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一開始。張旦旦對宇文蔓菁就談不上什麽喜歡、感情。那天晚上的事情不過是酒精外加原始欲望混合在一起的結果。他沒想着要和宇文蔓菁怎麽樣。昨天氣急了說出點稍“沖動”的話兒。那隻能算的上是“無心”之失。其實就他的性子。如果真認定了宇文蔓菁是他的女人。那肯定的像當初對崔甯一樣----不見黃河心不死。
這時候。他對宇文蔓菁的關切頂多隻能算是普通同事間的“伸出援手”而已。絕對沒有任何暧昧或者龌龊的心思在裏頭。因此他大大方方的就把背脊給亮了出來。
宇文蔓菁看着張旦旦的背脊。反倒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她能感覺到腳踝上的疼痛。如果讓她就這麽走下五老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稍微猶豫了一下後她終于還是很認命的趴到了張旦旦的背上。
張旦旦背着宇文蔓菁轉身就朝着山下走去。以他的體魄背一個人并不算什麽。不過山路多彎崎岖。天色又黑。而且這個時間趕着去看日出的人不在少數。一路上走的并不怎麽順暢。饒他體魄健壯。下到山下時也累的一身是汗。氣喘籲籲。
宇文蔓菁伏在張旦旦的背上。一聲不吭。她能感覺到張旦旦身體的熱度。那好像火一樣的熱燙的她身上也冒出一層薄薄的細汗。臉蛋兒都被熏紅了。“我記的附近有個小醫院的。我們先去看看。你腿上的傷可不能拖。”
張旦旦自顧自說着。并不是和宇文蔓菁商量。充其量隻是知會她一聲。然後就背着她徑自朝那家醫院去了。
宇文蔓菁輕輕一皺眉。想說些什麽。不過剛好張旦旦轉身的時候輕輕甩了一下她的腿。一陣陣刺痛的感覺讓她頓時想到腳踝上的傷勢。她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兒給咽下去了。
“骨裂了!”
進了醫院的時候。那個值夜班的醫生還打着呵欠。他隻是稍看宇文蔓菁的腳一眼就直接把她送去拍X光了……廬山上每年摔傷扭傷的旅客不在少數。這家醫院最拿手的治療跌打摔傷。宇文蔓菁拍完X光後結果果然顯示是腳踝骨裂了。那醫生很熟練的爲她包紮好受傷的腿。然後又開了藥。前後不到十五分鍾就打發了他們。
張旦旦把宇文蔓菁背回到旅館。一看手機上的時間顯示。才八點不到。他讓宇文蔓菁自己躺到床上。然後就獨自回房去了。
因爲這一次SH諾特爲特龍公司的大爺們準備的是豪華團。因此行程非常的輕松。一點也不趕。而且途中還不需要去什麽購物點。自由活動的時間相當充裕。張旦旦回到房裏補了一覺。睡起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想起還沒有吃東西。張旦旦一起來就很快梳洗一下。徑自朝着旅館的餐廳走過去。
要了一碗江西米粉。還有兩樣小菜。吃飽喝足以後又轉回房間。經過宇文蔓菁房門的時候。才猛的記起宇文蔓菁留在房裏也不知道吃過東西沒。想了想他過去敲了敲門。問:“蜜雪兒。你餓不餓?”
“門沒鎖。”宇文蔓菁的聲音并不高。不過卻能讓門外的張旦旦很清楚的聽到。
推開門。宇文蔓菁半卧在床上。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似乎正在忍受什麽煎熬。
“怎麽了?”張旦旦一看宇文蔓菁的臉色。就覺的不對勁兒。連忙走過去。看了看她的腳:“怎麽。還很疼嗎?”
“不……不是的……”
宇文蔓菁輕輕皺着眉頭。似乎有點欲言又止。
張旦旦疑惑的看着這個美女上司。同時目光又無意識的朝床頭櫃上看了一眼。隻見那個床頭櫃上放着兩個喝空的瓶子。瓶子旁還隔着一個很大的空碗。看起來應該米粉或者面食一類的食物。當然是已經吃剩下的……看到這些東西。張旦旦更加不明所以了。宇文蔓菁之前已經叫過客房服務。點過餐了。這時候的“痛苦”顯然并不是因爲餓的。
“你到底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院?”張旦旦想不明白。索性照直問了。“我……我……”宇文蔓菁猶豫了一下。終于咬了咬牙。小聲說:“我想上廁所。”
上廁所?
張旦旦怔了一怔。随即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就這麽一回事兒啊。他終于明白了。也不管宇文蔓菁怎麽想。一把把她橫腰抱起來。起身走向房間的洗手間。
“别……你扶我過去就行了。你不要……”
突然被張旦旦這麽抱起來。宇文蔓菁頓時就有點着急的叫了起來。
“你的腳這樣。怎麽扶你過去。别亂晃。很容易會讓傷勢加重的。”張旦旦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心裏卻忍不住想。房間裏又沒有其他人。那天晚上該摸的該看的都摸了看了。現在都憋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好害臊的?
聽見張旦旦的話兒。宇文蔓菁終于服軟了。走到廁所門口。張旦旦又忍不住問:“你爲啥不叫旅館服務?讓人扶你去?”
“那個人是個男的。”宇文蔓菁沒好氣的回答。
“哦!”張旦旦恍然大悟的把宇文蔓菁在馬桶上扶坐下來。才轉身走出了洗手間。并把門關上了。
宇文蔓菁怔怔的看着洗手間合上的門。好一會兒後才攙扶着牆壁站起來。悉悉索索的褪下褲子。沒想到就在這時候。居然聽見門外張旦旦輕輕敲了敲門。輕聲說:“你好了就叫我。我就在外面等你。”
廁所的門沒鎖。因爲那是張旦旦出去的時候關上的。宇文蔓菁聽見張旦旦的聲音先被吓了一跳。正褪着那條黑色蕾絲内褲的手縮了一縮。差點就把内褲又重新拉上去了。等聽明白張旦旦的話兒。她的心總算定下來了。可是臉色卻一下子變的紅通通的。就像山上剛熟透的大蘋果。
慢慢在馬桶上坐下。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本來憋急了的尿意好像一下子突然消失了。坐了好一會兒都解不出來。
他在門外。會不會聽到?要是聽到了怎麽辦……
宇文蔓菁不是那種小雞肚腸的無腦女人。不然她也不可能在大學畢業後從一名普通的文員轉而去做銷售、又一步一步從小銷售往上爬成爲整個SH諾特的銷售部總監。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女人要做到這一步。除了努力之外。頭腦絕對占有最大的因素。不過這時候。她那精明的頭腦卻忍不住去想這種無稽的事情。反而攪的自己連“正經事兒”都做不上來。
過了三四分鍾。心情總算平靜下來。小解完慢慢挪起來把褲子拉上。沒想到這時候居然就這麽巧腿一軟。整個人“嘭”的一聲悶響跌撞到了牆上。不過這樣還不算。牆上剛好挂着一副小畫框。被宇文蔓菁這麽一撞。緊接着砸了下來。除了砸到宇文蔓菁的肩膀。還“嘭啷”一聲掉在的上砸碎了。
張旦旦一直站在洗手間的門前。一聽見裏頭這接連傳出來的聲響。頓時就沖進洗手間。問道:“怎麽了?”
一進洗手間。裏面的情景是畫框碎了。撒了一的的玻璃。而宇文蔓菁則跌靠在牆上。她的褲子這時候不多不少才拉了一半。那條黑色蕾絲内褲歪斜的擋在了腿根部。一小撮柔軟而烏黑的毛發就這麽露了出來。
“你……你……”
宇文蔓菁看見張旦旦沖進來。連忙微微彎了彎身體。擋住春光外洩。
張旦旦一看這情形。也覺的自己沖進來有點莽撞了。連忙随手從牆上拿下一塊大浴巾。圍在了宇文蔓菁的身上。慢慢把她扶出洗手間。然後才轉身進洗手間掃掉裏面玻璃。
重新走出來。宇文蔓菁已經把浴巾擱在了一邊。她整個人本躺在床上。也沒敢拿正眼看張旦旦。
張旦旦看了宇文蔓菁一眼。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心裏隻覺的有點尴尬。沉吟了一會後。他對宇文蔓菁說:“我……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啥事。随時可以打我房間的電話或者打我的電話。”說完。他也不想多呆。轉身就開門走人。
剛走出去想把門關上。沒想到宇文蔓菁突然說:“謝謝。”
這話兒很輕很輕。就像空中飄着棉絮一樣。不過聽在張旦旦的耳朵裏面。卻有點沉。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輕合上門。很快的走了。
咔嚓!
宇文蔓菁看着合上的門。目光好一會兒都沒有移開。過了十來分鍾。她才輕輕歎了一口氣。慢慢的蜷縮着倒在床上。小聲的自言自語:“不行的。不行的……”
張旦旦離開宇文蔓菁的房間。在走廊上徘徊了一會兒。徑自離開了旅館。在周圍亂逛起來。
走着走着。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現在的旅遊區附近都建了發射站。手機也不會沒信号。張旦旦看了看來電顯示。那是個沒見過的電話。他想了想。随手按下通鍵:“喂。你好。”
“真是你。都一年多了。你這麽偷偷跑到SH市。也不聯系下以前的哥們。你小子也太不的道了。”
話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張旦旦一聽見這聲音。頓時就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