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這次也學得乖巧,先和林沖,王英并時遷十幾人到清河鎮先尋了一家客棧落腳,再去打探分明。看完美世界最新章節,去眼快杠杠的。
武松在十字坡得了張青孫二娘相贈,額上界箍燦爛,頂骨數珠燦白,腰懸兩口雪花镔鐵打造而成的雙戒刀,行者打扮。何況離家已久,路人未必都一眼認得。當時做都頭熟悉的都是衙門裏面的公差,也無人關心他流放之後會當如何。
武松先是來到姚二郎家中,要見迎兒。姚二郎支支吾吾,如何拿得出人。
倒是渾家說道:“女大不中留,你家迎兒是個長腿會跑的姑娘,如何看管得住?自家生活都是艱難。她也是個有繼母的。如今西門慶已死,,你嫂子又出來了,如今還在王婆家,早晚嫁人。你要侄女,隻去問潘金蓮要。”
武松一聽,正是舊恨新仇,全湧上心頭。理帻穿衣,徑走過間壁王婆門首。金蓮正在簾下站着,觑見武松來,連忙閃入裏間去。
武松掀開簾子便問:“王媽媽在家?”
王婆正在磨上掃面,連忙出來應道:“是誰叫老身?”
見是武松,道了萬福。武松深深唱喏。
王婆道:“原來是武二哥,幾時回家來了?”
武松道:“遇赦回家,昨日才到。一向多累媽媽看家,改日相謝。”
王婆笑嘻嘻道:“武二哥比舊時保養,胡子楂兒也有了,且是好身量,在外邊又學得這般知禮。”
一面請他上坐,點茶吃了。
武松道:“我有一樁事和媽媽說。”
王婆問道:“有甚事?武二哥隻管說。”
武松道:“我聞聽人說,西門慶已是死了,我嫂子出來,在你老人家這裏居住。敢煩媽媽對嫂子說,他若不嫁人便罷,若是嫁人,如是迎兒大了,娶得嫂子家去,看管迎兒,早晚招個女婿,一家一計過日子,庶不教人笑話。”
王婆初時還不吐口兒,便道:“他在便在我這裏,倒不知嫁人不嫁人。”
次後聽見說謝他,王婆便道:“等我慢慢和他說。”
王婆先見到武松,心裏也是忐忑。後來見武松想娶嫂嫂,以爲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在外面吃足苦頭,終于知道有個知疼知熱的枕邊人才是正理。
潘金蓮在簾内聽見武松言語,要娶他看管迎兒,又見武松在外出落得長大身材,胖了,比昔時又會說話兒,舊心不改,心下暗道,我這段姻緣還落在他手裏。就等不得王婆叫他,自己出來,向武松道了萬福。
金蓮笑道:“既是叔叔還要奴家去看管迎兒,招女婿成家,可知好哩。”
王婆搶道:“隻一件,要一百五十兩銀子才嫁人。”
武松道:“如何要這許多?”
金蓮也是不解,拿眼看王婆就要開口,卻不想王婆隻打顔色。
王婆道:“西門大官人,當初爲他使了隻怕一千五百兩也不止,就當是個零頭,到哪裏去現找這樣的好人家?何況再多銀子,以後還不是自己過日子花銷,别人也拿不走。”
金蓮以爲幹娘是真爲她着想,倒是有幾分感動。其實王婆是有苦說不出,隻想獅子大張口,吓退打虎的英雄。這下說在明處,即使拿了銀子金蓮也是拿大頭。
金蓮笑道:“那需要這許多,金蓮也還有些體己。”
武松卻道:“不打緊,我既要請嫂嫂家去,就使一百五十兩也罷。另外破十兩銀子,與你老人家。”
對武松而言,無論多少銀子都使得,左右是從王婆的手上過一下,還不是要回到自己手中。他隻想應承下來,快刀斬亂麻,打消兩人顧慮才好。
王婆聽見,喜歡的屁滾尿流,沒口說道:“還是武二哥知禮,這幾年江湖上見的事多,真是好漢。”
婦人聽了此言,走到屋裏,又濃濃點了一鍾瓜仁泡茶,雙手遞與武松吃了。
王婆問道:“如今又有三四個官戶人家争着娶。你這銀子,作速些便好。常
言先下米先吃飯,千裏姻緣着線牽,休要落在别人手内。”
婦人道:“既要娶奴家,叔叔上緊些。”
武松便道:“明日就來兌銀子,晚夕請嫂嫂過去。隻是不知迎兒現在何處,還請出來相見。”
金蓮支吾道:“迎兒如今隻在蔣竹山蔣太醫家的大藥鋪幫忙,我也是許久未見。”
王婆也幫腔了幾句。心裏還不信武松有這些銀子,胡亂答應去了。
武松回到客棧,和幾人說了根由。也不知迎兒到底是在何處。潘金蓮也是所言不實,隻怕要拿刀子才肯說實話。
武松就在附近暫時付了定金,租了一所小院,要做那王婆和潘金蓮的葬身之處。時遷這時也回來說西門慶确實已死。王英閑得無事,非要和武松一起前往,武松也是無可奈何。
次日,武松和王英拿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又另外包了十兩碎銀子,走到王婆家,也不多說,直接拿天平兌起來。
婆子看見白晃晃擺了一桌銀子,口中不言,心内暗道,雖是有張二官幾家也貪念潘金蓮美色,卻不知銀子幾時到來。仰着合着,我見鍾不打,去打鑄鍾?
又見十兩謝他,連忙收了。拜了又拜。
王婆說道:“還是武二哥知人甘苦。”
武松道:“媽媽收了銀子,今日就請嫂嫂過門。”
婆子道:“武二哥,且是好急性。門背後放花兒-你等不到晚了?也待我好歹收拾一番,才打發他過去。”
又道:“你今日帽兒光光,晚夕做個新郎。”
武松緊着心中不自在,王婆不知好歹,又奚落他,打發武松出門。卻想着武松這般有銀子,早知道開口要個二百兩隻怕也使得;又想着先把銀子收好,哪怕隻是在自己碗裏多放一會,也是好的。這個武松,也是兔兒沿山跑,還來歸舊窩。金蓮嫁了他家小叔,還吃舊鍋裏粥去。
不想金蓮這時早跑出來。王婆愛鈔,金蓮愛俏。隻不管銀子,多見武松一面是好。卻全落在王英眼裏。
王英如何看過這樣的美人,正是所謂的寡婦俏。王英從頭看到腳,風流往下跑;從腳看到頭,風流往上流;心裏暗想,武松隻說武大怎樣一個老婆,不曾看見,不想果然生的标緻。武松也是不解風情,這樣的佳人隻想着一刀剮了,真是浪費。
潘金蓮看到恍若又是一個活脫脫的武大郎立在跟前,覺得有趣,忍不住撲哧一笑。
王英以爲金蓮是對他笑,一時怔道:“嫂嫂真美。”
就再也找不出言語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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