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爲,就憑你身邊的那個胖子或者那個小白臉,就能奈何我麽?做夢!”對于吉爾張狂的宣言,黃鐵仙卻是不屑一顧。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會讓他們出手。”吉爾笑笑,詛咒人偶出現在手中,随即直接将其扔到地面上,猛地一腳踩下!
早在他詢問過“絕頂大仙”的真名之後,黃鐵仙的名字就已經寫在了上面。
黃鐵仙先是因爲他的行爲驚疑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卻發現似乎沒有什麽動靜,便冷哼一聲,向吉爾提劍沖來,一副誓要取他項上人頭的氣勢,
“虛張聲勢……”
“勢”字還沒落下,一陣驚心動魄的猛獸巨吼從礦洞深處傳出,将黃鐵仙給震懾在了原地,剛剛才燃燒起來的怒火瞬間被這一吼給澆滅,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極爲可怕的事情。
緊接着,這礦洞便開始劇烈震顫了起來,一連串有節奏的震動仿佛是在昭示着某種不詳的事物……
“這個聲音是……”金财說到一半,瞬間面如土色,目光穿過黃鐵仙,直直盯着他的身後。
黃鐵仙頓時感覺渾身都如有針紮,潛意識不斷告訴他,千萬不能回頭,但在本能的驅使下,他還是忍不住回了頭。
然後,他便看到了一坨極其巨大的黑影,這礦洞的高度是二十米,但它的出現,卻使得這礦洞内像是徹底堵塞了一般,顯得無比狹小。
陰影之中,緩緩顯露出它的外形。
這是一頭體形足以讓人噴血的巨大猩猩,或許隻是類似猩猩的生物,通體漆黑,體表的硬毛上卻長着天然的暗金色硬殼,如同铠甲一般将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僅僅是四肢着地,那三角形的尖頭便幾乎要頂到了礦洞頂部,可想而知如果它像人一樣直立起來,又會帶來怎樣的威懾力。
就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從黃金礦山的最中心,突然鑽了出來,默然地站在黃鐵仙一人的身後。
“食……食……食金獸?!!”黃鐵仙終于掩藏不了心底那被無限擴大的恐懼陰影,放開嗓子極其驚恐地大叫起來,丢掉手中的大劍,拔腿便要跑。
“吼——”
食金獸的口中爆發出一陣極其恐怖的獸吼,一圈圈近乎肉眼可見的音嘯波紋從那張血盆大口之中擴散出來,将地面都給震得層層開裂,而剛想逃跑的黃鐵仙,也在這一吼之中行動完全受到了束縛,動作變得無比緩慢。
接着,它便擡起了那粗壯得如同天柱一般的右臂,毫不留情地對着黃鐵仙一拳砸下!
轟!!!!
在一聲驚天炸響之中,礦洞劇震,岩塊飛射,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瞬間延展到數十米開外,而黃鐵仙,則是幾乎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身體便直接被那鐵拳給淹沒了下去,根本連影子都見不着了。
然而他到死,都還沒有明白過來,自己究竟是怎麽惹上這個兩百級的BOSS的。
總不可能是因爲掏了它的糞吧?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眼前這一幕,吉爾雙手大張,魔性地大笑着,“這就是本王的仆從!凡人,畏懼我吧!”
迎面襲來的陣陣氣浪将他身上的衣服給卷刮得獵獵作響,讓這人看上去更加神經了。
“他……他沒事吧?”金财在被食金獸所震撼之餘,小聲向鍾離守問道。
鍾離守苦笑着搖搖頭,“沒事,他一直都是這樣的。”
就在吉爾用他的方式享受着裝逼快感之時,将黃鐵仙一拳秒殺的食金獸卻是将那猩紅而暴戾的目光轉向了眼前這幾人身上,一股股極強的敵意在空氣中傳導開來。
詛咒人偶僅僅能夠間接操控這個大塊頭的行動,卻無法直接讓它聽命于吉爾,當它的使命完成之後,自然也就恢複了自己的本性。
“吼——”
又是一陣驚天狂吼,但這一次,那可怕的氣壓卻是直接對着吉爾幾人釋放了出來,這礦洞之中的空氣都像是被這一吼給完全沖走了一般,幾人隻感到胸口一悶,幾近窒息。
“吉爾,你的這仆從,怕是要謀反了啊!”鍾離守頂着前方那絕強的風壓,艱難地說道。
吉爾一隻手擋在面前,将地上的詛咒人偶撿了起來,“完全不用擔心……”
或許是因爲黃鐵仙已經死了的緣故,雖然時間還沒有滿一小時,人偶上面的名字也已經随之消去了。
吉爾拿出筆來,不慌不忙地在上面再次寫上黃鐵仙的大名。
“吉爾!它過來了!”鍾離守再次叫道。
正如鍾離守所說,它似乎也是将吉爾等人當作了敵人,在這一陣咆哮之後,便邁開肌肉虬結的四肢,向他們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來。
鍾離守連忙拉着金财向礦洞外逃去,但吉爾卻像是魔怔了一般,依然在不慌不忙地在詛咒人偶上寫着名字。
“吉爾!”鍾離守奮力喊道。
吉爾一動不動。
鍾離守一咬牙,放開金财,迅速跑回去。
最後一筆落下,黃鐵仙的大名再次出現在詛咒人偶上面,吉爾一笑,看了看已經近在咫尺的食金獸,将詛咒人偶再次扔在地上,用比之前更爲猛烈的一腳踩下去!
食金獸已經擡起了它的右臂,場景與剛才黃鐵仙被秒殺時,簡直一模一樣!
鍾離守趕到吉爾身後,拉着他便想要跑,但不知是因爲他用力過猛,還是吉爾沒有料到他的舉動,一腳沒踩穩,便跌倒了下去,将鍾離守也壓在了身下。
食金獸一拳猛然落下!
看着這碩大如柱的鐵拳,鍾離守猛地将壓在自己身上的吉爾一推,自己一滾,用自己的身體趴在吉爾背上作爲肉盾。
即便他知道這大概沒有什麽用,但也不想在事後再後悔自己什麽努力也沒有做過。
然而,想象之中的一拳卻并沒有如期到來。
食金獸那足有卡車大小的拳頭在落到半空中之時,就生生止住了,緊接着便像是發狂了一般,越過兩人,直接向礦洞外狂奔而去,将金财也吓得連忙縮到角落裏去,瑟瑟發抖。
鍾離守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便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吉爾吼了一句:“你想肛了我嗎?鍾猴子!”
“啊?”鍾離守茫然地應了一聲,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我說,這體位你是想肛了我嗎!”吉爾再次不滿地吼道。
鍾離守終于反應了過來,從他身上爬起來,然後一腳又将想要随之站起來的吉爾給重新踹趴了下去,“靠!我可是在拼了命的救你啊!”
“誰需要你來救了!”吉爾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站起來,“我已經重新下了指令,這頭大金剛的目标不可能是我!”
“那萬一執行這個指令的不是它怎麽辦?”鍾離守也不甘示弱,“拿自己這隻有一次的命來犯險很刺激嗎?!”
吉爾怒了,神情猙獰地吼道:“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金财這時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臉上仍是一臉後怕的神情,“話說,食金獸這是去哪了?”
“天知道。”鍾離守沒好氣的回道,“應該是去季陽市的複活點裏守屍體了吧!”
噗!
這胖子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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