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再有股票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張旦旦順手把自己的名片給了李總太太一張,同時也向對方問了電話,這種時候是先打關系,事情以後再說。
“其實我有些朋友也能打聽到一些股市的消息,不過看了你給莊妮推薦的那兩支股票,入貨出貨的時機掌握得真是好,我看得出你的消息很靈通,背後起碼要有很懂行道的人才能有這樣的消息,所以就跟着莊妮買了其中一支,果然賺了不少。”李總太太一直保持着笑容,繼續說:“不怕老實和你說吧,今天年初的時候,我到泰國找過一位大師算過命,他說我今年這兩個月份會遇到大貴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算不算是我的貴人,不過你既然能讓我賺錢,那我不管怎麽說也該謝謝你的,所以今天才特地讓莊妮把你約出來,你也别覺得唐突。”
聽見李總太太這麽說,張旦旦感覺有點好笑起來,那兩支股票可不是什麽很懂航道的人給出來的消息,要是李總太太知道是他自己看過後推薦的,不知道會有怎麽樣的反應呢?
心裏雖然這麽想着,表面上張旦旦隻能笑着說:“李姐,您太客氣了,我怎麽可能是您的貴人,我想您這兩次能賺錢,都是您的财運比較好的緣故,和我沒關系的。”
李總太太顯然對張旦旦非常欣賞,她想了想,又問:“我聽莊妮說你SH諾特的銷售,最近一段時間在和MMM公司談一筆生意,對吧?”
終于來了。這回可能有戲!
雖然不知道李總是不是真的好像莊妮所說的那麽“妻管嚴”,可如果這位李總太太能說上兩句話,多少可以爲這張上百萬的單子盡盡人事。因此張旦旦心念一動,連忙回答:“是地。”
“你放心,我回去會和老李說一說的,你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就當是我對你的感謝。”李總太太想了想,也不和張旦旦弄太多虛地,很直接就把話兒給挑明白了。
“這樣真是太謝謝您了。李姐。”
張旦旦聽着李總太太的承諾,當然接口就先道謝再說,不管事兒成不成,有李總太太這麽一句承諾總比什麽也沒有的好。與此同時,他心裏也有點奇怪。這個中年女人未免太爽快了,爽快得讓張旦旦自己心裏都感覺有點不大真實。
一頓飯吃得高高興興,三個人聊了許多話題,其中聊得最多的自然是股市上的事兒。中途張旦旦去了一趟廁所,那廁所洗手的地方裝修得有點巧思,一邊是面鏡子,另一邊卻是直通女方那邊的洗手盆,張旦旦擡起頭來想照照鏡子,沒成想卻看到了另一邊地莊妮,他愕然的怔了一怔。就聽莊妮在那一頭笑着說:“你的樣子真好笑……不過每次看着那些頭一次來這裏的人。都會像你這樣。”
張旦旦微微莞爾,和莊妮一起走回飯桌。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從莊妮的低聲細語中他才知道李總太太因爲他推薦地股票兩天賺了超過五十萬。張旦旦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就明白了,他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心裏暗想怪不得呢!
吃完飯,賓主盡興的各自離開,張旦旦并不敢對李總太太的承諾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經過昨天晚上地事情之後,李總恐怕對SH諾特對他已經“恨”得比較深了。
離開餐館,張旦旦沒有立即回家,反正這時候還有點早,他先給趙大舒撥了個電話。
“你在哪兒呢?”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通,張旦旦聽着話筒那一頭很吵,趙大舒這會兒像是在娛樂場所,他不禁輕輕皺了皺眉。
“我在克羅地亞呢!”
和張旦旦預測得一樣,趙大舒的聲音醉醺醺的,從電話裏都能聽得見酒味兒。
“你别走,我來找你!”
挂了電話,張旦旦第一時間打車趕往克羅地亞,前天晚上克羅地亞那三百塊錢的入門票雖然讓他心疼了很久,可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走進克羅地亞的場子,正巧碰上今天晚上有什麽泳裝派對,基本上裏面的女生都穿着各色各樣的比堅尼,性感撩人地在場子裏晃。張旦旦走在裏面,看着眼前到處都是“碧波蕩漾”,不禁覺得場子裏地冷氣似乎一點都不管用了,反而讓人覺得更熱起來。
在人群中“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在吧台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趙大舒,這家夥穿着一身西服,身邊還擺着一個公文包,這個時侯面前擺着一杯白色酒,整個人歪歪地倚站在牆邊,看到張旦旦來,隻是笑了笑,也沒出聲打招呼。
張旦旦又一次皺了皺眉頭,問:“怎麽,你一下班就到這裏來了?”
趙大舒笑了笑,舉杯又幹了一杯,說:“悶……悶得慌,來坐坐。”
“那你肯定沒吃飯,對吧?”張旦旦把趙大舒面前的杯子推開一點,又問。
“嗯!”趙大舒輕歎一口氣,看着外面一個個苗條且随着節拍是使勁兒搖擺地身影,說:“今天頭一天上班,累得不想吃了。”
張旦旦一聽,立即伸手去拉趙大舒:“走,我請你吃飯去!”
“不想吃,就想在這兒呆會,坐一坐。”微微一頓,趙大舒轉過頭來看着張旦旦,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你要是真有心,就請我喝酒,這個月家裏寄我的錢快花光了,這裏的酒也太他媽貴了。”
張旦旦想了想,輕歎一口氣,轉頭去吧台要了兩杯威士忌。
喝着那充滿泥土味的琥珀色酒液,張旦旦忍不住說:“大叔,你這樣可不行。呆會兒早點回去睡,明天還要上班呢!”
“這兩天都睡不着,宿舍裏那些新生剛軍訓回來。吵得很。”微微頓了一頓,趙大叔又說:“本來我和她在外頭租了間房子的,可是東西她都搬走了,我也不想回去了。”
張旦旦沉默不語了,遇上這樣的事兒,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趙大舒才好。
酒吧的位置比較高,一排射燈正好照在了張旦旦和趙大舒地頭頂。兩個人正默不作聲的喝着酒,沒想到突然有個女生挨了過來,徑自站到了張旦旦的身邊,問:“帥哥,想看DVD嗎?”
聽到這話兒。張旦旦有點懵,轉頭去瞧那女生,她地年紀大概在二十三四左近,人長得還可以。上身穿着一件淺藍色的比堅尼,她的胸部不是很大,屬于剛好夠用那種,不過腰卻很細腿也很長,最重要的是屁股很翹,讓人有點沉甸甸的感覺。
看見張旦旦流露出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樣子,那女生突然掩着嘴笑了起來。又問:“請我喝一杯。怎麽樣?”
張旦旦側頭想了想,又扭頭看了看一臉一蹶不振的趙大舒。才說:“請你喝酒沒問題,不過我朋友失戀了。你陪他說說話兒,怎麽樣?”
“他失戀了?”女生看了趙大舒一眼,然後沉吟了一下,搖着頭說:“不,我隻想和你說話
“那算了,下回吧!”張旦旦也不客氣,轉過頭就不再搭理那女生了。
女生沒想到張旦旦會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就像壓根兒無視她地“美色”一樣,這是最讓她有挫折感的地方。她站在一旁無措的看着張旦旦那輪廓堅毅的側臉好一會兒,終于一跺腳,小聲的說了一句“木頭人”,然後轉身就擠出吧台,走向酒吧另一邊地一張桌子。
在克羅地亞,一張桌子訂下來即使不消費,一晚上都要三四千,三個女生就圍坐在那一張寬敞得沒什麽人氣的桌子旁坐着,唧唧喳喳的一邊說着笑兒一邊看着張旦旦那邊。
“咦,怎麽回事兒啊,萱萱怎麽回來了?”
“還能是怎麽回事兒,她肯定是吃嗆了呗!”
“萱萱都吃嗆?我的天啊,她可是我們這一夥人裏換男朋友換得最勤地了!”“搭讪”的女生氣沖沖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着原本那三名女生中的一個人埋怨:“曼迪,那家夥到底是什麽怪胎嗎?根本就是一個木頭人,我就從沒見過像這種不懂得憐香惜玉的。”
這個曼迪不是别人,正好就是張旦旦在SH諾特财務部的同事,她看着那女生吃嗆,忍不住笑着說:“萱萱,我都說了你會吃嗆吧,人家可是好男孩,和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男朋友不同。”
“好男孩?要真是好男孩就不會在這裏出現了,我就不信這世界上還有不吃腥的貓。哼哼,雖然他不理我,這可不代表我地魅力不夠,隻可能是他地口味太變态,向他這種人,有可能他的女朋友一輩子都是處女。”這話兒說到後來,那個叫做“萱萱”地女生自己都忍不住了,掩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其他三個女生也跟着笑了,曼迪笑罵道:“萱萱,你太毒了,他沒有女朋友地,我都打聽過了。”
“曼迪,你打聽這些幹什麽,還說不是對他有意思?”另一個女生用手摸了一把曼迪的腰,笑着問。
“别亂說,我怎麽會對他有意思,我和他就是普通同事而已,平時最多在辦公室開開玩笑,人挺好的一個孩子。”曼迪大大方方的解釋,這種老老實實的男生可不是她的菜。
幾個女生都知道曼迪心裏喜歡的那個人是誰,所以也不拿這話題兒說笑了,倒是那個萱萱想了想,笑着說:“不過話兒又說回來,剛才那男生還真是帥,尤其那雙眼睛……啧啧,他要是用他的眼睛看着我對我說情話兒,我肯定立即就失身給他了。”
“真不要臉!”
幾個女生一聽萱萱這麽說,頓時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曼迪還忍不住把花生朝她身上扔過來。
“要不把他叫過來?”其中一名長得小巧點的女生試探着問,她的眼睛裏閃爍着期待。
“對呀,反正芷若和她那個男朋友一時半會兒還來不了,曼迪,你去把他叫過來,我們一起聊聊。”另一個女的立即說。
“他們有兩個人。”萱萱喝了一口瑪奇朵,說:“他旁邊坐着的那個是他的朋友,據說是失戀了,人長得也還可以。”
“我就說……”曼迪點了點頭,“那孩子年紀還很輕,聽說一年就讀完大學四年的課程了,看他平時的爲人,應該不會來這種地方的,原來是他的朋友失戀了。”
“曼迪,去吧去吧,反正我們都悶得慌,把他們都叫上來,好玩一點。”那個長得很小巧的女生顯然是個惹事兒精,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來慫恿着曼迪,巴不得她立即就下去把人家那兩個男生都叫上來。
曼迪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三個人,看見她們都露出點期待的樣子來,隻能點頭說:“那好,我下去叫他們上來。”說完,她站起來就走向張旦旦那邊。
連續兩杯威士忌下去,張旦旦已經忘了剛才那個女生的事情,趙大舒根本連之前有女生過來搭讪的事情都沒留意,更加不會放在心上了。
看看趙大舒也差不多了,正想找個由頭拉他走人,沒想到就在這時候,旁邊又擠過來一個女的,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笑着問:“喂,請我喝一杯,怎麽樣?”
我長得沒這麽帥吧,一個晚上惹得這麽多女的主動過來搭讪?
張旦旦正爲自己打心底冒出的這個荒謬念頭感到有點可笑的時候,沒想到轉頭居然看到了一張熟人的臉孔。
“曼迪?”張旦旦先是錯愕了一下,然後又笑着說:“你怎麽在這兒?好吧,我請你喝一杯。”
曼迪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那邊桌子的方向說:“我今天約了幾個朋友出來玩,這麽巧居然遇到你了,要不一起上去坐坐?”
說實在,張旦旦這時候想的是回家,不過他還沒來得及猶豫,曼迪就拉着他的手說:“别想了,陪我過去坐坐,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幹什麽?”
聽見曼迪這麽說,張旦旦也不好拒絕,他想了想,暗忖如果人多點一起玩,或許能讓趙大舒的心情舒緩些,于是他拍了拍曼迪的手,說:“我還有一哥們在這裏,叫上他一起,沒問題吧?”
“沒問題,一起來吧!”曼迪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