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演武場中,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林浩兩人沒有說話,周圍的遊人也沒有說話,一股壓抑的氣氛籠罩整個演武場,讓許多圍觀的遊人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以爲兩人即将再啓戰端。
沐傾城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林浩,連忙跑到林浩身邊問道:“林浩,你沒事吧!”她的語氣中帶着一抹關懷。
林浩望了一眼臉上帶着一抹緊張的沐傾城,心中湧出一抹暖意,但是林浩沒有說話,隻是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但是頭腦發熱的沐傾城并沒有領悟到林浩的意思,臉上的緊張之色越發變濃,伸手握着林浩的手臂搖着問道:“你怎麽?你說話啊?”
林浩看着越發緊張的沐傾城,眼中閃過一抹無奈,艱難的咽下口中的一口鮮血,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說道:“沒事,我能有什麽事。”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可不是一般的人。”
剛說完話,喉嚨之中再次湧出一口鮮血,林浩隻好再次臉不改色的咽下,隻是正忙于關心林浩的沐傾城并沒有發現林浩的異樣。
沐傾城看着林浩身上大小不下十餘道傷口,皺着柳眉問道:“你真的沒事,可是這些傷口、、、”
林浩點點頭說道:“小傷而已,沒事。”
方丈邁着蒼老的步伐緩緩走出來對着林浩兩人說道:“兩位施主,今天的切磋到此爲止如何?”
柳生兵衛望了一眼林浩,喉嚨一陣滾動,開口說道:“柳生兵衛以敗,今天的切磋林君赢了。”
林浩伸手抹抹嘴角:“柳生君,今天一戰,你我最多隻是平手,何來一敗之說。”
“要是真的分勝負,也是林浩敗了,畢竟在柳生君和林浩交手之前,柳生君已經和元一大師戰過一場。”
“今天和我交手的柳生君不是巅峰的柳生君,就算不是巅峰的柳生君,林浩也隻能和柳生君戰個平手而已。”
柳生兵衛看着一臉坦然的林浩,眼中閃過一抹贊歎:“柳生兵衛今年二十五歲,而林君還不到二十,也就是說我比林君最少也多修習武學五六年。”
“不是巅峰的我,多出五六年修習武學的時間足以彌補,但是就是這樣依然沒有戰勝林君,如果我們修習武學時間長短相同,今天敗的一定是我。”柳生兵衛說完,喉嚨再次一陣滾動。
林浩看着喉嚨滾動的柳生兵衛,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柳生君,就按方丈說的,今天的切磋到此爲止,今天的比試也是平手。”
“日後有機會我們再分高低。”
柳生兵衛把武士刀收入刀鞘,淡淡開口:“就按林君所說的,今天的切磋到此爲止。”
“柳生兵衛于大明寺中挑戰天朝林浩,平手。”
柳生兵衛低頭對着林浩說道:“林君,今日一别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下次相見一定和林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林浩也對着柳生兵衛點點頭:“有緣一定會再次相見的。”
“林君,告辭。”說完,柳生兵衛就拿着武士刀轉身離去,在柳生兵衛轉身的刹那,林浩看到柳生兵衛的眼中閃過一道苦楚。
林浩看着身影漸漸消失的柳生兵衛,轉身對着方丈說道:“方丈,林浩有事,先告辭了。”
方丈閉上雙眼淡然開口:“今天多謝施主解圍。”
“阿彌陀佛,施主走好。”
林浩看着沐傾城還握着自己的手臂,輕輕咳嗽一聲,沐傾城猛然驚醒,瞬間松開握着林浩的手臂。
林浩拿起長劍放到面前,吹開劍上的血迹,對着劉長空緩緩走去:“劉兄,多謝借劍。”
劉長空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林浩,連忙開口問道:“浩公子沒事吧!”
林浩指着身上的傷口,淡淡開口:“小傷而已,不礙事。”
“浩公子神威,劉長空佩服。”
劉長空帶着一抹敬意對着林浩說道:“今天總算讓扶桑人知道天朝武學的博大精深。”
劉長空接過長劍,對着林浩開口告辭:“浩公子,劉長空還有事,先走了,他日有空定去拜會浩公子。”
看着劉長空劍鞘上一個特殊的印記,林浩眼中閃過一抹深邃,随即恢複平靜說道:“劉兄,請。”
“林浩暫居揚州紫竹居。”
劉長空對着林浩拱拱手:“浩公子,告辭。”
說完劉長空轉身走進人海之中,林浩目光微眯看着漸漸消失在人海中的劉長空,再想起劍鞘上的特殊印記,目光漸漸的眯成一條線。
林浩望着身上十餘道帶着血迹的傷口,臉上閃過一抹苦澀,伸手抹抹嘴角輕輕咳嗽一聲:“沐小姐,接下來我們也要分别了。”
“今天認識沐小姐,林浩很高興。”
沐傾城看着身子有些羸弱卻挺拔的林浩,眼中閃過一絲傷感:“林浩你住在哪裏?你身上有傷,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此話一出,沐傾城頓時感到一陣不對勁,擡頭望了林浩一眼,而林浩也帶着微笑在看着她,沐傾城對上的林浩目光,心如撞鹿,連忙低下頭,臉上閃過一抹羞澀。
林浩看着低着頭的沐傾城,語氣平淡的開口:“沐小姐,今天就到這裏,林浩先走了。”
林浩說完轉身離去,沒有理會低着頭的沐傾城,在轉身的刹那林浩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直到林浩走出幾步之後,沐傾城才反應過來,看着林浩漸漸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就在林浩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沐傾城視線的時候,沐傾城忽然發現林浩原本堅定的步伐變得有些淩亂,身子不由的搖晃幾下。
沐傾城皺着眉頭看着林浩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之中,忽然睜大眼睛,心中閃過一抹恍然大悟,連忙對着林浩身影消失的方向跑出。。
林浩拐了一個彎,靠在一處無人經過的牆上,深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拍拍有些難受的胸膛,喉嚨不由自主的咳嗽起來。
靠在牆上的林浩,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想起了最後和柳生兵衛硬碰硬的一招,最後一招林浩沒有任何保留,壓上了十分實力,依然沒有擊敗柳生兵衛,雖然柳生兵衛擋住了林浩全力的一擊,但是林浩相信柳生兵衛最後能擋住自己一招,也用上了全部實力。
兩人最後一招的碰撞,可以說是兩敗俱傷,林浩身受重傷,但是林浩相信柳生兵衛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林浩搖搖有些暈眩的腦袋,輕輕咳嗽一聲,一手捂着胸膛,邁着淩亂的步伐緩緩向前走去,原本飄逸出塵的身影此刻變得有些狼狽。
就在林浩身影漸漸走遠快要消失不見的時候,原本拐彎處露出半個紫色身影,正是追着林浩而來的沐傾城,看着林浩有些搖晃狼狽的身影漸漸遠去,沐傾城那雙清晰明亮的眸子湧上一抹濕潤。
沐傾城銀牙微咬,看着林浩漸漸消失的身影,再次向着林浩消失的方向追去,漸漸走遠的林浩并沒有沐傾城就在自己身後悄悄的跟着自己,如果林浩沒有身受重傷,絕對可以發現身後的沐傾城,但是此刻林浩連走路都有些困難,又怎麽會發現得了背後跟蹤而來的沐傾城。
林浩邁着淩亂的步伐,一路搖搖晃晃走出大明寺,走出大明寺之後,林浩挑了一條少人行走偏僻的小巷走了進去。
穿過小巷,林浩出現在一條河流邊上,此刻正是中午,河流兩邊沒有行人,林浩邁着淩亂的步伐走到一棵柳樹底下陰涼處,身子靠在樹幹上,喉嚨不受控制的咳嗽一聲,“噗’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原本蒼白的臉上再次慘白兩分。
在林浩口中噴出鮮血的瞬間,暗中的沐傾城心中猛然一揪,身體不受控制的沖出對着咳嗽不停的林浩跑來。
正在拍着胸膛不斷咳嗽的林浩,背後響起一抹動靜,一抹熟悉的香氣随風飄來,林浩臉上閃過一抹苦澀,他已經知道背後的來人是誰了。
沐傾城沖到林浩的身邊,連忙伸手扶住靠在柳樹上的林浩,一手不斷輕輕拍着林浩的後背,緩解林浩的難受,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下,語氣中帶着一抹哭泣聲:“林浩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被沐傾城扶着的林浩依然咳嗽不斷,‘噗’一聲,林浩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噴出鮮血後,林浩深深呼吸一口氣,嘴角帶着淡淡的血迹開口:“沒事,死不了。”
沐傾城聽着林浩依然裝作堅強的語氣,一滴淚水落在林浩的手上:“還說沒事?你都吐血了。”
“走,我帶你去看大夫。”說完沐傾城就扶着林浩想向路邊走去。
林浩伸手拍拍沐傾城的肩膀:“不用看大夫,我沒事,真的。”
“隻是剛才最後一招和柳生兵衛碰撞,受了一點内傷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你放我坐下來,讓我原地調息一下就好了。”
沐傾城眼中閃爍着一抹關懷:“真的沒事?”
林浩目光清晰點點頭:“真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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