,要不這樣好了,我辦完事情再回來,行不?”張旦旦用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對崔甯說。
看見張旦旦不像說謊,崔甯才點點頭說:“那你要快去快回,不然我怕做噩夢會睡不着的。”
張旦旦看着崔甯,怎麽看怎麽覺得崔甯好像越來越依賴自己了,而且對他說話的語氣也越來越親近,和當初對着他的時候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真是有着天淵之别。
離開公寓,張旦旦踏着時間九點半來到那咖啡廳的門前,他去到的時候,何曉春已經在那裏等他。
今天何曉春和以往不一樣,她不再是tshirt牛仔褲打扮,而是非常罕見的穿了一條裙子,女人味一下子就出來了,讓張旦旦都忍不住小驚訝了一下。
“你真準時,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何曉春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張旦旦皺了皺眉,很冷淡的說:“何同學,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兒嗎?”
“你急什麽?我們進去再說吧!”何曉春微笑着說。
“不用了,有啥事兒你就在這裏說好了。”張旦旦搖了搖頭,“我待會兒還有事。”
“爲什麽你要這樣?就因爲上次的事情嗎?我已經向你道歉了呀,你不要這麽小氣好不好?”何曉春說:“不過你要是真不願意進去,那我也不逼你了。”
“有啥事兒?說吧!”
本來還以爲張旦旦會和其他男生一樣,被激一下就願意進咖啡廳去了,可沒想到張旦旦完全沒搭理她,何曉春委屈的嘟了嘟小嘴,突然問。“聽說你能說法語,而且還說得很流利,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的?”張旦旦想了想,說:“我懂一點,太專業的東西我不懂。”
“我有個同學那天在圖書館見我和你了,他說有天在校園裏遇到個法國女人問路,最後還是你用法語指的路。”何曉春說。
這事兒張旦旦當然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逛SZ大學發生的事情,因此點點頭說:“嗯,是有這麽件事兒。”
“太好了,太好了!”何曉春喜不自勝的笑了起來:“我跟你說,這一段時間我母親的公司需要和法國一家洋行洽談一筆很大的生意,她想找一個法國翻譯,可是連續找了幾個都不理想,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幫我母親做兩天翻譯?”
“恐怕我沒空。”張旦旦想了想,說:“你就不能再找其他人嗎?”
“我是真的沒辦法才找你了。”何曉春着急了,拉着他的手說:“求求你了,請你明天一定要和我母親見個面,如果可以的話,就兩天而已。”
張旦旦沉吟不出聲,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是什麽大事,就當當翻譯而已,不過他不太願意和何曉春扯上什麽關系或者來往太密,因此也不怎麽想應。
“張旦旦,你還是不是男人,怎麽這麽小氣啊?那天我就整蠱你一下嘛,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何曉春急得帶了點哭腔說:“你要是這次幫了我的忙,嗯,你昨天和那個女的的事情,也保證不和洛雨涵說,行不行?”
這都什麽事兒嘛!
張旦旦一闆臉,不客氣的說:“什麽昨天那女的,不怕老實告訴你,崔甯是小雨的表姐,我根本不怕你說啥,我今天來可不是因爲你威脅我,是我還當把你朋友而已。”
“啊?”何曉春呆了呆,随即才臉蛋兒一紅,小聲說:“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亂說了。”
張旦旦故意詐了何曉春一下,聽她這麽說,頓時就放心了。
何曉春見張旦旦沒說話,以爲他在考慮事情,連忙裝可憐的遊說起來:“張旦旦,我從小就生活在單親家庭裏,我母親一個人開公司賺錢養大我,很不容易的,這一次的生意對她的公司真的很重要,你就幫我一個忙,試一下嘛,要是真的可以也就兩天而已,求求你了。”微微一頓,何曉春又接着說:“你可能不缺錢,不過每天三小時,一小時一千,這是我母親出的價。”
誰說我不缺錢?張旦旦一聽,心動了,一小時一千啊,那都快趕得上他平時上班上一個月了,看來這翻譯還真是挺掙錢。
“好吧,我明天就去試試吧,不過也不保證準能成的。”考慮了一下,張旦旦終于還是答應了下來。
“太好了,張旦旦,謝謝你!”何曉春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