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林語見到優庫裏伍德似乎有些困倦,便開始收拾屋子,騰出來一間客房以供優庫裏伍德居住。
幸好林語平時雖然用不上大多數的房間,家裏也鮮少有人來訪。但是出于良好的習慣,房間裏的衛生保持得很好,不用再慌慌張張地去打掃,被褥等必要生活用品也全部齊全。
等到優庫裏伍德選好房間之後,林語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間,準備讓優庫裏伍德歇息。
不過令林語感到有些麻煩的卻是......
“我說優啊,你的行李呢?”
林語看着兩手空空的優庫裏伍德,後知後覺地問道。
【這一身铠甲已經足夠了。】
“......诶,嗯,好吧,優,如果要使用浴室的話,在這裏,如果不介意的話,趁我收拾房間的時候,你先去洗個澡吧。”
林語不禁扶額歎息着,然後毫無雜念的朝着優問道,而後者竟然也同樣毫無雜念地點着頭,跟在林語身後,一邊聽着林語介紹洗浴器具的擺放,一邊躍躍欲試地想要趕緊洗澡。
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相性或許真的很好,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呆在浴室裏,竟然都沒有産生邪念,年輕人就應該這般純潔才好啊。
[年輕正好啊。]
“嗯?”正在收拾房間的林語聽到耳旁出傳來的熟悉聲音,不僅發出一聲疑問,“你又在感歎些什麽啊?”
[嗯?啊,不,我隻是在感歎現在的年輕人就應該像你這樣啊。]
“像我這樣?像我什麽啊?是在說我帥氣嗎?”
[不,不用在意,反正不是在說你帥!]
“嘁,說句好聽的有那麽難嗎?”嘴上雖然在說着,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林語呼的一下将被子展開,鋪在床上。
對于突然在耳旁出現的這道聲音,林語沒有去追尋它的來曆,畢竟根本就找不到它的本體。
這道模糊至極的聲音,既無法分辨聲音的方向,也無法辨别出來聲音主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從小就在林語耳旁回響着,既找不到聲音的來源,也找不到究竟是哪個人惡作劇的結果。
找來醫生看過之後,醫生也是含糊不清,支支吾吾,在問過自己幾個問題之後,就被自己給氣暈過去了。據林語幼小時期的推測,恐怕那名所謂的著名精神病醫生是在表達自己有精神病吧,也因爲這個失禮至極的态度,使得林語心頭升起一絲的不滿,用語言的力量氣得對方腦溢血差點死掉。
這道聲音除了林語之外,其他的任何人都聽不到,哪怕當時林語身邊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也表示沒有聽到任何其他陌生的聲音,就好像隻有林語一個人能夠聽到似的,就好像林語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之類的病症似的。
随後林語就不再提起這件事情,可是這道聲音卻不會随着他的隐瞞而消失,時不時就會出現,和林語說上幾句話。
或許,林語真的有精神病也說不定。
有時候,當林語問起對方,應該怎麽稱呼他時,他在想了一會後,回答道————
“叫我【觀測者】就好了。”
接着不管林語怎麽詢問,對方都沒有再說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
林語很讨厭【觀測者】,很讨厭,很讨厭。
因爲他雖然經常在說些廢話,但是偶爾說出來的認真話,卻總讓林語失去些什麽重要的東西。
所以,從三年前開始,林語就很讨厭觀測者。
但是因爲對觀測者無可奈何的緣故,所以林語經常對觀測者施展放置Play。而這個舉措,似乎對于那個話唠的觀測者很管用。
“咔嚓......”
背後,優醬穿戴整齊,頭發還濕漉漉地站在門口,看來是洗完澡了。
“洗好了嗎?再稍等一會兒,吹風機就放在浴室門口。”
“......”
林語扭過頭,和善地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謝謝】
她在本子上這樣寫道。
“不不不,不用這麽客氣,當做自己家就可以了,畢竟我是你的守護者,你是我的契約者,我們就算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林語擺着手,雖然表情依舊十分的淡漠,但是可以看出來他正在努力釋放着善意。
“對了,優,說起來,這具僵屍之體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事項嗎?比如說忌諱什麽東西,不能去哪裏,不能碰什麽東西之類的?”
盡管這一切的異變突如其來,無法給人一種實質感,但是林語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優庫裏伍德所寫的話,這是一種毫無來由的信任感,而林語并沒有打算阻止自己去信任優庫裏伍德。
因爲沒有必要,不是嗎?
不過雖然選擇信任她,但是并不意味着要忽視這一事實,沒心沒肺的照常生活。相反,林語十分重視之後可能會産生的變化和後遺症。
不管怎麽說,自己已經死了,身體也變成了僵屍,注定不可能如同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一般生活在陽光之下,如果不想哪一天暴露身份的話,還是老老實實把所有注意的事項記住比較好。
現在,林語最大的期望就是不要變成東方的僵屍——粽子,如果真的變成那副鬼樣子的話,他就甭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了。
【注意事項?】,優庫裏伍德呆萌地歪了歪腦袋,迷糊了半天,最後在本子上寫道,【不要出現在太陽下,否則會被烤焦的。】
“嗯,嗯,然後呢?”
林語飛快地在腦海中記錄下優庫裏伍德寫下的每一個字,然後眼巴巴地看着優庫裏伍德,希望能夠提供更多的注意事項。
【沒有了。】
“哦......”
【......】
“嗯?納尼?沒有了!怎麽可能!”林語瞪大眼睛,看着空白一片的紙張,确認上面的确沒有再寫下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心頭不禁升起一陣荒謬感。
這不可能!
那副表情似乎在這樣子訴說着,他對于優庫裏伍德的回答很是不滿意,僵屍怎麽可能就隻有這麽一個弱點啊!
由于僵屍屬陰,至陰之物,而光屬陽,至陽之物,陰陽不相容,故而僵屍不能出現在太陽底下。所以關于太陽光這個弱點,林語心裏早有準備。
但是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弱點了嗎?開什麽玩笑啊,這可是事關兩個人的身家性命啊,不能馬虎,更不能大意啊。
“......”優庫裏伍德無聲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有些困倦,她在本子上繼續寫道。
【因爲在太陽底下,身體水分會快速蒸發,體力會大幅度衰弱,這樣會很危險的,雖然死不了,但是會吓到其他人的。】
“因爲說的太理直氣壯,我竟然無言以對!”
頭一次,林語感覺到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外挂太多,原住民好悲催。
僵屍根據形成方法的不同,種屬的不同,地域的不同,習俗的不同,會産生不同的特點和弱點,比如說東方的僵屍——粽子,因死不瞑目而怨氣聚喉,能吸收月亮陰氣。僵屍會因染上屍毒或墓地風水屬性,産生屍變,以咬頸來吸血,他人被吸血或抓傷會被傳染而最終死亡成爲另一僵屍,月圓時力量會特别強。全身僵硬,指甲發黑尖銳,有銳利犬齒,懼陽光。日間躲于棺木、洞穴之類潮濕陰暗的地方,入夜後出沒,以人血或家畜血液爲食,對活物攻擊性強且力大無窮,跳躍前進時雙手向前伸。
而西方的僵屍,則有不同的說法,若是指亡靈學中的僵屍,更像是活屍;若是指與東方僵屍類似的東西,則更像是吸血鬼,不過因爲地域的不同,叫法也不盡相同,所以不能同日而語。
然而現在,卻出現了一頭似乎除了懼怕陽光之外,就沒有任何缺陷的僵屍,突然感覺好對不起那些辛辛苦苦各種作死就爲了克服各種弱點的苦逼僵屍啊。
“唉,算了,還是我自個去研究研究吧。”
林語不禁掩面,看到優庫裏伍德有些困倦時,決定還是先讓她睡下比較好。自己一個人去研究這具身體,反正理論知識并不缺乏,稍微謹慎一點的話,應該不會受到什麽重創的。
大概......
林語想着想着,心底裏也沒有了底兒。
畢竟如果優說得都是真的話,那麽這具身體已經違反了僵屍一族的常規,林語大腦中儲存的那些知識也将會毫無卵用。
很快,優庫裏伍德房間裏的燈光就熄滅了,林語也打算回房間休息,總不能一直呆在女孩子的房間門口吧。不過在回房間之前,林語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先下樓,趁着太陽還沒有出來之前,先在附近設下幾道警戒陷阱。
畢竟在之前就遇見了一個敵人,指不定剩下的敵人什麽時候會趕過來偷襲,很明顯,它們不會考慮什麽君子之道,什麽先下戰書。随時都要做好迎接被敵人襲擊的準備,萬萬不能大意!
............
一夜過去,初陽升起。
在太陽出來後,林語試探性地伸出一條胳膊暴露在陽光下,想要試試身體對于太陽光的抗性如何。
暴露在太陽光下的胳膊迅速枯竭衰敗下去,皮膚緊皺,血肉消失,最終變成了真正的皮包骨,恐怖至極。
不過似乎是因爲太陽剛剛出來,陽光還不太熾烈,枯竭的速度還是比較緩慢的,不過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很顯然,抗性并不怎麽高,一旦暴露在炙熱的陽光下,恐怕僅僅數秒鍾時間就會喪失戰鬥力。
林語挑了挑眉毛,收了回來,淡定地觀察着宛如枯枝般的手臂。
“沒有感受到疼痛,也沒有感受到不适,僅僅隻是力氣衰弱嗎?血肉呢?都随着水分的蒸發而消失了嗎,還是說......”
林語伸出另一隻手,從桌子上拿了一瓶礦泉水,将水倒在胳膊上。
随着水分的滋潤,胳膊慢慢開始恢複原狀,但是速度很慢,五分鍾後才僅僅恢複了一部分而已。
林語停止了倒水的動作,胳膊的恢複過程在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暫停下來,至少恢複的速度變得很慢很慢,遠遠比不上提供充足水分時的恢複速度。
然後,林語就着礦泉水的瓶口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下了與之前倒出來的水份量相等的水分,擡起胳膊,觀察着。
就這樣,林語不斷進行着各種實驗,測試這具身體各方面的素質,還有從東西方各類僵屍的特點中尋找相似處與不同處,盡量找到可能存在的弱點。
也不知道是之前太累了,還是什麽原因,優庫裏伍德一直從早上睡到晚上,都沒有起來過,林語也樂得看到優庫裏伍德休息好,所以沒有打攪她。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同居”生活!
等待林語的,将會是怎樣的未來呢?林語并不知曉,林語也不會多加在意,他隻知道,目前,保護優,以及找到殺他的人,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那個兇手,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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