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旁邊有一處滿是矮樹和高大的草叢遮掩。
蔣竹山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也沒有什麽後悔的;倒是怕見了便宜嶽父,有些尴尬難堪。
兩人先是點起一堆篝火,蔣竹山先把衣服脫了下來,也不避諱張梅。張梅剛要轉身,卻被蔣竹山從背後抱住,還以爲他又要歡好,竟不知開口拒絕。
蔣竹山笑道:“身上都是髒污,衣服也是。正好到小溪裏面先把衣服洗了挂在篝火旁邊。不然可沒有臉面回去。”
卻忘記了沒有馬匹,難道要走回去不成。不過這個時候,世上再無艱難之事。
張梅閉上眼睛被蔣竹山褪去衣衫,抱到小溪裏面。小溪隻有半人深,溪水極爲清澈。先把衣衫洗了挂在篝火旁邊,不經意回頭卻看見張梅在水裏偷觑自己。
蔣竹山走過去時,張梅立刻又把眼睛閉上。
張梅從來沒有和男人這樣裸-浴過,哪怕是赤裸相對也是先熄滅燈燭。這個時候在荒郊野外,隻敢背對着蔣竹山。
蔣竹山故意大力把張梅扳了過來,卻發現這個熟婦身子極美,特别是一隻粉蝴蝶,在水底翩翩欲飛。
蔣竹山湊着耳朵道:“姐姐下面的蝴蝶要把魚兒都引來了。”
張梅羞道:“難看死了,我們快些上岸烤火吧,别讓人看見,沒臉做人。”
蔣竹山笑道:“摟着姐姐,這溪水就像溫泉。不會受涼,隻會感冒發熱。”
蔣竹山知道這時更要多加安撫,畢竟張梅的身份比較特殊。而且張教頭更是得力的臂助,要是知道竹山去救女兒卻是這等救法,也不知道會不會翻臉,拂袖而去。
張梅也不是二八嬌娃,考慮的事情肯定會複雜許多。最迫切的就是以後如何和蔣竹山相處。
兩人靠在篝火邊上的一叢幹草上面,也不說話。張梅神色陰晴不定,目光流轉,幾次想要開口,卻總是猶豫。
張梅道:“姐姐是個不祥之人,過了今日,就當春夢了無痕。你把姐姐忘了吧。”
蔣竹山道:“别想那麽多,大不了我和張教頭說,總不好讓你爲難。”
張梅問道:“你卻和爹爹說什麽?”
蔣竹山笑道:“我就說竹山看上你家的梅兒啦,你就等着做嶽丈吧。”
張梅啐道:“好不羞,看爹爹不把你打出去。我又不能生養,又是被人休了的女人,隻會讓你擡不起頭來。”
蔣竹山笑道:“我才不在乎這些虛名,不管如何,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總要看護你一輩子。你想過沒有,姐姐真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和我像以前那樣有說有笑?我可不願你自怨自艾一輩子。”
張梅道:“還是不妥。你想着姐姐了,就陪姐姐多說說話,隻是不許再碰姐姐身子。”
蔣竹山聽到張梅這樣說,一翻身又把張梅壓在身下,兩個人變作一個人,張梅扭不過他,隻任它胡作非爲。
張梅在蔣竹山額頭輕輕點了一下,卻是迅捷把他推開,去穿好衣服,也不說話,隻把蔣竹山的衣服也遞給他。
蔣竹山笑道:“不幫官人穿衣嗎?”
張梅站在篝火旁道:“再不想法子上去,天就大亮了。”
此時映照篝火,更顯張梅紅潤動人。
蔣竹山道:“天色朦胧,隻怕留不住梁山的幾個頭領。不過,拿了我的黃金,想走,還要多付些利息。”
張梅卻不管這些,隻是看着篝火和蔣竹山呆呆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麽,本來是想狠狠心拒絕蔣竹山的,偏偏卻忍不住還要逢迎。
蔣竹山道:“我去砍幾根粗壯樹枝,把一頭稍微削尖,當做拐杖。這個坡子并不難爬。”
兩人其實在下面胡天暗地之時,張教頭和竹山軍早從上面經過,還發現了蔣竹山騎的那匹大馬。一時想不通人去了何處,隻好把馬拴在路旁,繼續前行,倒是便宜了蔣竹山和張梅。
蔣竹山背負張梅,也是全憑着一口氣,不願她看低了自己。而且後背摟着美婦,呵氣如蘭,卻恍惚中恨不得這草坡再長些才好。
蔣竹山上來是沿着斜線,無巧不巧,竟聽到了不遠處有馬嘶聲。扶住張梅走了幾十步,看到一匹白馬就在前方,脖子上的紅布十分醒目。
蔣竹山笑道:“天助我也,姐姐你先歇息一下,我去把馬牽來。”
張梅卻不願意,找了個借口說腳可能扭了一下,非要蔣竹山扶她一起過去。蔣竹山聽如此說,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把張梅抱在懷裏朝白馬跑了過去。張梅勾住蔣竹山脖子,佳人送吻,心裏歡喜。
卻不知,蔣竹山被白馬改變了丹田,氣力悠長,又練了鴛鴦劍,身體恢複極快。隻是這匹白馬太過傲嬌,蔣竹山常常忽略它的存在。
蔣竹山和張梅騎馬回到家中,卻隻有天福和天喜看門。
李瓶兒和繡春被迎兒接去千戶營。那邊的屋子本來已經差不多了,經過此事,張教頭等都不敢再讓蔣竹山的女眷單獨居住這邊,萬一那時遷和白勝再來騷擾,悔之晚矣。
天福聽到是蔣竹山的聲音才敢喚天喜一道開門,他受了驚吓,撿回一條小命。倒是天喜,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并不知道從鬼門關已經走了一回。
蔣竹山和張梅來到後院,家裏無人也好。不然這個樣子讓李瓶兒和繡春看到,鬼精鬼靈的,瞧不出端倪才怪。
蔣竹山換好衣服,來喊張梅,卻見張梅手裏拿着半把剪刀,不禁失色要奪。
張梅笑道:“竹山是怕我尋短見嗎?這把剪刀留着做個見證,一時看到,有些怅然。”
蔣竹山摟住婦人道:“留着這樣的東西作甚,莫非要怕我這個采花大盜,留做防身?”
張梅嗔道:“你是個偷心小賊,防不勝防。”
蔣竹山道:“不如我們暫且歇息,等天明再做馬車送你去千戶營那邊,也好把一些衣服拿過去。”
張梅笑道:“你我各自安歇,不然要是睡過了頭,被繡春瓶兒回來看見,我可沒臉了。”
蔣竹山被張梅大力推到門外,又從裏面拴了,也是無法。隻得先回自己屋裏休息,等天明去江甯府和屬下彙合。
張梅等蔣竹山走遠,又悄悄開門偷觑了幾眼,想喊卻開不了口。還以爲蔣竹山會偷偷躲在門口呢。經過這些事情,一個人睡,如何不害怕,輾轉反側,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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