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遺迹,距離季陽市最近的一個刷怪點,搭乘城外公交到終點站之後再步行一公裏左右就到了,這裏分布着1到20級的各類怪物,并且依照地圖的深入分層遞進,對于新注冊的冒險家來說算是非常友好的地圖之一了。
一座青山作爲分界線,将聖域遺迹與外面的通向季陽市的高速公路分割開來,外面是充滿着現代化氣息的交通線路,而在這裏面,則是綠草遍地,野花叢生,如同古代神殿一般的神秘遺迹建築的斷壁殘垣零零碎碎地分布于此,數條瀑布垂流而下,在這個季節的夏夜,偶爾有四處飛舞着的螢火蟲,這樣夢幻而真實的場景,也隻能在宏世界之中才能看得到。
“這就是你們提升實力的地方了。”兩人一雞站在一個有些破敗的遺迹拱形門前,小白如此說道。
在他們前方,是一群如同果凍一般在林間蠕動着的史萊姆,陽光照耀在它們晶瑩剔透的身體上反射出瑩瑩的光澤,這塊是屬于1級怪活動的區域,因此在這裏刷怪的也都是和吉爾他們一樣屬于剛剛注冊成爲冒險家的人,打起怪來都相當有幹勁,看上去熱火朝天。
吉爾打開裝備面闆,迅速點了幾下,一套新手輕铠便迅速浮現出來,籠罩在他的休閑裝外,最後點出新手鐵劍,叫其握在手中,意氣風發地大喊:“啊哈!就從這裏,開始我們的傳奇之路吧,鍾猴子!”
但他的這份豪情壯志在轉身看到鍾離守時,就瞬間煙消雲散了,這個家夥,此刻正整理着身上厚重的新手闆甲,然後從腰間猛地抽出一把生鏽的匕首,用握劍的方式握着匕首,警惕地看向四周:“雖然都是些1級怪,不過好歹小心點吧。”
吉爾殘念地看着鍾離守,雖然他知道對方那詭異的加點已經完全沒救了,但這一身四不像的裝備還是讓他猝不及防,“我說,你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的定位究竟算是戰士還是刺客?”
鍾離守一臉天然的樣子,看上去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既然是叫神秘戰士,那你就把我當戰士看就好了,啊不過暗殺類的天賦也點了一半,而且因爲初始職業選擇的是法師,所以法術類的技能倒也會一兩個,哦對了,我還點了個聖光。”
說着,他當場就手現白光,向吉爾扔出一個初級治愈術,乳白色的光暈悄無聲息地沒入到吉爾的身體之中,很快,就讓他發出了一聲驚呼:“我靠!我嘴裏的潰瘍好了!”
鍾離守聽聞,眼前也是一亮,兩人像是完成了一項壯舉一樣,興奮地擊了個掌。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麽?”小白不耐煩地在一邊叫起來,“我隻是說這個圖就是你們的刷怪點而已,可從來沒有說過你們的目标就是這些史萊姆啊!”
吉爾回過身來,看着這隻不斷撲棱着翅膀氣急敗壞的雞,聳聳肩,“這裏隻有史萊姆是1級怪吧?”
小白高傲地擡起雞爪,指了指旁邊地上一副詳盡完整的地圖,“這是我剛才趁你們說廢話的時候畫的,吉爾,你就照着這個畫張一模一樣的地圖,然後把你們兩個瞬移到……”
它俯下頭,用尖喙猛地啄了一下圖中心的一個被四面圍起的空白區域,“這個地方。”
吉爾看着這張方正精細的地圖,勃然大怒,“區區一隻公雞,畫畫水準居然比我還高,你是在嘲諷我嗎!不過這地方是哪?”
這隻雞昂起頭,認真地注視着吉爾,緩緩說道:“這是能讓你一夜之間成爲傳奇的地方。”
鍾離守不禁嗤笑了一聲,“不用想了,吉爾,它絕對又在坑你……吉爾?喂!”
“别在那唧唧歪歪的!”吉爾回頭對鍾離守怒斥了一句,然後便繼續埋頭在地上用鐵劍照着小白的地圖仔細地描刻起來。
沒過多久,吉爾就依樣畫葫蘆,将小白的這幅地圖又畫了一遍,因爲是對照着樣本描畫的,因此即便他自身繪畫功底極爛,這次看上去也有模有樣。
最後,他在之前小白指示的位置畫上了兩個火柴人,一人持劍一人持匕首,當然,武器也隻是寥寥幾筆而已,僅僅能看出個大概。
正打算完工時,吉爾摸着下巴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兩個火柴人,想了想,又添了兩筆,将兩個人的另一隻手臂連到一起,然後迅速将鍾離守沒握武器的那隻手拉住。
“這樣就沒問題了!”
看着瞬間消**影的兩人,小白贊賞地點點頭,“嗯,這樣就能最大程度上避免瞬移失誤了,即便附近剛好也有一個戰士一個刺客在刷怪,也總不可能是互相牽着手刷的。”
說着說着,它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等等!喂!爲什麽沒把我帶上啊!”
森林遺迹的深處,在森林與山谷交彙的一片空地上,兩個人影瞬間出現,打破了這裏的甯靜。
“這裏什麽都沒有啊!”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發現除了遺迹建築的殘垣斷壁之後,吉爾感覺自己似乎是被騙了,頓時大怒。
“别掉以輕心,吉爾。”鍾離守警惕地看向四周,“這裏是森林遺迹的中心,按照越往裏走怪物等級越高的理論推算,我們現在很有可能是在BOSS的地盤,我早告誡過你,小白是想陰我們……”
他話音未落,一陣老者的大笑聲就猛地回蕩在了這片山谷之中:“哈哈哈哈哈哈哈……”
吉爾一驚,“鍾猴子,這個笑聲是……是那種帶着點蔑視意味的,很不把人放在眼裏的笑聲類型!這BOSS,實力遠在我們之上!”
“居然還是個有智慧的BOSS!”鍾離守也吃了一驚,眉頭緊皺,“吉爾,你看那邊的山洞。”
吉爾順着鍾離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在眼前山谷的半山腰部分,一個不起眼的山洞中,緩緩走出一名穿着白色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站在山洞門口俯視着吉爾兩人,繼續大笑:“二位施主既然已經來到貧道洞府前,想必也沒有打算再活着回去了吧?”
“雖然知道被陰了,可這是什麽情況啊?”鍾離守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語無倫次地叫道,“在這個充滿西方遺迹風格的深處,爲什麽BOSS會是一個老道士啊!一個道士坐鎮在一群史萊姆的中心這到底是個什麽展開?”
“不必驚慌,鍾猴子,我在來之前早就已經看過攻略了。”吉爾淡定如常,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在森林遺迹的原BOSS史萊姆王被打到隻剩一絲血的時候将它放走,七天之後在它的地盤上就會刷新出一個帶有大量寶藏的隐藏BOSS,也就是說,其實我們無意間已經在搶别人辛辛苦苦養了七天的BOSS了,這種罪惡感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重點啊!”鍾離守急切地叫道,“先不提爲什麽隐藏BOSS會是個老道士,這森林遺迹是1到20級的刷怪點,也就是說這家夥至少有20級,我們兩個都才1級而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啊!我死了倒還能複活,可你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身處在最危險境地的吉爾卻絲毫沒有驚慌,嘴角露出一絲興奮的笑容,“怕什麽,鍾猴子,等級壓制隻對那些平庸之人有用而已,對于注定要成爲救世主的吉爾大人而言,這隻不過是我成爲傳奇的第一步而已,這就是小白的真正用意啊!如果我連這個區區的20級BOSS都搞不定,今後遇上那個有主角光環的家夥豈不就必死無疑了?”
在吉爾說話之間,那老道士已經瞬移到了兩人面前不遠處的距離,面帶笑意:“貧道道号慎虛,自八歲起便在此山之中閉關修煉,至今已經八十載,兩位施主不妨也報上名号,讓貧道日後好爲二位誦經超度啊!”
吉爾聞言,勃然大怒,直接就将手中的鐵劍猛地扔了過去,“日後?自己都腎虛了居然還想日我!看招!”
鍾離守現在的表情可以說是有眼鏡一定會大跌有假牙一定會吓掉,“拿來吃飯的武器就這麽簡單幹脆地扔了啊!”
吉爾轉身拉着鍾離守撒腿就跑,“難不成你還想拿着武器跟他對砍麽!你掩護我,我已經有辦法了!”
慎虛道人面對吉爾擲來的飛劍,隻是随手擺了擺手中的拂塵,一道離火便透體而出,将鐵劍直接在半空中融成了渣,然後看向兩人,手捏符印嘴中開始念念有詞……
鍾離守回頭一看,頓時吓得直接撒開吉爾的手,一鼓作氣地向前沖,反而是跑到了吉爾的前面,邊跑邊喊:“開什麽玩笑啊!那老道士随便給我來一下我都得被秒殺,怎麽掩護你?而且你逃命都來不及,怎麽畫地圖?”
吉爾嘿嘿一笑,跑着跑着,從褲兜中摸出小本子和一支筆,“誰說逃命的時候就不能畫圖了?今天就讓你瞧瞧我吉爾大人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