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和晁蓋徹底分裂出走開辟第二戰場,大緻就是朱武他們剛剛動身之後發生的事情。
晁蓋眼看被宋江溫水煮青蛙,慢慢架空,不願意坐以待斃,徹底成爲傀儡。畢竟現在梁山主戰還是招安也是各執一詞,宋江幾次要把聚義廳改成忠義堂,逼宮已經是咄咄逼人。
晁蓋正好抓住宋江派出燕青,用梁山的珠寶财物去賄賂李師師一事向宋江發起反擊。而且這次晁蓋說得也比較巧,批評宋江即使是想招安謀個出身也要堂堂正正,怎可去求一個歌妓?将來傳揚出去,梁山好漢,顔面何存?
宋江不知道此事本來隐秘,晁蓋如何知曉。偏生他這兩日又總是做同一個夢,夢見九天玄女授他三卷天書,夢裏還說,宋星主,傳汝三卷天書,汝可替天行道,爲主全忠仗義,爲臣輔國安民,去邪歸正,勿忘勿洩。又有遇河而安,遇海而興之語,頗爲隐晦難解。
宋江喊吳用和盧俊義商議大事,把夢中情形和盤托出。畢竟近來朝廷兵馬來勢洶洶,楊戬被換成了範雲鵬和範雲飛兄弟支持大局。兩人十分狡猾,知道八百裏水泊易守難攻,采取圍而不打的計策,把梁山團團圍住。
各位頭領意見也不統一,都罵朝廷狡猾。要是時間久了,藥品糧草都是問題。關鍵是範雲鵬兄弟直接挂起免戰牌,隻用弓箭招呼。這幾日直接用黑油封湖,點燃後濃煙滾滾,木船直接不能下水。都說要是多用一些,連魚蝦都捕捉不了。卻并不知道這黑油隻是偶然所得,數量極少。
現在晁蓋大庭廣衆之下揭露出來,頭領嘩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盧俊義說小乙和李師師隻是舊識,不過是順便見上一面。但畢竟語焉不詳。
宋江這時起身請兵道:“既然天王和諸位兄弟懷疑宋江,宋江一心隻爲山寨,絕無半點私心。若不然,宋江願領些兵馬,趁夜突圍,背後伏擊,解梁山被圍之局面。”
宋江這樣一說,道義上就占據了制高點。卻不知和親信分析,對梁山目前局勢并不十分看好,又有九天玄女谶語,隻想着多領人馬,去東邊海上另行割據。進可攻,退可買舟入海,卻比現在爲好。
晁蓋一時也沒想到宋江會出此言,但是能趁機送走這尊大菩薩,正是天賜良機。何況也沒鬧到火并的份上,一時盤算正好可以撥亂反正,樹立自己的領導地位。
晁蓋笑道:“既然如此,兵馬頭領,任你挑選。若能兩路夾擊,大破敵軍,記你首功一件。”
晁蓋此人,義薄雲天,其實并不适合擔當梁山首領。他總以爲都是自己兄弟,自不應該勾心鬥角,有個粗淺的理想替天行道就好,還不是心都往一處使?這個時候還朝最好的方向去想宋江,也是讓人無語。
宋江就等着晁蓋的這句話,竟然拉走了三十幾位頭領,喽啰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但是宋江是要爲梁山殺開一條血路的,衆人心裏都不好多說什麽。何況三位大頭領都同意的事,誰會多言。
宋江也是事先就有打算,和晁蓋約好了時間共同出擊,卻早早先偷襲範雲鵬,範雲飛大營。然後佯裝不敵,又說晁蓋故意不發兵。本來帶出的多是親信,這時都信以爲真,有不信的眼見爲實,也多半信了。
宋江故意說,現在山寨是回不去了,不然要是晁蓋和朝廷私下交易。回去就是死路一條,何況梁山現在被團團圍住,不如轉戰于青、齊,殺朝廷個措手不及。到時就是招安,也是個本錢。
等到晁蓋殺出,宋江早已逃之夭夭。追悔莫及,也是無法。
現在朱武這個小團隊其實也是複雜。王英是鐵定宋江的心腹親信,武松是留在梁山的多,林沖是站高枝的,時遷白勝是無所謂。朱武本來更靠近宋江一些,不過吳用跟了宋江,現在回梁山,晁蓋隻怕是言聽計從。
加上在江甯留守的喽啰,不過二三十人,卻是各有心思。
找了一片小竹林,朱武卻要趁便休憩和衆人定計。
原來前方再行百十裏路,就有分岔。左邊是依山而行,都是陸路去東京;右邊卻是要走水路,乘船度過戰龍河去東京。
朱武笑道:“敵衆我寡,隻可智取。若是讓蔣竹山走左邊,我等再無機會。”
王英笑對:“軍師隻怕早有良策。”
朱武道:“前方三十裏,有一山寨,寨主水性極佳,與我有些交情。隻因長得黑,江湖都喚做黑泥鳅小江,真名幾無人知曉。我們卻是要去送他一樁富貴。”
林沖問道:“山寨人多,隻怕看到銀兩,卻要大頭。”
朱武笑道:“那黑泥鳅隻在水中厲害,岸上隻怕王英一人能打他三五個。早年也是漁家出身,武功并不厲害。不過他是狡兔三窟,前面的寨子隻是擺設,真正的卻在戰龍河一處小島上面。”
武松道:“隻是水上功夫,找他何用?”
朱武笑道:“這陸路有幾處極爲狹窄,卻是要借黑泥鳅之手,毀了這陸路。以前小江和我提過一嘴,說是有厲害的角色要賺他山寨,就用大石堵了去路,隻去水裏作耍。”
潘金蓮笑道:“還是軍師厲害,隻怕那些人過河還要借重黑泥鳅的木船,正好送貨上門。”
朱武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原來也不全是花瓶。所說正是心中所想。
王英笑道:“我們都是和蔣竹山會過面的,正好隐身幕後,讓小江站在前台,正是讓蔣竹山再無防範。”
朱武呵呵笑道:“自當如此,在戰龍河上再賺他八十萬生辰綱。”
蔣竹山隻想着朱武等人還不知躲到什麽地方,或許早已回梁山也未可知。全不知,朱武小蛇想吞大象,得隴望蜀,要竟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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