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高文的家夥,身體是鋼闆做的嗎!”在第二次下刀也被彈開之後,吉爾終于忍不住了,大叫道。
“砍不到本體,不意味着他的防禦力雄厚。”小白一邊說着,一邊趴伏了下來,“很有可能是他躲了過去,或者就是用什麽方法阻擋住了你的攻擊,雖然你的金手指幾乎對所有人都是必中的屬性,但對上同等級的主角光環,限制力就沒有那麽強了。”
鍾離守從吉爾家中拿出了一桶油漆,開始往它的身上刷起黑漆。
這是小白的意思,畢竟這麽一頭老虎趴在一棟住宅前面,任誰看了都會想要報警的,爲了不引人注目,小白便想要将全身染成黑色,僞裝成一隻大貓。
“既然菜刀也沒有用,”吉爾站起身來,“就隻能去找隔壁鄰居了,我記得他們家裏有電鋸來着。”
就在這時,吉爾家的門卻再次被打開來,吉蘿系着一身圍裙站在門口,清麗的臉上帶着微微的怒容:“你們一個拿了菜刀一個拿了油漆是想搞什麽啊?哥,你還想不想吃早飯了!”
吉爾頓時像被抓住正在幹壞事的小孩子一樣,身體一激靈,額頭上便不由自主地淌下一滴汗來,他緩緩轉過身,晃了晃手中的菜刀,“沒什麽,你要用的話,現在還給你也可以。”
她大步走出來,經過鍾離守身邊時,他緊張萬分地指着小白,用極其僵硬的笑容說道:“這個……這個是我家新買的虎頭獒,對,虎頭獒!”
“溜你的狗去,我沒跟你說話!”吉蘿似乎也根本不在意怎麽會有這麽大隻的虎頭獒,徑直來到吉爾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菜刀。
“說,你剛才拿這菜刀幹嘛了?”吉蘿像審問犯人一樣,叉着腰對吉爾問道。
吉爾一屁股坐下去,同時不動聲色地将詛咒人偶藏在了身後,用身體擋住它,幹巴巴地笑道:“我剛才……在這練天絕十二刀呢!”
不說!吉爾在心中呐喊着。
就是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會說的!
看見吉爾臉上的表情,吉蘿便知道他的決心了,但她也自然有應對的辦法。
吉蘿臉上忽然出現了小惡魔一般的笑容,俯下身對他低聲說:“如果還是不把你身後的東西拿出來的話,要不了多久,鄰居們就都會知道,你早上biubiu的事情咯?”
吉爾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将背後的詛咒人偶拿給了吉蘿。
雖然,心在滴血。
“都多大了你還玩這種娃娃啊?”吉蘿看見詛咒人偶那簡陋的外觀,不禁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找到了新的亮點,“這個叫高文的,是誰?”
“是我朋友。”吉爾順口答道。
“你朋友不是隻有鍾離守一個嗎?”吉蘿皺着眉問道,然後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轉而以一種相當怪異的眼神看着吉爾,“啊,原來是這樣……”
吉爾頓時神經一緊。
不會吧!我妹居然比我還聰明,這麽簡單就猜測出了高文的身份嗎!
她拍了拍吉爾的肩膀,“放心吧哥,我是支持你的,你不用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偶爾也把他帶來給我看看。吉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就交給我好了。”
說完,她便拿着詛咒人偶和菜刀走了回去。
吉爾一臉茫然地看着鍾離守,“她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啊?”
鍾離守的表情變得極爲精彩,“我,我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爲好。”
“同上。”小白也跟着附和。
“不管了,時間寶貴,還剩下40分鍾,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幹掉高文!以絕後患!”吉爾站起身來,打開房子的大門,也走了進去。
不得不說,經過剛才一番無果的攻擊,吉爾也初步認識到了擁有主角光環之人的棘手之處。
再加之小白說過的,主角光環最可怕之處在于其成長性,這更令吉爾又增添了一分焦慮,如果現在自己都殺不死他的話,那麽今後呢?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雖然這樣說似乎挺搞笑的,”大白看了一眼身後逐漸遠去的迷霧溪谷,回過頭來望向遠處的城市輪廓,“不過,接下來我們隻能去安和市避避風頭了。”
“金手指真的比整個安和市的警備還要可怕嗎?”高文回想起自己剛才輕易躲開那些石塊的情景,不由得對大白一直警告的金手指的真正實力産生了懷疑。
“要可怕得多。”大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反正隻要有主角光環自帶的死亡預感,不管什麽樣的攻擊你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躲過去對吧?”
高文點點頭,“難道不行嗎?”
“看來你最近是有點被主角光環給慣壞了,死亡預感不是萬能的,倒不如說,它所能夠作用的範圍很小,僅僅是那些足以置你于死地的攻擊才能夠觸發預感。否則,你覺得昨天下午是怎麽被那位警官給抓住的呢?”
大白的話如同一記警鍾一般敲醒了高文,令他開始注意到了自己一直忽略過的一些缺陷,沒錯,自己每躲過一次攻擊,都意味着自己與死神擦肩而過一次,但這非但沒有讓他更加警惕起來,反而逐漸滋生出了一種“沒有人能夠攻擊到自己”的錯誤潛意識。
而失去了死亡預感的他,也隻不過是比一般人反應快上一些的人罷了。
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及早注意到了這一點,否則,今後如果有人僅僅是對他揮出一拳的話,太過依賴死亡預感的自己反而很有可能中招。
“你最好祈禱那個吉爾沒有留意到這一點,否則當他發起不會将你直接緻死的攻擊的時候,你就離玩完不遠了。”大白繼續說道,聲音越發緊張了起來。
“而更糟糕的一點是,我的宿敵知道主角光環的所有特性,然而我雖然也知道它所有的金手指,但那數量實在是太過龐大,我一時間也根本無法确認他到底是用哪一個金手指進行偷襲的。”
敵暗我明,這就是高文現如今的狀态。
“我知道了。”高文也立即收起那剛剛滋生出來的懈怠心,暗自警惕起來,“不過,到現在爲止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危險了,襲擊應該結束了吧?”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大白立即像炸毛了一般喝斥道,“現在主導權在他們手上!我們隻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他們或許現在就是在等我們放松警惕,然後再來個出其不意的襲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高文還是很少見到大白這麽激動的一面,接連擺手應和道,“不過,我得戒備多久啊?總不能吃飯睡覺都不讓了吧?”
大白不耐煩地回道:“至少要等我知道襲擊你的金手指究竟是哪一個才行,搞不好,還真沒法吃飯睡覺了。”
說話之間,他們已然來到了安和市的城門口。
看着城門口的保安,高文的腳步不由得放緩下來。
大白察覺到了高文的顧慮,便對他說道:“怕什麽,現在警備隊的人除了那些跟你正面交鋒過的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你的長相,盡管裝作普通人進去就是了。”
“不過她必須留在這。”它轉過身指着小諾,說道,“待會在城裏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我們可顧不上她,況且這身行頭太過顯眼,不能讓她跟過來。”
高文點點頭,走上前摸着小諾的頭對她說道:“小諾,我們要先進城裏去躲一陣子,你就待在這附近等我們出來,不要亂跑,知道嗎?”
小諾點點頭,拉着他的衣角小聲說道:“那……那高文大哥你……你一定要,要快點啊,小……小諾害怕。”
高文又摸了摸她的頭,對她說了一些安慰的話,然後站起身來,和大白一起以盡量正常的姿态走進城内。
他不太擔心小諾的安全問題,畢竟她過去一直都是小偷,藏匿自己的方法應該多得是,即便被發現了,以她那驚人的敏捷度和靈活的跑位也應該能擺脫得了大部分人的追捕。
在一人一狗走進城内之後,坐在保安室裏正與周圍的保安談笑風生的一個男子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輕笑了一聲,說道:“司徒局長果然料事如神,兔子又回來了。”
對講機那邊也傳來了一陣笑聲,回應道:“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始終都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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