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兩聲輕響在站台上響起,在智能系統的天頂上的電燈頓時亮了起來,,原本漆黑一片的站台立刻變得燈火通明,一輛白色的磁懸浮列車帶着細微的磁力摩擦聲從無邊的黑暗中平穩的駛了出來,緩緩的停在了站台之上,“茲”的一聲輕響,車門自動朝兩邊分開。
古玲摟着鬼魚的胳膊率先從裏面走了出來,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在兩人身後,獅鹫馱着蕭亮也艱難的鑽了出來。
“爺爺,就是這裏了嗎?”古玲好奇的問道。
鬼魚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裏了,走吧,看看那幫老不死的現在在幹什麽。”
來到這裏之後,鬼魚自己也有些激動,老夥計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了,現在也不知道還剩下幾個。
站台上鋪着一層薄薄的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鬼魚帶着兩個小輩和獅鹫熟門熟路的邁上了通往實驗室的台階。看得出來,他來這裏的次數絕對不少。
這裏的建築風格個維源那邊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拐過了幾道彎之後,前路被一道金屬大門攔住,鬼魚熟練的在旁邊的電子鎖上輸入了一連串密碼,金屬制的的大門頓時無聲無息的朝旁邊打開了。
“恩?”金屬門打開之後,鬼魚剛擡起的前腳頓時停在空中,隻見大門後面兩個穿着灰色的工作服的年輕人正擡着一個大紙箱子從這裏路過,雙方正好打了個照面。
門裏面的兩人自然也現這些外來,下意識的就朝這邊看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鬼魚那雙血紅的眼睛,然後又看到旁邊古玲背上那蜷縮着的巨大骨翼,再然後就看到了那隻巨大兇猛的獅鹫。
“……”兩個年輕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似乎沒想到在這實驗室地腹地竟然會出現希奇古怪的陌生人,但是僅僅兩秒鍾之後,兩個年輕人同時出一聲驚叫,直接把紙箱子丢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跑掉了。隻片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門口的鬼魚等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
“爺爺?”古玲輕輕的拉了下鬼魚的衣袖,似有些不解。
鬼魚自己也有些搞不懂,那兩個人過于年輕了,不像是研究人員,難道這裏除了那些老夥計之外還有其他人?這裏地安全級别相當高,除了一些老家夥之外,就算是一般的研究人員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公司以外的人了,那剛才的情況算是怎麽回事?
就在鬼魚迷惑不解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實驗室地深處漸漸響起,快速的朝這邊傳來,中間還夾雜着一些呵斥的聲音,聽起來人數似乎還不少。
鬼魚的嘴角不由的翹了起來,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碰到這些怪事,倒還真有些新鮮,他倒要看看來地都是些什麽人。
很快,腳步聲就來到近前,走廊的拐角處冒出近十個持槍的身影,雖然知道有外敵入侵,而且還都不是普通人,但是當這些人看到獅鹫那恐怖的身影時,還是被吓了一大跳。
“你們是誰?”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隊長的家夥有些畏懼的看了獅鹫一眼,随後壯着膽子大聲問道。
“你們又是誰?”鬼魚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有些戲谑的說道:“那些老家夥呢,都跑哪去了?”
“你是說那些老科學家?”小隊長幾乎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普通地避難營裏面老人其實并不多,在這個地方能用“老”字來形容的就隻有那些上了年紀的科學家了。
“對,就是他們,人呢?”
“他們……”小隊長剛準備說,突然又反應過來,“對了,你們是誰,是怎麽進來的?”這個地方基本上是整個實驗室的最深處了,和上面的出口完全就是兩個方向,就連他們的人都不經常到這裏來,這幾個家夥突然出現在這裏,實在是有夠詭異的。
“那個,打擾一下……”就在這時,坐在獅鹫背上始終沒說話的蕭亮卻突然開口了:“大家還是讓一下路比較好,後面有個家夥要過去。”
“恩?什麽意思?”小隊長和他的手下沒聽懂是怎麽回事,不由地有些楞,但是那邊的鬼魚幾人卻是齊刷刷地朝旁邊挪了幾步,貼在了牆邊上,尤其是那隻巨大的獅鹫,在蕭亮說話地同時就已經躲在了牆角處,雙隻前爪極其人性化的捂住自己地頭顱,匍匐在地,全身瑟瑟抖,竟似一副參見君王的架勢。
“嗷”一聲亮的龍吟突然鬼魚後面的大門處傳來,緊跟着,一個漆黑的身影有若閃電一般鑽了出來,徑直朝小隊長他們所處的位置撲了過去。
“媽啊”看着眼前漆黑龐大的身影,所有人隻覺得一顆炸彈丢到自己的腦海裏,竟然連躲避都忘記了。
“呼”幸好這裏的走廊建的夠高,黑色的身影掀起一陣狂風從幾人頭頂上飛了過去,旁邊的金屬牆壁上卻無聲無息的多出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那,那是什麽?”雖然隻是一刹那,但是小隊長還是看清楚了那從自己頭頂上飛過去的身影,隻不是他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震撼了,以至于他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撲通撲通……”旁邊沒人回答,所有人都睜着一雙失神的眼睛,面無血色的軟倒在地上,腦海裏空蕩蕩的,隻剩下那個漆黑的身影淩空飛來時的一幕。
“黑姨怎麽了?”古玲有些擔心的問道。
鬼魚歎了口氣,“沒什麽,應該是感應到那些龍蛋了,我們也跟過去吧。”
“好的。”
今天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天,平靜而忙碌的實驗室第一次爆出前所未有的騷亂,就在人們像往常那樣工作生活的時候,嘹亮的龍吟響徹了整個實驗室!
那些寄居于此的幸存雖然不清楚這近乎密封的地下實驗室究竟生了什麽,但是基于自己地職責,警衛們紛紛拿起武器朝那裏沖去,但是在路上碰到那些老科學家的時候卻全都被吓了一跳,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科學家都像是了瘋似的,不管手裏拿的是什麽,全都扔到一邊,雙眼直冒精光,飛也似的朝聲音的源頭沖去,最讓這些警衛駭然的是,這些老家夥跑地速度竟然比他們還要快!天哪,難道這世界真的已經瘋狂了嗎?
然而等他們到了地方之後,卻一瞬間全都像是丢了魂兒一樣,傻楞楞的站在那裏。無數個放大的瞳孔裏倒映着同一個畫面:整個地下實驗室最堅固的密封保險房此刻已經被人像切豆腐一樣硬生生地從外邊破開,滿地淩亂而扭曲的金屬塊中盤踞着一個漆黑的圖騰龍!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劉總滿臉驚駭的看着房間裏的黑龍,此刻在那巨大的龍頭旁邊靜靜地躺着七枚龍蛋。而黑龍正用那舌頭輕輕的舔着最上面那枚晶瑩剃透,有如玉石一般的龍蛋,眼神中散出淡淡的哀傷。
就在這時,一隻蒼老枯瘦有如骷髅一般的手掌輕輕的按在她的肩膀上,劉總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卻隻見一雙血紅的眼睛眯成兩條細縫。
“好久不見哪,老太婆。”
…………
依舊是那個幹淨地辦公室内,安靜的坐着兩個人。良久的沉默之後,劉總終于歎了口氣,看着面前的鬼魚有些感歎的說道:“真是羨慕你啊,死了之後竟然都能從閻羅殿跑回來。”
鬼魚随意的靠在沙上,一邊用手輸理着花白而稀疏的頭,一邊說道:“沒辦法,兩年前死的人太多了,閻羅王忙不過來,我就隻好自己回來了。”
“話說,你這次來這裏是幹什麽來的?”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鬼魚攤了攤手,“黑龍鬧着要找孩子,我這把老骨頭就隻好再活動活動了。”
“哦,這樣啊?”劉總點了點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還以爲你是來找你家小風呢?”
“恩?你說什麽?”鬼魚一楞,趕忙急切地問道:“你說小風也在這裏?”
“早走了,前不久有人了一則電波,想重組中國的幸存,他就和幾個小家夥一起到西京去了。”
“你就這麽放他走了?”鬼魚瞪着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廢話!”那邊劉總沒好氣的說道:“我又不是他奶奶,你憑什麽留他?”
此話一出,鬼魚頓時就沒脾氣了,搭拉着腦袋重新坐回沙上,“他地情況怎麽樣?”
“就那個樣子吧。”
“什麽叫‘就那個樣子吧’?”
“就是搞不懂是怎麽回事。”劉總歎了口氣,“就和我家那小混蛋一樣,研究了那麽多年也沒搞懂是怎麽回事。”
“你說邪月啊?别太難過,節哀順便吧。”
“節你個大鬼頭!那小子還沒死呢!”
“啊?”鬼魚大吃一驚,“不是說都追到死寂之地了嗎?”
“誰規定追到死寂之地就一定會死?”
“厄……”鬼雨被問住了,“那你又是怎麽知道他沒死的?”
“這個你别管。”劉總搖了搖頭,似乎不是很想說。
“那就不說這個了。”鬼魚端起喝了一口,複又問道:“那天堂之光呢,是不是在你這兒?我從維源過來地時候怎麽沒見到?”
“不在我這。”劉總擺了擺手,“大概整丢了吧。”
“什麽叫‘大概整丢了吧’?”鬼魚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着面前相識幾十年的老友:“爲了這個東西,打了一場世界大戰,你說丢就丢了?”
看到鬼魚那副目瞪口呆的神情,劉總頓時心情大好,“丢了就丢了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拜托……”鬼魚徹底沒脾氣了,“我知道你看天堂之光計劃很不順眼,以前的事情誰對誰錯就不說了,如果沒有這個東西的話,二十年後的事情怎麽辦?”
“呵呵……”劉總笑了,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研究成果絕對不會比你和薩蘭奇差!”
“什麽意思?”看着劉總站起身來朝内屋走去,鬼魚不解的追問道。
“呵呵,馬上就知道了。
”内屋裏傳出一陣怪怪的聲音,随後劉總就抱着一個不大的東西走了出來。
看着劉總懷裏的東西,鬼魚卻像是活見了鬼一樣,“噌”的一下從沙上跳了起來,眼睛睜的溜圓,伸出右手指着劉總,抖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呵呵,來認識一下,這是木木。”
這一章節其實是生在鬼魚他們搭列車的同一天,跟主線劇情并不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