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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和羽裳早上鍛煉回來，大汗淋漓的，李香芸已經做好了飯菜，自從葉知秋沒了以後，李香芸就不再晨練。

羽裳這一早晨就沉默不語的，隻是認真的看着葉子，葉子很奇怪，“不吃飯看我幹什麽，看我能飽？”羽裳還是不說話，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李香芸看着兩個孩子心裏歎了口氣，“葉子，明天上午羽裳就要和他們家一起去省城了，要不今天你就不要上學陪羽裳一天。”

“也沒放假，她去省城幹什麽？”葉子沒聽懂，也是他根本就想不到這些，自顧自的吃着喜歡的小包子，過了半分鍾，“什麽？你的意思是他們家都去省城住了？爲什麽，她不是離不開……”葉子停住，人家打算去省城必定是有了解決的辦法。

葉子的眼睛裏充滿了憂傷，深深的不見底，嗓音低沉沙啞，“明天走爲什麽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麽？”李香芸沒法回答，羽裳低下頭哭泣，葉子顫抖着站起身來，也不管還剩下半碗的粥和半個包子，嘴唇哆嗦了幾下，“媽我吃飽了去上學”。

李香芸拉下羽裳沖她使了個眼色，羽裳這才反應過來，起身拉住拿着書包要走的葉子，葉子不着痕迹的推開羽裳，邊換鞋邊說：“恭喜你，成了一個大城市的人。”

羽裳哭着，使勁兒的拉住葉子，“葉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其實我也不想走的，求求你不要這樣說我。”眼淚滴答滴答砸在地闆上粒粒有響。

葉子也後悔自己說重了些，可他實在不能原諒臨走的前一天才知道這個消息，難道随着爸爸走了兩家的情緣也要随之散了嗎？“我去上學了，你就不用去了，明天我請天假送你們。”深深的看了羽裳一眼感覺心裏針紮的痛。

羽裳看見葉子還是不原諒自己，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也爆發了出來，一把推來葉子，撕心裂肺的喊：“你走，我也不用你送，爲什麽，爲什麽這樣，我怎麽知道，就你不高興，難道我願意，我願意嗎？”喊道氣憤處，撲到葉子身上狠狠的捶打。“誰知道這樣，爲什麽，爲什麽都要強迫我，爲什麽！！！”喊完一下坐到地上咳嗽不止。

李香芸實在看不下去了，兩個孩子的事情她本不想管太多，趕忙抱起羽裳，可羽裳的身體軟軟的，一丁點兒也站不住，對愣愣站在門口的葉子說：“還不快把羽裳抱到床上去。”

葉子咬下嘴唇，還是沒能走出去，也顧不得換鞋，一把抱住羽裳走進房間裏。羽裳躺在床上還是摟住葉子的脖子不放開，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語，“葉子，你不要那樣對我，原諒我，原諒我不能再陪着你，我也才知道不幾天，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不敢告訴你，不想讓你知道傷心。”

李香芸歎了口氣，開門走了出去。

兩個人并肩躺在床上，都看着天花闆，“葉子，你說我們都是大人該有多好，那樣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用再聽别人的意見。”

“大人有大人的想法，是我們不理解吧。”葉子有些無奈，再怎麽不情願，事實畢竟是事實，羽裳一家人的離去不可避免，其中這樣突然的原因葉子不想知道，想必羽裳也不知道，其實知道了又有什麽用。

羽裳爬起身來趴在葉子胸口上，“葉子，咱們去外面走走吧，走走那些咱們曾經走過很多次的路。”

李香芸看見兩個孩子手牽着手走了出來，有些擔心，兩個孩子這樣發展下去是不是好事？羽裳這次的離開說不定是個契機。“你們出去玩去嗎？葉子，我已經給你請好了假，這兩天你可以不用去上學了，我自己也請了假，幫你美玲阿姨收拾一下東西。”兩個人下樓，李香芸在門口喊：“中午不回家吃飯打個電話。”

葉子和羽裳牽手走過那些熟悉的小河幽巷，羽裳一直說個不停，葉子半晌才會答應一聲，羽裳也不着惱，接着說東說西，臉上挂着微笑可眼淚不停的流。

“葉子，你會不會一直喜歡我，直到俺們長大了娶我？”充滿希翼。

“葉子，你會不會變心，喜歡上了别人不再理睬我。”有些可憐。

“葉子。。。。。。”

時間快到中午，葉子也沒有過幾次回答，羽裳拉住葉子的雙手，“葉子，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明天這時候我就走了，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麽嗎？”

葉子把羽裳的雙手合到自己的掌心，溫柔的看着她，終于開了口，“羽裳，現在的承諾都沒有用，時間會改變一切也會證明一切，我隻能對你說，我現在喜歡你，也想以後繼續喜歡你，讓咱們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大學，就考省城的瀾州大學吧，那時候一切都會明了，有緣還會在一起。”

羽裳對葉子的話有些不滿意，小嘴撅了起來，“你什麽意思，還有緣沒緣的，是不是給你以後喜歡上别人找借口，告訴我，我走了你是不是有些高興，可以喜歡商月還不用怕我在一邊礙事了？”

葉子用手指在她腮邊劃了一下，“你說呢，整天瞎想，對了，你也沒和班裏的同學道别吧，給家裏打個電話咱們趁着中午的時間去學校看看？”

中午時間班裏的同學不多，聽說商月去了校外買東西，羽裳在講台上把自己的情況講了一下，真的有很多人舍不得，好幾個女同學都哭了，羽裳的心情也很不好受，離别對人總是一種折磨，不想讓大家陪着一起傷心，羽裳拉着葉子去校門外等商月，别看小時候兩個小丫頭争來鬥去的，現在兩個人好得不得了。

千盼萬盼，都要上課了商月才姗姗而來，葉子和羽裳迎上前去，“羽裳，你和葉子不是請假不來了嗎，怎麽又來了，什麽事兒啊。”沒有羽裳和葉子在商月上課都覺得沒意思，要不也不能什麽東西都沒買還這麽晚回來，看見兩人商月喜出望外。

羽裳拉住商月的手，“咱們去路那邊的公園走走吧，下午少上一節課行嗎？”看商月雲裏霧裏的，邊走羽裳邊把事情和商月說了一遍，走到公園的小亭子裏羽裳也說完了，商月很吃驚，看了看羽裳又看了看葉子還覺得是兩個人合夥騙她。

等她确定是真的時候，她的眼淚一向比羽裳的快，嘩的就流了下來，蠕動着嘴唇不知道說什麽，兩個女孩兒抱着哭了很久，等羽裳抹淨眼淚的時候對葉子說：“葉子，你去那邊走走，我想和商月單獨說些話。”葉子什麽也沒說走了。

“有什麽不能當着葉子的面說的。”商月擦着眼淚很不明白。

羽裳一臉嚴肅，讓商月也停止了哭聲，“小月”，這是羽裳第一次叫她小月，“小月，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因爲葉子總吵架吧，那時候可能我們什麽都不懂，把他當作一個玩具，都想對他有擁有權，不知道你現在還會不會喜歡他。”羽裳停頓了一下，在商月的臉上什麽也沒有看出，“可是我還在喜歡，比以前更喜歡，但我明天就要離開他了，我不想的，沒有辦法。”羽裳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抓着商月的手也有些顫抖。

“葉子的爸爸剛剛去世，他很傷心，我們家在這時候走，他會更傷心，我想請你多多照顧他，别看葉子在學習上很聰明，可有時候他也很笨很懶的。”說到這裏羽裳臉上帶着微笑，好像沉浸在幸福的回憶裏，“他從不願意自己削鉛筆，擦桌子的事情更不會動手，踢球的時候換球鞋也喜歡讓我給系鞋帶兒，喝水偏愛茶飲料不愛碳酸飲料，他要是騎自行車的時候從來都會摔，你要注意他的安全……”

一條又一條，商月也記不起羽裳到底說了多少，有些心酸也有些羨慕，可羽裳就像入了魔一樣，接着說：“他不會自己洗衣服，用洗衣機也不行，你要是不提醒一件睡衣他會穿半個月，睡覺喜歡抱着被子不枕枕頭。”商月再也忍不住一下趴到羽裳的懷裏，這才把她‘驚醒’，羽裳苦笑一下，說這麽多幹什麽。

“小月，我把葉子交給你了，等再見到我你還要把他還給我。”葉子已經走了過來，羽裳忙告訴了商月最最重要的一句。

這天下午，商月逃了整半天的課，這天晚上，商月又住到葉子家裏，擠走了床上的月裳，這天夜裏，三個人擠在一個被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進入到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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