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日到了東京,蔣竹山本來是想讓竹山軍去驿站休息。
畢竟也是六百多人。不想張梅說,雖有路引和知府大人的公文,但現在突然那麽多士兵,難免猜忌。不如先到城外院落休憩。
蔣竹山這才省起,原來郓哥買了一座院落。旁邊的張教頭家也是相鄰。雖不寬裕,倒也使得。
張梅先去錦兒家裏,原來錦兒竟然有了身孕,在家安胎。隔三五日就會去兩處院落瞧瞧。現在高衙内幾成廢人,也無閑雜打擾。
錦兒拿了鑰匙過來給蔣竹山見禮。蔣竹山倒是沒有想到安排郓哥進京反而成就一樁姻緣。一時想起迎兒,也是唏噓無緣。
錦兒笑道:“給大人問好。昨日剛剛接到郓哥的來信,今天早上就見到喜鵲喳喳,原來是福有雙至。”
這個錦兒倒是個玲珑剔透的丫頭,想起張梅兩次有難,都是錦兒報信。不禁心裏感激,拿出五六個金锞子遞給錦兒說是給腹中的寶寶買些禮物。成親的時候沒能熱鬧,等到時候郓哥來了,一定要補辦一場。
張梅笑道:“也是倉促,回頭一定陪錦兒去逛鬼市,多少花銷都是她的,算是賀儀。”
錦兒稱謝不疊,笑道:“大人和小姐有所不知。郓哥信中說好不容易說動了王進王老爺子,生怕反悔,直接和老爺子去了清河鎮。說正好也相見師父了,老爺子也想見見張教頭。”
其實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有許多位,十八般武藝,弓馬騎射各有擅專。都是一時之選。林沖年紀輕輕能做教頭,一是張教頭女婿,二是周侗弟子。
要知道周侗可是京師禦拳館教師。禦拳館有天地人三席,周侗爲“天”字教師,地位最尊。周侗一封書信,就可以讓孫立直接擔任登州兵馬都監。這還不是徒弟呢。隻是周侗收的得意門生,結局都讓後人扼腕。
提到周侗,蔣竹山也有些好奇,很想借穿越到大周朝的機會,去見識一下這些隻是前世書本電視上看到的傳奇人物。
蔣竹山聽了笑道:“郓哥辦事靠譜,這座宅子就送給你們。這樣吧,這兩日張梅陪你逛逛,就讓你家小姐給你在京城裏面買個宅院,算是我和張梅送給你們的禮物。好叫錦兒知道,張梅現在是我的妻子。”
錦兒先驚後喜,忙不疊給張梅道喜。
張梅嗔道:“又胡說,讓錦兒笑話。紅蓋頭都沒有呢,就亂稱呼。”
錦兒卻是暗自爲小姐高興。畢竟張梅現在算是被休了的再谯,一般人家如何肯娶。這個大人口稱妻子,可不是輕松說出口的。
蔣竹山笑道:“幹脆修書一封,讓郓哥到了清河鎮就趕到東京來。正好兩家的婚事一齊辦了。就怕時間來不及。”
錦兒笑道:“大人有這份心錦兒就感念不已,替郓哥多謝大人美意。錦兒隻是個使女,如何擔當得起。”
蔣竹山道:“郓哥是張嶽父的徒弟,我們可是一家人說不出兩家話。”
蔣竹山正愁張教頭一人在清河鎮未免孤單,現在多了王進這個老夥計,也有個喝酒交心的朋友。還是京城大地方鍛煉人,郓哥原來隻是個小麻雀,因緣際會,要蛻變成雄鷹展翅了。
現在和張梅成了夫婦,蔣竹山幹脆讓人把兩座院落打通。東京城裏是寸土寸金,外圍卻是有大片的土地。六百人住進去,幾乎不用帳篷。
蔣竹山讓鄧在山,小江幾個去城裏多買些簡易木床和吃食回來,一路奔波,今晚就算是到了西天,正好休整。等明日再去拜會恩相蔡太師。
到了晚間,蔣竹山卻是按捺不住,要去東京走馬看花一回。張梅也要跟去,蔣竹山想起她被高衙内攔住的往事,紅顔還真是禍水。倒了一個高衙内,隻怕又站起來千萬個張衙内,李衙内。何況他是想去煙花柳巷去見見李師師的,帶上女子隻是不妥。
蔣竹山倒不是想去一親芳澤,而是想去看看能否打探一下燕青是否還在東京。現在是兩眼一片漆黑。可以說所有的情報都需要自己親自去打探。等到郓哥回來,其實還是讓他帶些人手專門打探才好。
耶律雪兒啐道:“聽說李師師是東京第一名妓,官人幹脆也帶回來,天天都能看的。”
蔣竹山笑道:“我放着眼前的現鍾不敲,反去煉銅?李師師再美,匪我思存。還是我的雪兒巾帼飒爽,最是喜歡。”
耶律雪兒笑道:“慣會油嘴滑舌,那我去給你當保镖好不好?”
蔣竹山笑道:“我又不是去火并,帶着時遷和窦大勇,鄧在山幾個遠遠跟着就好。隻是去尋個人,正好時遷兄弟認識那人。”
時遷卻是和鄧在山臭味相投,竟然還拜了把子。鄧在山都偷偷找過蔣竹山說是能不能把解藥都給了時遷。蔣竹山無法,隻得悄悄告訴鄧在山根本就是麝香正氣丸,哪有解藥。真要解藥,拿一瓶去,就說一月一粒,服完毒性全解。
鄧在山無法,隻得拿在手中。
蔣竹山笑道:“時遷信你卻未必對我交心。你還是暫且就說這事解藥就成。這麽說,本大人感念你結義情深,就一次性把解藥都給了你。你落人情是虛,我怕時遷疑神疑鬼是實。”
鄧在山轉念一想,還真是如此。時遷是江湖中人,慣會相信這些。也是大人,就會弄出些張緻出來。還是窦大勇最好,一根筋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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