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色彩缤紛,變幻無窮。
雲霞的形狀也一會兒一個樣。有時像團團棉花,有時像江面上的波浪,它們變化得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迅速,那樣的瑰奇。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林浩一聲輕歎,雙腿一夾馬腹,白雪立刻加快行走速度,緊緊的跟在馬林浩騎馬站在離揚州城門三百米處,望着這座無比龐大的城池,心中不得不感慨,人的智慧是無窮無盡的,人的雙手是充滿創造力的。
林浩不會建造城池,也不知道怎麽樣建造城池,但是林浩知道要建造一座如此龐大的城池,要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是無盡的。
在下山之前,林浩一直住在太平村,所見到的世界也隻是局限于太平村和周圍的大山,當然林浩也聽幾位師傅跟自己講過外面的世界,在師傅的口中林浩得知,外面的世界是充滿誘惑和向往的。
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每天都各種事情的上演,每個人都是生活的主角,都在扮演着各種角色,還有各種龐大的城市和朝廷官府,這些林浩的師傅都跟林浩講過。
但是别人講的跟自己親眼所見的,又是不一樣的場景,林浩都被揚州城的龐大壯闊震撼到了,林浩的目光盯着人滿爲患的城門,整個人陷入沉思。
一陣冷風吹來,一抹冷意掠過林浩的臉孔,沉思中的林浩猛然驚醒,驚醒過來的林浩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眸子中閃着深邃光芒,臉色堅毅,目光堅定,一股從容淡定的氣息從林浩的身上無形的散發開來,旁邊的星辰羽和七戒都感到林浩的變化。
林浩變化的一舉一動都在星辰羽的視線下完成,先是疑惑,再是沉思,最後是堅定,看着林浩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完成一次脫變,星辰羽眼中閃過一抹炙熱。
“大師。”
林浩望着旁邊的七戒問道:“揚州到了,今晚我們一醉方休如何?”
“阿彌陀佛。”
七戒宣一聲佛号:“既然浩公子如此好客,那七戒就不矯情了。”
“剛好貧僧身上的盤纏在路上已經用完了,那麽貧僧在揚州這些日子就打擾浩公子了,以後在揚州貧僧就跟浩公子混了。”
林浩聽完七戒的話,頓時變得目瞪口呆,原來之前自己幾次邀請他到揚州後跟自己一起闖蕩揚州,七戒都毫不猶豫的拒絕,原來他是欲擒欲縱,就是想自己多邀請他幾次,這樣他再答應就顯得自己是被人多次邀請才勉強答應的,不是自己死活要求的。
林浩第一次發現外面的世界真是太複雜了,就連号稱‘出家人不打謊語’的和尚也會撒謊。
“大師不用客氣。”林浩張嘴擠出幾個字。
“浩公子,揚州終于到了。”
路叔在後面駕着馬車緩緩而來,此刻路叔的臉上帶着一抹如釋重負的激動,語氣中帶着不可掩飾的喜悅,或許一路上路叔他們真的是壓抑的太久了。
一路上被黑狼追殺,每一次被黑狼追上,都意味着死亡降臨,每一次都有兄弟在死去,每一次都是自家的兄弟用生命來爲自己争取到突圍的機會。
黑狼他們就像一群獵人,而自己等人就是獵物,是黑狼随意獵殺的獵物,不管如何突圍逃跑,黑狼他們總是會在第二天找到他們。
就這樣,随行的兄弟不斷減少,直到遇到林浩那晚差點就全軍覆沒,如果那晚客棧一戰,林浩沒有出手,路叔等人已經全軍覆沒了。
“哈哈、、、哈哈、、、。”
路叔發出一陣大笑:“幾經九死一生,終于還是活着回來了。”
跟在馬車後面的三名灰衣護衛,千年不變的臉孔也閃過一抹喜悅,到了揚州總算安全了,他們不怕死,但不代表他們想死,能活着,總比死好。
喬雨薇掀開馬車門簾,目光盯着城門上方‘揚州’二字,美目中閃過一縷精光,臉上露出一抹喜悅:“總算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雖然兇險無比,九死一生,但是終究是活着回來了,一百多名護衛死傷慘重,幾乎全軍覆沒,但是和這次所取得的成績相比,卻顯得微不足道。
“小姐,我們入城吧!”路叔恭敬的對着喬雨薇說道。
喬雨薇點點頭:“好,入城。”
“浩公子,入城吧!”路叔駕着馬車對林浩說道。
林浩悠悠一笑:“路叔請,在揚州你是主,林浩是客。”
“客随主便。”
“既然如此,那老頭子就不客氣了。”
路叔對着林浩說道:“浩公子,跟我們一起去喬家可好?”
林浩一搖折扇:“好。”
林浩看着路叔駕着馬車從自己面前經過,盯着馬車背後的眸子閃過一抹詭異笑意,随即騎着白雪跟在馬車後面進入揚州城。
經過城門的時候,城門兩邊站着十多名設關盤查的官兵,普通人進出城門的時候都會被這些官兵盤問查詢,但是路叔駕着馬車經過城門時,手中揚起一塊刻着‘喬’字的令牌,兩邊的官兵立刻讓路讓路叔駕着馬車入城。
林浩看着神色恭敬的官兵,臉上湧出一抹玩味,随即跟在馬車背後一同進入揚州城,一進入揚州城,城内的景象煥然一新。
城内各種形形色色的行人,街道兩邊小販攤位林立,叫賣聲、吆喝聲、辯論聲,聲聲入耳,各種商店層出不窮,一副繁華盛世的景象。
林浩騎着白雪跟在路叔駕馭的馬車後面,目光不斷從街道兩邊掠過,一抹抹嶄新的場景從林浩的眼眸中閃過。
看着如此繁華的揚州城,林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英俊的臉龐露出堅毅的神色,雙眸閃過一縷精芒。
星辰羽依然臉無表情,跟在林浩身邊,似乎揚州城的繁華盛景對他沒有絲毫的沖擊,雙眼如兩道冷電環視林浩周圍,神情一如既往的嚴肅冷峻。
七戒伸手摸摸自己的光頭,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似乎被揚州城的繁華盛景所吸引住了,一雙大眼就像好奇寶寶一樣,不斷東張西望,時不時臉上還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林浩擡頭望向前方,一輪夕陽緩緩西下,天邊灑下一片紅霞,宛如一片火燒雲,它照在人的臉上,人的臉就仿佛鍍上一層金;它照在水面上,河水就浮光躍金,似乎一顆顆神奇的小星星在閃閃發光;它照在綠樹上,綠樹就好像搽上了一層油,顯得更加翠綠了。
夕陽旁邊的雲霞色彩變化極多,一會兒百合色,一會兒金黃色,一會兒半紫半黃,一會兒半灰半紅,隻要你一眨眼,它又變成了紫檀色了,真車後面,林浩的影子在夕陽的照映下越拉越長。
随着離喬家的距離越來越近,林浩心中的喜悅越來越淡,最後變得平淡如水,不知道爲什麽林浩心中對于未知的喬家總是有些抗拒。
這是人的本能,人類對于未知的事物總是充滿抗拒和恐懼的。
平靜下來的林浩,此刻臉上古瀾無波,但是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心中不在斷推敲旁擊,去到喬家之後,自己應該做什麽?怎麽做?說什麽話?
林浩都一一在腦海中推演、排練,如播放電影一樣,無數的場景從林浩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每個場景都有不同的結果,每個不同的結果都帶來不同的影響。
林浩要選出最完美的答案,作出最正确的選擇。
忽然,林浩的目光停留在街道旁邊一處窗戶上,那裏有一盤鮮花,鮮花鮮豔美麗,暗香芬芳,人們眼睛望向那裏的第一眼,就是看見鮮豔美麗的鮮花。
沒有人會注意到花盤上還有一棵小草,小草葉子乏黃,毫不起眼,但是小草卻頑強的活着,鮮花盛開的時候,小草活着;鮮花凋謝的時候,小草還活着。
當鮮花凋謝的時候,主人會毫不猶豫地把凋謝的鮮花拔掉,種上另一種鮮花,但是毫不起眼的小草依然還在花盤上頑強的活着。
毫不起眼,卻頑強的活着的小草,親眼見證的鮮花的盛開和凋謝,于小草來說生命沒有貴賤之分,活着就是勝利。
林浩古瀾無波的臉上,漸漸露出了一抹笑意,林浩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了。
随着白雪的行走,林浩等人漸漸地穿過街道,來到一處寬闊甯靜的地段,這裏的甯靜跟剛才熱鬧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浩順着道路盡頭望去,在道路的盡頭夕陽下,那裏有一座龐大壯闊的府邸,如高山般聳立,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着淡淡金黃色的光芒。
路叔駕馭馬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随着速度的加快,那座雄偉的府邸漸漸變得清晰,那是一座園林式的花園府邸。
大門口兩邊聳立着兩隻威武雄壯的石獅,三級階梯層層遞進,門口的正上方挂着一塊金鑲邊的牌匾。
牌匾正中間處用正楷字體刻着‘喬府’二字。
路叔駕馭的馬車停在離這座園林式花園門前的三米處。
林浩知道。
這就是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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