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玩笑嗎?”看完這個任務之後,即便是吉爾也感到極度無語,“哪怕是想要迎合我的愛好,至少在名字上也應該再高端一點啊!像使徒啊暗界使者之類的東西才有被我打敗的資格啊!”
“我沒空跟你扯你的過家家設定!“小白極其嚴肅地怒喝起來,吓得鍾離守一把将它抓了起來,同時裝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這才沒被路人看出說話的是這隻雞。
不過鍾離守自己恐怕也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跟一隻雞在這種場合下唱雙簧。
“對于我們而言,這個叫高文的家夥是個毫無疑問的魔王!我不管他是什麽人,過去做過什麽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現在是你吉爾的頭号死敵了!”
艱難地對上口型之後,鍾離守自己都開始發問起來:“等一下,你剛才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小白哼了一聲,冷笑着說道:“你們之前所推測的基本沒有錯,我的确是有一個死敵,這家夥原本跟我處境相同,不,準确說來,現在與我的處境也是相同的。它也找到了一個主人,并且與之進行了數據綁定,并且将你所抛棄的另一個選項,也就是主角光環送給了他,那麽接下來我的死敵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你們也應該明白了吧?”
“就是那個叫高文的人吧?他的任務就是打敗吉爾嗎?”鍾離守皺起眉問道,“可是,現在吉爾已經注冊成爲了冒險家,哪怕将他殺死,一天也有着三次複活的機會,這樣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們太天真了,”小白聲音陰沉地說,“自從吉爾跟我綁定數據之後,爲了被上面探查到行蹤,我已經把他的檔案從宏世界的所有數據庫中抹除掉了,也就是說,他是根本沒有複活資格的,從昨晚開始,他一旦被殺,那就是真正的死亡!”
鍾離守與吉爾心中同時一震,顯然沒有想到事情竟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你這家夥,果然一開始就别有所圖啊!”鍾離守掐着它的雞脖子,惡狠狠地盯着它喝問起來,“所以我們隻是你拿來跟你的死敵進行戰鬥的棋子嗎?”
“你們把我想得未免也太陰險了啊!”小白掙脫鍾離守的掌控,跌落在地面上,“我當時确實也是毫無辦法,瀕臨死亡的絕境,把無辜的人強行拉到這場戰鬥之中,也的确是我的過錯,但我也給了他對等的好處,說到底這隻不過是一場帶有欺騙性質的公平交易罷了。而且如果我的對手不這樣對我步步相逼的話,你們也根本什麽事都沒有,說到底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跟利用已經沒有多大關系了!”
一番話下來,說得鍾離守也啞口無言,他此刻雖然憤慨,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如果站在小白的立場上,也會做相同的事情,畢竟率先發起攻擊的是對方,它到現在爲止并沒有命令吉爾去擊敗他的敵人,這樣一想,小白的行爲也很難讓他再進行過多的指責了。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關于你的敵人,也就是魔王的消息的?”處在這場風暴正中心的吉爾此刻倒是顯得很是平靜,既沒有因爲所謂“生死搏殺”而感到興奮,也沒有像鍾離守那樣因爲被牽涉進無關的危險事件之中而顯得憤怒。
“我跟我的仇敵有些本質上的相同之處,我說過了吧,它也同樣是系統精靈,所以要獲取關于它的一些大緻信息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再詳細的比如它現在的具體位置,我也就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待在城内不出去就好了。”吉爾想了想,最後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什麽一樣,沿着街道向前走去,“大不了就不做冒險家就是了,那位魔王先生總不可能跑來季陽市把我殺了吧?在城市範圍内,你随便用個什麽技能,馬上就能被執法隊請去喝茶,他的力量再強,也總不可能跟執法隊硬碰硬咯?”
“誰說不可能?”
吉爾尚未踩出下一步的腳停滞在半空中,他轉過頭來,“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誰給了你一種城市執法隊的力量已經強到無人能敵的錯覺了?”小白站在原地,幽幽地回道。
“開什麽玩笑啊喂!”吉爾終于不淡定了,大喊道,“冒險家的最高等級是99級,可城市執法隊的普遍等級都已經上千級了,他們的力量就是摧毀一整個中央廣場都不算稀奇,難道那家夥手裏的主角光環會比這還強嗎!你明明說過主角光環跟金手指的綜合能力相差無幾這種話吧!”
吉爾剛說完,小白一段短距離沖刺,然後高高跳起,又是一記精準無誤的飛腿踢在吉爾的臉上,“吃我大雞爪!白癡!”
“我原本因爲對你寄予厚望啊,吉爾。”面對眼前捂着臉一身怒意的吉爾,小白毫無懼色,而是帶着冷漠的嘲諷口氣說道,“不過現在看來,你依然是與那些習慣被鎖鏈拴住的人類沒有本質上的區别,你依然在心中畏懼着更高層次的力量,從而忽視了自己現在手中的利器!耗子就是耗子,哪怕給它一支史密斯威森M500,它也隻會在貓的注視下瑟瑟發抖!
“那你倒是說說我的金手指要怎麽對抗等級上千的城市執法隊啊!”吉爾不甘示弱地反問道。
“看,媽媽,那個人在跟一隻雞吵架!”一個小女孩拉着母親的手從附近走過,吃吃地指着吉爾笑。
小白冷哼了一聲,“先不提主角光環的特性,假如現在主角光環是在你的身上,而金手指在魔王高文的身上,那麽當他用瞬移之觸将城市執法隊全部轉移到非洲之後,你還能依賴誰來保護你?吉爾!”
吉爾瞬間啞口無言,他的思維突然間就淩亂了起來,按照一般情況下來說,像這樣運用“瞬移之觸”的方法他是沒有理由想不到的,可是,爲什麽剛才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去想,都沒有想到這個方法?
吉爾的額頭上沁出了滴滴冷汗,難道說自己真的是在潛意識中将城市執法隊擺在了一個無敵的位置,所以索性根本不去思考與之對敵的方法了嗎?就像小白所說的那樣,自己就是那隻耗子?
見到吉爾的反應和瞬間極差的臉色,小白再次高傲地仰起了頭,“理解了嗎?白癡!系統精靈所掌握的究極能力,絕不是那些城市執法隊能夠相提并論的,說到底,現在宏世界裏所具備的一切軍事武裝力量,都隻不過是用來墊起這座實力的金字塔的基石罷了,隻有金手指跟主角光環,這兩樣能力,永遠都在這金字塔的頂層!”
鍾離守略顯不安地看着兩者之間那濃烈得都快炸了的火藥味,終于快忍受不下去了,正要插嘴再次轉移話題的時候,吉爾卻突然從沉默中擡起了頭,神情變得激動起來,雙眼閃光地看着小白,看上去就像剛剛想通了一個一個千古難題的哲學家一樣:“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吉爾大人果然已經掌握了最強的力量了對吧!”
“随你怎麽想吧!”小白拍翅動靜極大地飛起來,落在鍾離守的肩頭,示意他們離開這裏,“不過對于你而言,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吉爾立刻跟了上去,“那是什麽意思?”
“魔王高文的主角光環與你的金手指雖然綜合能力幾乎相同,但從本質上而言,這兩種能力是兩個極端。”小白高昂着雞頭,侃侃而談,以至于鍾離守不得不攤開雙手跟它對着口型,免得身邊的路人又投來奇怪的目光。
“你的金手指最大的特色在于其變化性和未知性,但卻并沒有能夠成長的地方,它今天所帶給你的能力或許能讓你與一支軍隊相抗衡,但明天或許你連一隻雞都殺不了……你看着我幹什麽!”
“沒什麽,那麽主角光環呢?”
“主角光環,更注重的是成長性,跟主張平衡的我有所區别,我的那位宿敵更偏好于融合,在它跟那個叫高文的家夥找到你之前,它一定會想方設法讓高文的實力成長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而且擁有主角光環的人,自身本來就帶有極強的成長性,如果再得以它的輔佐,在一年内培養出一個真正的大魔王恐怕也不是開玩笑的。”
兩人一雞站在一個公交站台前,周圍的人群開始密集起來,吉爾也随之壓低了音量,“那這樣說來,我豈不是隻能坐等着他都湊齊一身神裝之後過來直接跟我開BOSS戰?這樣豈不變成了我才是BOSS了嗎?!而且我能不能具備跟他一戰的力量還得看那天的運氣!萬一那天的金手指恰好對他作用不大我豈不是還是個簡單難度的BOSS?這如果還不算糟糕那什麽才算?”
“急什麽?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但是……”小白不急不緩地說着,公交車就在此時到站,嗤然一聲車門打開,人流在來回的擠動之中,逐漸淹沒了它接下來的話語。
“金手指雖然無法成長,但你吉爾自身,也有足夠多的成長潛力了,這就是我選中你的理由,咿嘿嘿嘿,就看到時候,誰才是真正的BOSS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