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貴妃雖然決定把陛下的秘密深埋心底,但是女人的好奇心還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好有個宮女就住在太尉府附近,就讓她出宮去暗中打探一下太尉府最近幾天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蔣竹山白天都在禦書房批閱奏折,其實他是想盡快地熟悉關于皇帝的一切。但是在外人眼裏,陛下是難得的勤政。
期間蔡京還來過一次,想要推去國公的封賜。功高震主,曆代皆是。何況,要這些虛職沒有任何用處,隻會讓人忌恨。
蔣竹山好言勉勵了幾句,蔡京無法,最後說正好買了一對孿生蘿莉,要送給陛下。
蔣竹山估計是别人趁着蔡京生辰送的禮物,欣然笑納。免得蔡京多想。其實,他倒是想把範文芳給帶進宮裏。隻是,身份是個大問題。在竹山軍眼裏,範文芳可是蔣竹山的夫人,突然進宮,太過突兀。
太陽西下,蔣竹山喊過小李子和小安子,說要溜出宮去,偷偷到李媽媽家中坐坐就回。
兩個太監無法,陛下一天都在看書寫字,批閱奏折。現在要出去走走,也真是找不出借口阻攔。
蔣竹山卻不知道李師師一天都在心緒不甯,連飲食都幾乎不動筷子。李媽媽喚過可兒詢問究竟,以爲是女人剛剛破瓜,都有些忐忑,倒是沒有多想。隻是讓可兒多陪陪小姐。
可兒出來到院中打水,聽到叩門聲,見到是蔣竹山假扮的皇帝,也不搭理,隻是默默放他們進來。
蔣竹山讓太監在門外守候,獨自和可兒去見李師師。見到可兒生氣的樣子,知道是責怪被踢暈的事情,也不好開口。
畢竟找李師師隻是借口,但是剛剛奪了女兒家的身子,心裏一時有些得意又有些慚愧。
李師師隻是低頭撫琴,見蔣竹山進來,微微颔首,琴音卻是有些紊亂。
蔣竹山道:“師師何苦如此?”
李師師歎道:“陛下爲何如此?”
李師師當日迷糊中和蔣竹山成了好事。然後就被點了穴道,事後想起,以爲是和皇帝,但是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當時藥性發作,哪裏分得出是誰?知道是被人酒中下藥,偏偏又表現得那樣不堪。
蔣竹山坐到李師師身側,嗅道:“春夢了無痕,師師好讓人憐惜。”
李師師看到蔣竹山靠近,昨日那種熟悉的氣味襲上心頭。難道真的是陛下?可是這個陛下卻是有些陌生!
蔣竹山不知道怎麽開口讓李師師派人去把耶律雪兒或者範文芳請來。可兒怨恨不已,别壞了大事才好。
蔣竹山問道:“今日可有外人來訪?”
李師師道:“現在誰還敢來?不過,倒是有個自稱雪兒的女子來過兩趟,說是陛下的舊識。若是陛下來此,讓人去茶湯巷錦兒家告訴一聲。下午的時候還帶了兩位女子過來,皆是絕色。陛下豔福不淺。”
蔣竹山喜道:“還請師師幫忙,傳個話兒。”
李師師有些奇怪,道:“師師和她們倒是聊得來,陛下不必如此。我讓可兒去茶湯巷買些酸梅湯過來。”
可兒見小姐吩咐,也不敢多說,出門前還狠狠瞪了蔣竹山一眼。
蔣竹山笑道:“可兒放心,我可不會再對你無禮了。”
可兒想起皇帝那個可怕的模樣,吃人一般。現在這樣,判若兩人。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是去了。
李師師道:“陛下寵愛,可兒與我姐妹一般,平素都是她陪着我,并未看做丫鬟。”
蔣竹山道:“一定是高俅不知在酒裏放了什麽,讓我性情大變。可兒這麽伶俐可人的,怎下得去手?”
李師師心想,高俅下藥,你會不知?隻是木已成舟,想不到貴爲天子,會用這種方式。心裏多少有些不喜。和幻想過的那些場景完全兩樣。她的性子,亦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
一時想起那首《少年遊》,也不知那蔣文蕙和燕青身在何處?皇帝喜怒無常,莫要遭了毒手才好。
氣氛有些尴尬,蔣竹山也不知說什麽才好。在李師師眼裏,現在的陛下大緻已經歸類到荒淫無道裏面了。不知道耶律雪兒她們何時過來,也不敢孟浪。
忽聽外面有人說話,可兒已經帶了三位女子進來。本來耶律雪兒是不想帶張梅過來的,但是抵不住張梅懇求。也不好拒絕。
門口的太監見來了三個女人,詢問了一番,說是李媽媽的親戚,正好來瞧瞧媽媽。可兒認識,也不好多說。
蔣竹山見她們進來,喜不自勝,剛要開口,身子站到一半,卻又無奈坐了下來。
張梅過來的時候耶律雪兒說是帶他去見官人,但是沒見到蔣竹山之前,不許開口。這時見到一個陌生男子,卻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耶律雪兒對範文芳使了個眼色,範文芳讓可兒帶她去拜望一下李媽媽。可兒有些奇怪,到李媽媽門口時,突然頭昏眼花,癱倒在地。李媽媽循聲出來,範文芳說可兒不知爲何暈倒,等李媽媽幫她扶到床上躺下時,也被範文芳輕輕點了穴道,和可兒睡在一起。
耶律雪兒見範文芳過來,笑道:“師師姑娘,這邊可有靜室?”
耶律雪兒說話不過是吸引她注意,早已來到身後,附在師師身上輕點,把昏倒的李師師靠在椅子上面。輕輕過去把門掩好。
張梅驚道:“你們這是爲何?”
耶律雪兒笑道:“還不是爲了讓姐姐見到心上人!”
張梅楞道:“竹山被你藏在什麽地方?”
蔣竹山也不掩飾聲音,笑道:“我不就在你眼前。”
張梅目瞪口呆,難怪這人身形如此熟悉,可是怎會變了模樣?
蔣竹山道:“說來話長,陰差陽錯之下,我現在戴的是當今皇帝的人皮面具。現在時間不多,我就不取下來了。今天隻是借機見你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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