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舞台？老不死的，TMD他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盧遠航激動地咆哮道，他想要伸出手隔空掐住林語的脖子，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是哪怕他腦門青筋蹦出，也無法感知到一丁點的法力。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會這樣呢，怎麽可能會這樣！師傅不會騙我的，他不會騙我的！空魔宗早就沒落了，你一定在騙我！！！”
林語搖搖頭，從他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的憐憫：“空魔老頭，管好你的玩具，别再讓我碰見這種事情。”
“你TM别無視勞資啊！”
盧遠航想要沖上前，抓住林語，一隻手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的身子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ling......林語，這是個誤會，我不是故意的。”
蒼老的聲音，充滿着威嚴，在今天晚上之前，盧遠航一直認爲這道聲音是最值得信任的。
因爲他不會害自己，因爲他會給自己帶來無數寶貝和崛起的資本，因爲他會教給自己絕世神功，不惜一切代價将他培養成才。
可是，現在，盧遠航卻隻感受到了恐懼，無邊的恐懼。
因爲，他應該隻是一縷殘破的靈魂，連幹涉現實的能力都沒有了啊......
他不是應該爲了将宗門傳承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将所有寶物都無條件送給自己的嗎？
他不是應該十分欣賞自己，然後将光複空魔宗的大業交托給自己，然後成爲他盧遠航登上巅峰的踏腳石嗎？
他盧遠航絕對不是被人戲耍在掌心之中的蝼蟻啊！！！
顫顫巍巍間，盧遠航宛如機械一般扭過頭，呆呆愣愣地看着身後的黑袍老者。
“爲什麽......師傅......這是爲什麽......”
或許，在此刻，他才想起來，他在修爲上的一日千裏，或許不是因爲他的天賦絕佳；他能夠将所有事情掌控在手心裏，或許不是因爲他的才能超絕；他事事順利，沒有前輩高人出現打臉，或許不是因爲他們都在遵循BOSS定律（遇到的敵人都不會強過自己）。
或許......
他手中所謂的情報和裏世界資料，隻不過是一張白紙罷了......
然而黑袍老者沒有理會滿臉絕望的盧遠航，對着林語，誠懇地說道：“這一次，真是抱歉了，我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巧。”
在看到黑袍老者的時候，林語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但是依然十分冷峻，他轉過身子，看向這邊，但是在他的眼睛裏，卻沒有盧遠航的身影。
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所謂的強敵，也隻不過變成了笑話而已。
“我知道這隻是‘巧合’！”他在後面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黑袍老者沒有出聲反駁，“但是接下來該怎麽做，你應該清楚吧，空魔老頭。”
“當然，很清楚。”
哪怕兩個人之間的外表看上去完全不在一個輩分上，兩者之間的交談，卻詭異地處于同等的地位之上。
假如有人認識這位老人的話，或許他會驚訝地直接昏過去吧。
黑袍老者漠然說道：“我會處理的。”
“那就好，我要去解決剩下一個敵人，我想你應該不會出手吧。”
就在林語和盧遠航僵持的過程中，雷瑟和塞拉菲姆早已開始了激烈的戰鬥，不知不覺間竟然跑到了一旁的小樹林裏，時不時可以看到樹木在微微晃動，無盡的樹葉在四處飄散。
爲了對付雷瑟，塞拉菲姆倒是選擇了一個絕佳的戰鬥環境啊。
“嗯，我不會出手的。”黑袍老者說道，“不過倒是可以幫忙清一下場。”
林語點點頭，轉過身，準備朝塞拉菲姆那邊趕去。老者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盧遠航已經不需要在意了，剩下的隻有雷瑟一個人了。
“那麽，林語......”
林語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再一次，向你提出邀請......”
旁邊的盧遠航早已被老者制住，連話都無法說出口，四周的吸血忍者不知爲何，也呆滞在原地，似乎時間被暫停了一般。
“你......是否願意成爲我空魔宗下一代宗主......”
“我還可以保舉你繼任混元天門下一任盟主......”
“其他那些老家夥們也會贊同的，沒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你......意下如何？”
從老者的口中，輕而易舉地說出來足以震動整個天朝裏世界的沉重話語。
空魔宗的宗主之位？混元天門的盟主之位？
前者是魔道僅存的幾個大宗門之一，後者則是代表了天朝裏世界整個魔道勢力。
隻要答應了老者，林語就會立刻擁有一個準超級勢力作爲靠山，身爲魔道三大巨頭之一的空魔老人，他說出來的話完全有保證，可以說是真正的金口玉言。
到時候，能夠與林語相提并論的人，天朝的年輕一輩之中屈指可數。
然而......
“不好意思，空魔老頭，我......”
林語仰起頭，沒有絲毫遲疑。
“拒絕！”
“是嗎......真是遺憾啊，你的回答跟數年前一模一樣啊......”
老者沒有驚訝，隻是發出一聲惆怅，在他的心中，對于之前的提議，本就沒有多少把握，可以說林語的拒絕早已預料到了，但是當他真的說出口時，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悸動。
“這可是一個準超級勢力，數個大型勢力充滿誠意的邀請啊，除了四個超級勢力的繼承者以外，天下間可沒有幾個年輕人有勇氣直接拒絕啊。”
滿臉的苦笑，滿嘴的苦澀。
在老者的心中，沒有被當場拒絕的尴尬和憤怒，隻有那一絲......悲傷......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的，我也相信在我答應你之後，你們會全力以赴地助我登上魔道之主的位置。但是啊，很遺憾，那不是我想要走的道路，也不是我渴望得到的東西，所以......”
“抱歉了，老頭......”
沒有對待林恒那般的無所謂，沒有對待敵人那般的冷漠，沒有對待夥伴那般的坦誠，也沒有對待優醬那般的熱情。
有的，或許隻有作爲忘年之交的相互理解吧......
“走了，拜拜，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吧，空魔老頭。”
說完，林語頭也不回的離去，在老者看來，他的背影與數年前不同，此時的他充滿了堅毅，有了全新的目标，有了全新的夥伴，有了全新的道路......
也有了全新的野望......
雖然十分弱小，但卻十分強大......
“希望......你是正确的吧，孩子......”
老者眯縫着眼睛，不由得想到了那一年，那個倔強無比的孩子，那個孤獨卻無所顧忌的孩子，那個渴望着認可卻沒有絲毫作爲的孩子，那個......
早已消失的存在......
空魔老人也說不清楚當年是什麽吸引了他，竟然會跑到那個“全能廢柴”面前，與他交談。
然後......
不禁令世人瘋狂，更令他本人都感到不解的是，最後的最後，他竟然會異想天開到去邀請那個孩子，成爲空魔宗的繼承人。
當時，他十分認真且嚴肅地承諾道，哪怕窮盡整個空魔宗之力，也會将那個孩子打造成爲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這個承諾和邀請在他人眼裏無疑是瘋狂的，任何人都懷疑空魔老人是不是因爲年紀太大以至于失心瘋了。
空魔老人是否瘋了，衆人不知道，但是後來他們卻是知道了，那個孩子一定是瘋了。
因爲，那個孩子的答複也是令人感到異常和無比的癫狂。
當年，那個年幼的孩子，甚至還沒有十歲，卻已經擁有了近乎完整的世界觀的奇特孩子，在了解清楚這個邀請到底蘊含着怎樣恐怖的能量之後，他竟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
“我拒絕！”
“呵呵呵呵呵......”老者笑了笑，那道笑聲之中到底蘊藏着怎樣的意味，卻沒有人知道，“雖然答複都一樣，但是理由卻完全不同嗎，林語啊......”
“那個女人，真的值得你這麽做嗎......”
“诶呀呀呀......”老者困擾地撓了撓頭，轉身看了看四周，随手打了個響指，包括盧遠航在内，數人的身軀周遭的空氣突然出現了碎裂的聲音，仿佛玻璃碎裂一般，空間竟然裂成了碎片，被露出的虛空卷入進去，刹那間，數個人影便徹底消失不見，不過零點幾秒之後，虛空也在強大的歸原力作用下，重新封堵起來。
“哼，廢物，隻不過是借助我的力量達到了A級罷了，竟敢在海天市如此妄爲。愚蠢的家夥，明明已經給過你那麽多提示了，卻還是沒有想明白這一點嗎，撞上不能招惹的存在，是已經注定的事實啊。”
老者失去了繼續觀察盧遠航的興趣，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回想他的任何記憶，将那個渺小至極的存在抛到腦後。
“老了，不能行動了啊，連某些東西都看不清楚了啊，比如說......某些家夥的小動作之類的，哈哈哈哈哈哈......。”
活動着手腳，老者搖搖頭，朝前方踏出一步，下一刻憑空消失在空氣之中，找不到一絲痕迹。
這就是當代東方空間系最強者——魔道三大巨頭之一，SS級強者，空魔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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