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仗者,謂橫刀常帶;其甲、矟、弓、箭之類,有時應執著者并不得遠身。」——《唐律疏議》
人物:哀川潤,古槍頭巾
時間:2004年12月24日,平安夜的下午
======菊======
舜與玖渚友的溫存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哪怕舜沒有對友一如既往的無理要求作出回應,友還是挂着一臉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在舜的胸前蹭來蹭去了好一會之後才放開,
「于是,你們就這樣保持病态的兄妹關系了?玖渚君?」紅色的聲音粗暴地将陷入沉思的舜從數天前與妹妹一起的快樂時光裏拉出來,「你這樣的傾向很危險啊,日本可還沒有通過兄妹結婚的法案呢。」
「潤小姐才是,想到哪裏去了啊……」坐在咖啡桌的另一邊,舜用跟看着玖渚友時完全不一樣的一副死魚眼盯着對面嘿嘿笑着的美麗女子,順便把不小心噴出來的咖啡清理幹淨。
「嘛,反正就是你的妹妹的小男朋友要從美國回來了,于是你家妹妹趕緊把可能導緻小情侶之間矛盾的家夥們都趕走了呗。這有什麽難解釋的,還要糾結那麽半天。」撇了撇嘴,笑容中透露出無盡惡意的哀川潤依舊在嘗試挑撥離間戲言玩家和玖渚友的關系。
「不要再亂扯了啊……你明明都沒有見過他們兩個的……」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舜還是放棄了和人類最強的承包人繼續争論的打算。「于是?聽說潤小姐你又接了不少委托?」
「是啊,這一次的可是大單子呢。沒準一直要忙到明年五月也說不定。啊啊真是麻煩……早知道就不接這種糟糕的委托了。」
學着舜一樣歎了口氣,人類最強的承包人突然間變成一副燃燒殆盡的廢柴模樣趴在了咖啡桌上,變成一灘紅色倒在了舜的眼前。
望了望窗外飄揚的雪花,舜眯了眯眼睛,悠閑地喝了一口所剩不多的咖啡。雖然臉上還是一副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但是說出來的話就不是那麽友好了,「不要裝了潤小姐,剛剛還在挑撥離間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會那麽快就陷入無力狀态的啊。快起來!今天可是平安夜,要好好享受假期才是正确選項呢。」
就好像聽到了什麽好消息一樣,剛才還是懶洋洋的哀川潤一下子就精神起來,「既然你這麽說了,那麽這一次的咖啡錢就交給你付咯,就當是聖誕禮物好了,要不是财政有點緊張本小姐怎麽也不可能淪落到大批接任務的情況啊哈哈~」得意地大笑着,紅色的承包人小姐毫不在意地一邊說出了一點威嚴都沒有的話,一邊一口氣喝完了手邊的咖啡,丢下了一個長長的盒子。
「這是?」
「聖誕禮物,聖誕禮物。雖然本小姐不喜歡白色但是一身紅色客串一下聖誕老人也不是不可以,這是上一次委托裏得到的一點戰利品,看着還不錯就送你了。」
「那還真是謝謝了。」看着一如既往來去如風的紅色承包人的背影潇灑地走出咖啡店,玖渚舜靜靜地拆開被重重疊疊的紅紙包住的禮物,一個漆黑的木盒便出現在了舜的眼前。
裏面是一個古樸的玉制菊花裝飾。
好像是文物的樣子……既然在日本,菊花一般來說都是皇室的标志,但是這一個似乎不一樣。不同于一般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的規整形狀,而是重輪的花瓣呈現飛舞的姿态。這一個玉質的挂件裝飾更爲立體也更爲精巧,相比起日式傳統的平面徽紋多出了不少藝術感,而從材料來看也讓人覺得更像是來自于大陸的工藝。
潤小姐……你前一段時間到底幹了什麽啊……
舜如此想到。不過,既然敢拿出來也自然不會有後顧之憂,更何況裏世界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表世界的人來摻和了?玖渚舜的玖渚機關直系身份擺在那裏呢。
曬然一笑,輕輕地合上盒子,放入了随身的手提包内,和漆黑的筆記本放在了一起。
「于是?這位老先生又有什麽事情嗎?今天真是貴客繁多啊。」
是的,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大概是在舜靜靜鑒賞來自承包人的禮物的時候吧,一位精神奕奕、滿頭白發,身穿傳統服飾,戴眼鏡的老先生,帶着一個長長的黑箱子坐在了對面。
「很榮幸見到你,『七愚人』的玖渚舜閣下。老夫是『十三階段』的古槍頭巾,一名刀匠是也。按照家門傳承來說,是古槍頭巾十一代目。」從身穿和服的老人嘴中發出的,是非常地道的京都腔。
「老先生你應該有90多歲了吧……身體真是硬朗啊。」
「哪裏哪裏,一副破皮囊罷了。」
「這裏似乎不太适合我們的對話呢——要不要換個地方?」
「那真是,不勝榮幸。」
======刀======
數十分鍾後,舜和名爲古槍頭巾的刀匠來到了一家相當古老的,據說從戰後便開始營業的茶館相對而坐。
「于是,刀匠老先生來拜會在下有什麽事情嗎?」正坐在榻榻米上,玖渚舜給二人的茶杯裏倒上了沸騰的熱水,靜靜地看着碧綠的顔色在茶杯中擴散開來。随後便向隔着一張小方桌的老者開口詢問。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古槍頭巾老先生把一直拿着的黑色長箱子放到二人當中,慢慢地打開了它。「看看吧,這大概是我一生中最後的作品了。」
既然是刀匠,那麽打造的東西也自然是刀。
雖然說是非常了不起的職業,需要數十年的苦工和學徒生活才能真正地被稱爲刀匠,但是卻也還在「普通人」的範疇之内。這也是讓舜非常不解的一點——普通人怎麽能入得了西東天的法眼?還讓他加入了十三階梯?
但是在看到了箱子裏的東西之後——就絕對不會那麽想了。
在箱子還沒完全打開的時候,首先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奪人眼球的存在感。
然後看見的便是如同藝術品的一把刀,靜靜地躺在鋪着黑色天鵝絨的箱内。
說是日本刀,也不對,因爲這把刀從刀鞘來看完全沒有弧度,那麽就應該是唐橫刀或者劍一樣的武器。但是筆直的刀身卻配上了日本武士刀的刀裝。仔細看看的話,看起來樸素的整個刀裝,或者說「刀存」實際上可以說是非常奢華的——頭和鐔都是白色的玉石雕上華麗的花紋,柄鲛所用的也放棄了更爲便宜的布料,而是采用傳統的鲛魚皮包裹着象牙的刀柄以及金色的目釘和目貫。刀鞘是黑色的木材,近乎不反光卻能夠看到上面自然形成的白色花紋——應該是黑檀木吧,還是最極品的那種烏木。鞘上粟形與笄使用的也是白色的象牙,雖然沒有下緒——大概更大的可能是沒有相配的材料。而在日本刀上被稱爲鐺的部位也是和柄頭呼應,采用了白色的玉石。這樣的刀裝足以稱之爲是極品中的極品,哪怕是數十年前戰時的「天皇賜刀」也不會有任何可比性的,完全以奢華爲目的的刀裝。
光是看着就知道,裏面的刀身也絕對是和刀裝相匹的名刀。
莊重地将打開的盒子放到二人中間,刀匠古槍頭巾如此說道,「這大概是老夫今生最後的作品,也是最滿意的作品。三年多前,西東天先生讓老夫送最好的一柄刀給閣下。現在看來,把它送給玖渚舜閣下的話,不僅是我的雇主,西東天的意願,也是老夫的意願。現在,還請閣下鑒賞一番老夫的手藝。」雖然将舜放到了相當高的位置,但是話語中無不透出對自己作品的自豪之意。
向古槍老先生要了一張懷紙含在嘴裏,再次端正了坐姿,舜用雙手輕輕地托起了躺在盒中的武器,而後向古槍頭巾行禮。
雖然依舊不知道爲什麽西東天會要送刀給自己,這并不妨礙作爲準劍道高手的玖渚舜去欣賞一柄日本刀。即使已經從淺野美衣子那裏出師,每天的劍道練習舜依舊沒有落下——雖然地點從道場變成了自己家裏。于是,要鑒賞這麽一柄華美又充斥着厚重存在感的武器,自然也需要向刀匠表示應有的尊重。
左手緊握刀鞘,将大概是刀刃的一面朝向自己——逆刃反握,右手把刀刃稍稍拔出數公分,藏在黑檀木制刀鞘内的刀身便露出了自己的鋒芒,随後一口氣——把刀身直接拔出至大約是切先的位置,停頓一下,随後完整地拔出。
雖然說因爲是橫刀,沒有弧度所以其實并不用擔心日本刀所需要的鯉口,但是刀鞘上還是做出了鯉口——大概是習慣所緻,明明沒有必要分成兩段完整拔出,舜還是保留着鑒賞傳統日本刀的習慣。
将刀鞘放到一旁,舜開始仔細觀察刀身的部分。
剛才的粗略觀察并沒有太多的錯誤,這把刀的刀存的确使用了非常之多的珍貴材料。而近看才能發覺細緻的花紋也足以稱之爲藝術品。
在收藏界,鐔與目貫都是刀上重要的,也是最爲講究的裝飾配件。這把刀的鐔不同于一般的金屬制品,而是玉石雕刻的。純白色的玉石上,隽刻了來自東方青銅器的花紋——大概是饕餮紋和雲雷紋、渦文的組合,形成了美妙的圖案。而玉制的目貫,也采用了青銅器的鳳鳥紋作爲外形。
銀白色的刀身是一條筆直的直線——這一點可以說與大部分的日本刀都不一樣。日本刀的造型無論刀身或是刀尖都以弧形爲基礎造型,原因來自于材料——鋼材的搭配以及淬火的過程使得内外兩層硬度不同的鋼鐵有了不同的膨脹體積,并形成了彎刀的弧度。
這把刀——姑且将它稱爲日本刀,有着和唐橫刀一樣,筆直的刀身。刀身長約75公分,刀刃在切先的部位劃過一條短短的弧線,形成了和真正的唐橫刀迥然不同的三頭與刀尖。元重,也就是最靠近刀柄的刀背部分,給人以不同尋常的厚重感——事實上,筆直的刀身本身便舍棄了日本刀輕靈的部分特征,而給人以中正不阿的穩重感。
翻轉一下刀身,舜并沒有發現銘的存在,大概是刻在刀柄——刀莖上了吧。
繼續仔細觀察日本刀最迷人的部分,刃文。舜原來以爲以橫刀的造型配上直刃的刃文才是最合适的,但是實際上刀匠所采用的是名爲「濤瀾」的波浪狀刃文。燒刃土所形成的沸與匂産生了美妙的效果——在理論物理學,普朗克尺度下,不确定原理所定義的,空間的波動、量子的波濤隻怕也是這樣的美妙吧,舜不由得如此想到。
當舜的手指在刀刃上空虛拂過的時候,刀匠開口了——「這把刀可以說是意外的作品,畢竟鋼材調配出了些差錯。但是西東天先生偏偏挑中了這一塊,告訴老夫說就用它了,這樣。真是讓人驚訝,這把刀在打造完成進行試刀的時候直接達到了『最上大業物』的水準——當然,不是用活人試的,隻是一個近似值。不僅僅是鋒利度,刀身的堅硬程度也是超乎想象。現在想想,這把刀也是老夫花了兩年以上的時間打造出的收官之作啊,哈哈!」說着說着,年老刀匠的語氣卻有些蕭瑟起來。
靜靜地把刀收回鞘中,放回天鵝絨底的箱子裏,玖渚舜再次向古槍頭巾行了一禮,開口問道,「可以說一下,這把刀的名字嗎?」
拍了拍白色的頭發,刀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家傳的手藝來說,這把新刀的名字應該叫做『戕古一文字』這樣,但是,實際上老夫并沒有寫上刀銘。所以,這把刀還是無銘之刀。」不顧玖渚舜的愕然,刀匠擺擺手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沒有寫上刀銘的原因也和老夫把這把刀交給你的條件有關。說白了,隻是一點私事。」
「先生請說,如果可以做到,必然竭盡全力。」
「哈哈,果然沒有看錯人!」
「不不不,隻要看到這把刀的話,想必很多收藏家都會願意散盡家财的。」
「隻是老夫所要的不是錢财能夠做到的事啊,這也是一段往事了——是老夫的,初戀。」
說着,古槍頭巾蒼老的臉龐上還有些微微泛紅,而玖渚舜也繼續正襟危坐。
「老夫年輕時曾經和另一位刀匠陷入愛河——嗯,那是一位美麗的刀匠,卻沒有能夠傳世的手藝,老夫曾經無數次勸過她改行,她卻依舊堅持着自己的打造。
「終于有一天,她完成了畢生中唯一的傳世之作——那把肋差絕對是可以和你手上的無銘相匹敵的名作,隻是流失在了時間的長河裏。而它也沒有刀銘,是她最後的作品……于是老夫最後的作品,也不需要刀銘。」說着,古槍頭巾從和服裏拿出了一張紙,小心地鋪開。
「看,這就是那把無銘。老夫希望,閣下能夠找到它——如果那時候老夫還活着那就太好了,而如果老夫死了,就把它插在老夫的墓碑上吧。不用擔心,那把刀一定能做到的。」
舜并沒有追問更多的細節——比如刀匠老爺子的羅曼史,而是靜靜地思考了數秒後,點頭答應。
安心地歎了一口氣,古槍頭巾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下來,再次掏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老夫的孫女——古槍頭巾十二代目。老夫并沒有強迫她去學習制刀的工藝,所以這把無銘大概也是古槍頭巾十一代的手藝,跨越數百年的終點了。在槍械如此發達的現在,應該也是很少了吧。老夫的作品并不少,并不是自誇——傳世的也不少,甚至老夫都不記得有多少了。這一把規規矩矩的日本刀,想必也是對祖先們最好的交代了。現在,老夫的挂念除了那一把無銘以外,大概也就是老夫的孫女了。希望你能稍稍照顧她一二,至少,平安地活下去。」
古槍頭巾深深地俯下身去。
玖渚舜也深深地俯下身去。
「非常感謝您的故事,你的要求我明白了,我也接下了。」「那麽,這把無銘就給你好了。另外,西東天先生讓老夫轉告說,『聖誕快樂』。」
再一次的愕然,隻是這藍瞳青年驚愕的表情并沒有被任何人看到,數秒鍾之後茶室裏剩下的,隻有依舊驚愕的青年和靜靜躺在箱内的橫刀。
「真是的,每一次都給人驚喜啊……師兄。」慢慢地緩過神來,舜苦笑着撫摸黑色的木質刀鞘。
「似乎,還少了點什麽?」在包裏翻找了一會,掏出了那個黑色的木盒。
裏面躺着的,是來自紅色承包人的聖誕禮物。
「這父女兩個……該說是心有靈犀嗎?也難怪他們會那麽讨厭對方了吧……」
把菊花挂飾系在刀鞘的玉質栗形之上充當下緒——雖然不能用來固定刀,但是卻意外地和諧。
拿着箱子走出茶室,才發現天已經快要黑了。天上依舊下着紛紛揚揚的雪花,地上可以看見一對一對的情侶手牽着手走在燈火通明的商店街上,整個現代化的京都都充斥着基督教節日的氛圍。
「稍微,把小友拉出來玩一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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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這裏是時感。
相當長的一章,雖然很水但是按照word文檔計數的話是4549字……能麻煩讀者老爺們自動當成兩章來看咩?(笑)這一章……嗯在下都不好意思說不水了。雖然查了整整三小時的資料,所有的東西都是在下自己寫的,但是這種微妙的負罪感是怎麽回事?
其實本章說白了就是重要道具2号的登場……名字什麽的沒想好哦,直接就叫無銘了。這麽貴的一把刀和這麽無聊的名字配在一起難道不是很有反差萌嗎?好吧似乎這萌點有點奇怪?
按照在下和新吉翁号前輩的交流裏面說的話,「很有逼格」「要是被搶了就是神展開」之類的,在下也是想了很多,最後決定怎麽貴怎麽來!怎麽華麗怎麽來!環保啊動物保護全都丢掉!這樣。
《菊與刀》是一個美國人在日本居住了一年之後寫出來的書……于是在下就相當無恥地拿來當标題了,其實……非常扣題不是嗎!嗯……至于正文前的古文就是純粹刷一下時髦值,這樣。
最近加了不少的書友群,也有很多前輩們對在下非常照顧而且根本沒有前輩的樣子……好吧前一句請無視。非常感謝書友群裏的讀者對在下的支持……沒有更新也有推薦什麽的讓在下負罪感爆棚……
嗯……再次感謝皆虛皆允前輩,也就是允姐的一周章推……在下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請務必讓在下做你的腦殘粉
另外也感謝新吉翁号前輩,也就是《月之少女的奇妙冒險》的作者吉翁桑對在下的督促和交流……
于是!在下下一周想嘗試一下日更……嗯嗯具體要不要幹呢?要不要幹呢?就看書評區和推薦了呢……周推過100就日更一次玩怎麽樣?
就這樣,各位下周見(?)
By時感作用,2015.7.8
另寫于更新前
各位周末好,在下這裏是台風天呢……于是想要找點樂子。我們來玩爆肝吧!
……嘛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所以不用重複了,不過規則稍微改一下好了w。
先計劃下周二、四、六分别更新,一共三更。如果下周推薦能有個100的話……唔,那麽再下周就日更來慶祝在下的生日了。畢竟之前所說的一天之内弄到一百票似乎不大現實……你們看,在下的書大概是50出頭的收藏,隻要一半人在在下更新的時候投那麽一兩票,100票也就有了不是嗎?
暑假裏姑且就是這樣的更新計劃,沒有節日的話我們也有别的東西可以慶祝不是?順便預告下一章是人設,做了好久的男主角人設……
嗯就這樣,順帶安利兩部電影,大聖歸來和MadMax,中文是瘋狂的麥克斯,都是相當不錯的作品,雖然前者打戲啊劇情啊也就那樣,但是看的是情懷不是?
By台風天無所事事隻能碼字的時感,201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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