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輕輕一蕩,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然後如同靈貓一般靈巧地墊着腳步,如同幽影一般出現在盧遠航的身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手,輕輕探向盧遠航的脖子。
“嗯?這裏是哪裏......誰?”
應該說,盧遠航沒有愧對分部給予他的天才稱呼嗎?
在那隻黑手即将握住脆弱不堪的脖子時,他終于反應過來,快速從腰間拔出手槍,便往身後處開了一槍,然後就地往前滾去,幾個翻身就躲到一個隐蔽的角落裏,警惕着随時都有可能出現的飛行道具。
“什麽情況,我怎麽會在這裏,該死的,這裏到底是哪裏......”
剛剛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盧遠航驚恐地察覺到身後陡然出現一股陌生的氣息,當他剛剛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黑影利落地将盧遠航的腦袋抱在臂彎内,用力一扭,咔嚓一聲,随即将他扔到地上。
盧遠航瞪大着眼睛,還沒有來得及施展回憶殺和小宇宙爆發,那道黑影就順手将盧遠航手中的魔導槍械奪了過來,擡起槍,毫不猶豫地沖着他的腦袋和心髒等要害處連開好幾槍。
砰!砰!砰!砰!
少許血迹濺到了黑影身上,盧遠航的身體因爲受到了槍擊而一陣震動,最後身體徹底失去了生機,連使用身上佩戴着的各種魔導器具的機會都沒有。
盧遠航,一位勤勤懇懇的國家公務員,就這樣子,死在了他鄉,死在了他原本看不起的小城市裏。
解決完躺在的男人的性命,林語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沉默而熟練地将死者身上佩戴得魔導器具逐一解除,然後順手塞進自己懷裏。
“你在幹什麽?”
一道驚呼聲傳來,瑟拉菲姆站在巷子入口處,一臉震驚地看着林語。
林語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再看看躺在他腳下的屍體,聳聳肩,沒有說話,繼續搜刮戰利品。
“我問你,你到底在幹什麽!”
見到林語無動于衷的模樣,情緒激動的瑟拉菲姆快步走上前,拽住了林語的衣領,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怒瞪着他,呵斥道:“你竟然殺人了?”
“那又怎樣?”林語一臉無所謂的神色,好像在他的世界觀裏,殺人隻不過是打架一般尋常至極的小事而已。
可是這不是小事!這是大事!即使是吸血忍者,也不能随意殺人,在裏世界之中,也不是說殺誰就能殺誰的,有關部門是不會縱容這種惡劣行爲泛濫的。
林語的表現令瑟拉菲姆感到心中一陣顫動,這股神情絕對不是僞裝的,他是真真正正從内心裏覺得......殺人真的隻是一件小事而已。
正當兩個人無言對視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微弱的**聲,順着聲音望去,之前被盧遠航打倒在地的刺猬頭少年正捂着腦袋,一邊**着站了起來。
這個人瑟拉菲姆認識,是附近的一位居民,根據瑟拉菲姆的觀察,對方是個好人,名副其實的老好人。
在面對瑟拉菲姆的時候,目不斜視,一臉和善,屬于那種爲了幫助他人即使自己遍體鱗傷也不會放棄的類型,而且是完全遵照自我本心而動的好人。
應該是不幸被卷入其中的吧,麻煩了啊。
還沒有等瑟拉菲姆來得及阻止,不幸的少年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等到他回過神來後,先是迷茫地朝林語這邊掃了一眼,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然後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一臉悲憤地撲倒在巷子入口處,從地上捧起來一堆卡片的碎片,整個人成ORZ狀。
“我的銀行卡啊啊......爲什麽又是這樣子啊啊啊.....明天還要再去補辦一張啊......嗚嗚嗚嗚嗚......不幸啊啊啊......”
哦,對了,瑟拉菲姆想起來了,周圍的鄰居對于這位萬年老好人還有個共識,那就是不幸!
“嗚嗚嗚嗚......”悲戚了半響後,刺猬頭少年抹了把眼淚,看了看僵持在那裏的林語和瑟拉菲姆,再看看林語腳下明顯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體。
出乎瑟拉菲姆意料的是,眼前這位老好人既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也沒有出現震驚的表情,反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淡然。然後,他開口說道——
“哦,林語,你已經解決掉他了啊,那剩下的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老好人少年便打算回家去了。
“等一下!”瑟拉菲姆不禁喊出聲來。
“嗯?瑟拉菲姆小姐,有什麽事情嗎?”
“那個......這個......”雖然叫住了老好人少年,但是瑟拉菲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說不定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腳下的那具屍體,萬一真是如此的話,叫住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思來想去的瑟拉菲姆,最終心下一橫,問道:“你就沒有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對勁的地方?”老好人少年沉吟一聲,朝着林語喊道,“喂,林語,那小子的确死透了吧?”
林語點點頭:“嗯。”
“那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沒有了吧,我的銀行卡也碎的夠徹底了,也沒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啊?”老好人一臉的爲難,絞盡腦汁想要找出來瑟拉菲姆口中的不對勁之處。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老好人對于盧遠航的死這個事實,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的否認或者疑惑,仿佛......盧遠航本來就應該死掉!那個陌生的男人的死隻不過是一件尋常事情罷了......
“不......不對啊......這不對啊......”瑟拉菲姆終于明白了,眼前這個所謂的老好人,根本就沒有将林語殺人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說“這都不是事兒!”似的,她喊道,“這很不對勁啊~!!!他可是殺人了啊!殺人啊!!!”
瑟拉菲姆有些情緒崩潰,殺人這種事情,她不會感到恐懼,也不會感到手足無措。
她隻是對于眼前的異常之處感到一絲絲的不安,這股不安自始至終便籠罩在她的心頭,從她踏進這座城市時,就一直确确實實地存在着,并且一直困擾着她。
她可以肯定,這座城市,或者說這座城市中的居民,肯定有哪裏存在着異常。
而現在,她似乎找到一絲線索。
面對瑟拉菲姆的質問,無論是林語,還是刺猬頭少年,都擺出來一副淡然的神情,既沒有被人撞見殺人的膽怯,也沒有露出對待一切都感到無畏的瘋狂。
在他們二人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對于殺人造成的後果而産生的擔憂、激動、興奮等情緒。
對于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的死,他們無動于衷;對于林語出手擊殺這名男子的行爲,兩個人都表現出來幾乎一緻的反應——無所謂。
對于發生在這個小巷子裏的事情,他們仿佛經曆過無數次一般,沒有一絲的不解,也沒有任何疑惑,坦然接受這個事實,并且......默許了異常的存在。
或許,在他們的眼裏,現在的瑟拉菲姆才是異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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