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延慶笑道:“還需借公主披肩一用。”
完顔萍問:“要披肩作甚?”
羅延慶道:“其實我也舍不得,隻是要引他們過來,需要一件信物再加上書信。”
完顔萍道:“可别把完顔宗望十萬騎兵都引過來,那就糟糕了。”
羅延慶笑道:“不會的。”
不出完顔萍所料,還真是劉彥宗帶了三千騎兵出來。
原來羅延慶想到一事,先帶了四五個偵察溜到離完顔宗望大營數裏之外,遠遠對着放哨的金兵方向射出滿弓一箭,射完立刻就走。
金兵看到長箭破空而來,釘在大樹上面,箭上卻有一個貂皮披肩,甚是眼熟。取下一看,上面還釘着一封書信。
完顔宗望聽到跟随公主出去的女兵回來說公主和大周的一個男子在一起,正氣不打一處來。剛要責罰,聽到外面有人禀報,急命進來。
完顔宗望拿起披肩就知道是公主之物,打開書信一看,更是火冒三丈。
信上說,過路的幾百山賊劫持了完顔萍公主,正在前面振遠鎮上暫歇,要完顔宗望拿五百好馬并千兩黃金去交換公主,過了今日,就要把公主帶到山上,做壓寨夫人。
完顔宗望把信扔在地下,罵道:“蟊賊真是欺人太甚!”
屬下就有立刻要出兵去剿滅山賊的,劉彥宗卻沉吟不語。
完顔宗望笑道:“劉都統可有善策?”
劉彥宗笑道:“似乎其中有詐。公主身手不凡,更有飛刀防身,怎會輕易就擒?再者,區區數百山賊,怎敢和十萬飛騎爲敵?五百好馬千兩黃金給他難道還能拿得不燙手,公主一旦無恙,怎能擋住我大軍沖擊?”
完顔宗望卻是知道,不管有詐無詐,公主非救不可。不然,就是破了東京。虜獲大周皇帝,也抵不了丢失公主的罪名。關鍵是,完顔宗翰和自己本來就是面和心不合,對方的準兒媳婦被自己弄沒了,老匹夫不找自己拼命才怪。
劉彥宗問女兵道:“公主遇到的那位小将可像落草的山賊?”
女兵道:“那個男子并未身着大周官兵盔甲,隻是一身紅袍,面色淡紅,不像是大周官兵。再說,那些官兵看到我們都是望風而逃,怎敢主動過來?”
完顔宗望猶豫道:“說的也是,莫非真是過路的山賊,不知我騎兵厲害,以卵擊石?”
劉彥宗問道:“他和公主較量,結果如何?”
女兵道:“本領倒是難分高下,就是似乎嘴皮活絡,估計是花言巧語,騙的公主不加防備。”
完顔宗望恨道:“公主剛剛下山,哪知道那些大周男子的狡猾陰險。非要跟來作甚?”
劉彥宗笑道:“當務之急,卻是找回公主才是正理。不如我帶幾千兵馬,去會會這些山賊。振遠我們過來時早已洗劫一空,不過是個空鎮。鎮子雖然不小,卻是兩頭通風,利于騎兵往返。”
完顔宗望道:“那你帶三千騎兵過去,務必帶公主回來。要不,讓完顔昌也去。”
劉彥宗笑道:“大帥怎麽這般謹慎,區區幾百蟊賊,不過頓飯功夫。”
完顔宗望想想也是,實在是關心則亂。三千鐵騎就是對上三萬大周士兵都是大敗而歸,何況那些隻怕武器都不全的蟊賊。還想要好馬黃金,拿命來換吧。
劉彥宗這邊帶着三千騎兵出發,羅延慶讓窦大勇隻帶五百士兵留在振遠,其餘兵馬都留在圍繞出口十裏開外,要等金兵全部進入小鎮再過來夾擊。
甚至路口都故意大開大合,隻在沿着路邊先埋上連環雷,等騎兵進來再用磚石樹木堵住出口。
窦大勇帶上數十人換上從鎮裏找來的衣服,打扮破破爛爛的。去路口迎接金兵。
劉彥宗本來心裏也是狐疑,來到振遠時見到窦大勇手持狼牙棒遠遠站住,身邊幾個都是衣衫褴褛,心裏好笑。看來是窮瘋了的蟊賊,真當什麽人的金子都能拿嗎?
饒是如此,劉彥宗還是十分謹慎。隻是帶了一千騎兵過去,讓剩下的兩千騎兵分成兩路,一路繞到小鎮另一出口,一路在這邊路口周圍警戒。
窦大勇叫道:“此路是我開,要想來帶人,先拿黃金來。”
劉彥宗遠遠騎在馬上,笑道:“千兩黃金自然有,就在後面車架裏面。至于好馬,我這何止五百匹?隻是壯士可想聽我一言。”
劉彥宗一揮手,後面過來一個車架,掀開簾子,裏面都是金元寶擺滿箱籠。
窦大勇道:“有話快說,老子還等着金子去花銷呢。”
劉彥宗道:“你們落草山林,所求者不過錢财。看你們模樣,也是混的并不如意。識時務者爲俊傑,何不歸順我金國大軍南下,建功立業,别說金銀珠寶,就是頂戴花翎,也是容易。”
窦大勇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隻是我說了不算,要等羅大當家開口,也未嘗不可。”
劉彥宗道:“不知羅寨主何在?”
窦大勇道:“羅寨主知道你們人多,怕你們不守信用,所以藏在鎮子裏看守着那個什麽公主呢。要見了我帶着黃金馬匹過去,才會見你。”
劉彥宗笑道:“這有何難。我平生最重承諾,也不怕你騙我。你帶着馬匹黃金在前面,我跟着後面去見你們羅寨主和公主。”
劉彥宗卻是想到反正兩處出口都有騎兵把守,諒你插翅難逃。不怕你耍什麽花樣。
窦大勇看到劉彥宗真讓屬下把黃金車架推了過來,又讓人下馬,将馬匹給窦大勇。
窦大勇讓十數人把馬匹五匹扣在一起,不慌不忙,看到他們趕着好馬在前,也是雙手一推,坐在車架上面帶着黃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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