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衣人們包圍起來的瑟拉菲姆,陷入了大危機之中。
看他們矯捷的身手和手中精良的裝備,以及默契的配合,恐怕她從這裏逃出去的幾率不足兩成,而且絕對會受傷,到時候跑不出海天市就會被抓到。
千萬不要小看有關部門!
這是裏世界的一個共識!
不過......好像自己也不用逃吧,反正又不是自己殺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他們誣賴自己......
好像還真有可能啊......
欲哭無淚的瑟拉菲姆正在糾結接下來該怎麽才好的時候,黑衣人動了。
他們仔細打量着瑟拉菲姆,然後互相對視一眼,其中幾個似乎是領頭的黑衣人相互搖了搖頭,在默然之中,似乎達成了共識。
一半人迅速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從身體各處或者身後的背包之中掏出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工具,分成幾組人,四處行動。
一組跑到屍體旁邊,極其認真的拿出充滿了科幻氣息的......PDA,上面還懸浮着影像的投影,似乎在對照屍體的身份。抽取血樣,檢查屍體受損程度,檢查被害者随身攜帶的器具,在PDA上寫寫畫畫,然後拿着莫名其妙出現的像是照相機的東西沖着屍體照了幾下,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剩下的幾組人同樣拿着看不懂名堂的儀器四散在小巷子裏,一部分人在墨鏡的鏡框邊上按了幾下,然後不斷掃視着周圍,沒有放過一處地方。時不時掏出來古怪的噴霧劑朝着血迹或者某個地方噴上一噴,染上的血迹不過幾秒鍾就消失不見了,或者撿起什麽東西,往手中的袋子裏扔去。
還有一組人,呆在屍體旁邊,也不幫忙,而是拿着PDA在互相讨論着什麽,時不時對着屍體指指點點,或者從PDA裏點開什麽,從遠處看去,隻能看到PDA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最後,在經過短短幾分鍾的交談之後,幾個人似乎達成了共識,在PDA上寫着什麽。
憑借瑟拉菲姆的閱曆,勉強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處理屍體,清理現場遺留的痕迹,同時清理那些有可能會引來表世界平民恐慌的痕迹,至于最後一組人,就不甚明白了,隻能聽見他們似乎在讨論着什麽身份、交涉、違反XX。有關部門還有什麽勞什子海天市規矩神馬的。
另外一半人則手持武器,以瑟拉菲姆爲中心,四散在周圍,兩人一組,警戒着周圍,不放過一絲的風吹草動。在瑟拉菲姆的身邊至少有六個人背對着她,全然沒有想要防護背後的一絲,似乎對她沒有任何戒心一般。
整個過程幾乎寂靜無聲,不從近處用心傾聽,幾乎聽不到有什麽聲響。
而且......他們好像沒有認定我就是殺人兇手來着,還在保護我诶!什麽時候有關部門的人這麽好心了?竟然沒有沖上來就和諧掉我,簡直各種不可思議啊!
等到負責處理現場的人清理完所有的可疑痕迹之後,從黑衣人隊伍中站出來一個人,朝着瑟拉菲姆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帶着隊伍,以各種詭異的方式消失在瑟拉菲姆的視野中。
有鑽井蓋的,有跑天台的,有潛行到地下的,也有直接消失在空氣中,更有甚者光明正大地擡着裝有屍體的黑色袋子,從大街上離開。
冷風吹過,将地上的塵土卷起一些,飄揚到遠處,隻留下了獨自一人,搞不清楚狀況的瑟拉菲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是很顯然,沒有人會回答瑟拉菲姆。
隻是,此時的巷子裏,恢複了原來的模樣,任憑在嚴謹的警察和法醫過來,恐怕也找不到什麽遺留下來的痕迹了吧。
毀屍滅迹,倒是挺熟練的。
搞不清楚現狀的她,隻能帶着滿腔的疑惑回家去了。
剛剛回到家,就看到造成剛剛驚險至極的一幕的罪魁禍首,正一臉谄媚地圍在優庫裏伍德的身旁,滿臉的笑容——
“優,吃不吃雪糕啊?我出去買好不好?呐,優,想吃夜宵嗎?呐,優,餓了沒?優......”
你丫以爲海爾賽茲殿下就是個吃貨嗎?瑟拉菲姆在心底裏咆哮道,還有啊,你有沒有剛剛才殺了個有關部門成員的自覺啊!老娘可是擔驚受怕了好久啊啊啊啊,剛剛還被一大幫子黑衣人給端着槍指着呢!
【雪糕?要吃!夜宵?也要吃!餓了......】
瑟拉菲姆:“殿下你不能這樣啊,您是高貴的冥界公主啊,您不能被一個真核細胞生物養成一個吃貨啊......”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買,夜宵是吧,沒問題,我這就去準備,優想吃什麽?”
滿臉谄笑的林語一邊說着,一邊打算出門去不知道哪裏買雪糕,正好碰上呆滞在門口的瑟拉菲姆,臉色頓時冷淡下來,與剛剛在優面前時候的表現天差地别。
他對着瑟拉菲姆點了點頭,繞過她的身子,打算開門出去。
“等一下。”瑟拉菲姆拽住了他的衣袖,小聲問道,“後來出現的那些黑衣人......他們是誰?”
林語冷冷回答道:“你就這麽肯定我知道?”
“當然,不然的話,你不會那麽爽快地将屍體扔在那裏,而不怕被警察發現之後,循着蹤迹找上門來。”
稍微聯想一下,瑟拉菲姆就想通了。
林語或者說海天市的背後,一定存在着大量的專業人員來給這群無法無天的暴徒擦屁股,不然的話林語他們也不會走的那麽潇灑,完全不去擔心事後有可能會被表世界人士發現。
“啧,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林語咂了咂嘴,不耐煩地說道,“他們就是海天市專門處理這些事情的清道夫部隊,海天市裏每天都會發生這種事情,隻不過不一定會出現在這一片而已。事後處理大都是他們來做的,反正我們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呵,大概是他們已經得到了你的資料,所以才沒有對你動手吧。”
“......”瑟拉菲姆想了想剛開始那群黑衣人出現時的情景,的确,那個時候黑衣人的槍口都是對準自己,但是在經過數秒的确認之後,又把槍口轉移到其他地方,反過來保護自己。
“你或許會覺得我心狠手辣,不将人命放在眼裏,但是我要回答你,我不知道那個人的目标是誰,但是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幾率可能威脅到優,我就要不擇手段地将威脅排除!”
瑟拉菲姆張了張嘴:“那......”
“你是想說爲什麽之前你們吸血忍者來的時候,他們不動手嗎?”林語扭過頭,冷冷地看着她,道,“那是因爲上頭有人這樣吩咐了,所以你們才沒有被殺掉!否則的話,你活不到現在......”
“額......”瑟拉菲姆頓時領悟到了他話裏的深意,“也就是說,海天市有人想要海爾賽茲殿下的性命?”
所以才會特别吩咐那些清道夫對吸血忍者網開一面。
那麽......那些盯上了海爾賽茲殿下性命的人,又會是誰呢?
選擇項太多太多,以至于瑟拉菲姆不好妄加猜測。
“呵,那可不一定啊......照顧好優,我雖然不相信你們吸血忍者,但是隻有你的話,我還是願意相信幾分,你對于優的那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忠誠!”
林語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的不屑,吸血忍者終究還是隐瞞着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們自以爲隐瞞的很好,但是又怎麽會逃過他的眼睛呢?
優與吸血忍者必然有着某種密切的聯系,但吸血忍者又膽大妄爲到無視優的身份和她在族内的地位。
正是激進派的所作所爲,讓林語對吸血忍者不再信任,忍者......從來都不值得完全信任,哪怕是再忠誠的下屬忍者,也一樣......
不過說起來,希望她别太信任那些忍者了,雖然已經完全掌控了不知火之村,但還是要多留一個心眼來着,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忍者在暗地裏會耍些什麽花招。
嘛,無所謂了,反正傷不到她,就當做是磨練好了......
不過這邊,可不能大意了,畢竟自己還是太過弱小了啊......
“額......”聽到林語的話,瑟拉菲姆自然明白他到底在暗示什麽,不由得語塞不焉,“這裏面有很深的緣由......”
“理由我不想聽,因爲聽了我也不會完全相信你們,如果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能夠靠語言來解決的話,這個世界早就毀滅了,所以......我不會聽的!”
推開門,林語走了出去,然後關上了房門,整個過程中,自始至終沒有掩蓋背後的空隙,或許,他的确信任瑟拉菲姆,但是卻不信任吸血忍者。
不可理喻,但是又好像很符合情理。
雖然......兩個人都不甚明了其中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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