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加深,紫竹居燈火璀璨。
林浩親自把最後一位大夫送出門口,看着大夫遠去的身影,心中總算松了一口氣,同時眼中也閃過一抹凝重。
一陣夜風吹來,林浩伸手緊緊身上的衣衫,擡頭遙望,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今晚的星光特别閃亮,最少在林浩的眼中是特别的閃亮。
看着不斷閃爍的繁星,林浩凝重的目光漸漸恢複平靜,忽然一道流星劃過天際,林浩目光瞬間凝聚,一道宛如流星的光芒疾射而出,劃過天際的流星瞬間綻放出最璀璨、最閃亮的光芒。
流星燃燒自己,綻放光芒,流星的美麗在于瞬間的閃亮,而不在于永恒,刹那間林浩心中生出一抹明悟。
“公子,鎮遠镖局衆人已經全部安排在紫竹居了。”
素素輕步走到林浩身邊,柔聲說道:“受傷的人,傷勢已經得到遏制,隻要休息十天半個月,基本可以痊愈。”
林浩轉身,淡淡說道:“做得不錯,回去看看他們吧!”
看着素素一副若言又止的摸樣,林浩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你是不是在想我爲什麽要把鎮遠镖局的人安排入紫竹居?”
素素點點頭:“公子行事,必有深意,素素不敢妄加定論。”
林浩悠悠一笑:“鎮遠镖局衆人是一群鐵骨铮铮是漢子,既然被我遇到了,當然要幫他們一把,他們不應該這樣如草芥般死去的。”
“如果今晚我沒有遇到,那又是另一回事。”
素素眉頭輕皺:“可是,銀蛇幫、、、”
“大丈夫行事有所爲,有所不爲。”
林浩打開折扇一搖:“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現在最應該考慮的就是如何應對銀蛇幫,而不是糾纏其它已經發生的事情。”
“最遲明天,銀蛇幫就會上門讨個說法了。”
素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那怎麽辦?”
林浩無所謂的一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回去吧!是時候見見他們了。”說完林浩轉身向着紫竹居裏面走去。
長街一戰,林浩和于海洋達成協議,林浩一招擊敗于海洋,于海洋不得不按照協議讓林浩帶着鎮遠镖局的衆人離去。
林浩能帶着鎮遠镖局衆人安然離去,不是于海洋被林浩一招所敗,願賭服輸,而是于海洋被林浩一招重創,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當然于海洋也可以撕碎協議,下令讓銀蛇幫幫衆圍攻林浩等人,但是于海洋又忌憚林浩的實力過于強大,萬一自己下令銀蛇幫幫衆圍攻林浩等人,林浩一怒之下拿自己開刀,而身受重傷的自己根本沒有對抗林浩的實力,到時候自己也會被林浩拿捏,再三權衡之下,于海洋隻好按照協議讓林浩帶着鎮遠镖局衆人離去。
而自己火速趕回銀蛇幫,禀報幫主,讓幫主定奪。
林浩帶着鎮遠镖局衆人直接回到紫竹居,同時讓素素去請了十多個大夫回來,爲受傷的衆人處理治療傷口。
經過十多個大夫,近兩個小時的忙碌,總算把所有傷員看傷口處理幹淨,同時也開好了各種藥方。
林浩帶着素素來到紫竹居前院大廳,已經換過新衣服包紮好傷口的孟樂和羅北出現在林浩的視線之中。
林浩看着已經恢複兩分精神的兩人問道:“兩位兄弟,身上的傷口可否已經好些?”
孟樂眼中閃過一抹暖意雙手抱拳對着林浩說道:“多謝浩公子出手相助,孟樂和鎮遠镖局衆位兄弟感激不盡。”
羅北也是走近兩步目光柔和的說道:“浩公子,今晚不僅出手救我鎮遠镖局百名兄弟性命,而且還在我們無路可走的時候,收留于我們。”
“浩公子的大恩大德,鎮遠镖局上下無以爲報。”
林浩淡淡一笑:“林浩出手相助,隻因爲鎮遠镖局上下衆位兄弟都是鐵骨铮铮的男兒,林浩佩服你們。”
孟樂看着神色真誠的林浩,輕歎一聲:“浩公子,你今晚出手重創于海洋,讓我們得于安然逃離銀蛇幫的追殺。”
“銀蛇幫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銀蛇幫現在就已經派出人前來紫竹居進行報複了。”
靠在一根柱子後面的星辰羽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七戒坐在椅子上的身軀無形挺直。
林浩揮揮手,示意孟樂和羅北坐下,他自己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兩位兄弟放心,今晚銀蛇幫不會派人來紫竹居進行報複的。”
林浩靠在椅背上,緩緩闡述自己的猜想:“于海洋被我一招所敗,必然讓銀蛇幫士氣受到重創。”
“而且銀蛇幫不清楚紫竹居的虛實,不會貿然派人來進行報複的,我相信銀蛇幫的幫主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事,自然會有所顧慮。”
“做事一旦有所顧慮,就會衡量得失,這樣反複下來就會失去最佳的時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孟樂聞言,臉上的緊張之色緩和了兩分,語氣中依然還帶着一抹憂慮:“就算今晚銀蛇幫沒有派人來紫竹居報複。”
“但是經過一晚的打探,銀蛇幫最遲明天就會了解到紫竹居的虛實,一旦銀蛇幫了解到紫竹居的虛實,銀蛇幫就會對紫竹居進行殘酷報複,以紫竹居現在的實力,根本難于抵擋銀蛇幫的大舉進攻。”
林浩手指輕輕摸着桌面,淡淡開口:“你說的這個可能,如果一年前的、甚至是三個月前的銀蛇幫,都有可能發生。”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抹堅定的自信:“但是現在的銀蛇幫不會,就算它知道了紫竹居的虛實,銀蛇幫也會出動太多的人來進攻紫竹居。”
羅北眼中帶着一抹疑問:“爲什麽銀蛇幫知道了紫竹居的虛實也會大舉進攻紫竹居?”
林浩輕輕一笑:“兩個因素。”
“一是,紫竹居現在有一百多名鎮遠镖局的兄弟,再加上我們這些人,銀蛇幫想徹底拿下我們,最少也要出動三百人才有把握把我們徹底拿下。”
“二是,昨晚一戰,銀蛇幫已經損失了兩百多人,現在揚州三大勢力暗流湧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其他兩大勢力的注意,一旦銀蛇幫再次出動三百人來圍攻紫竹居,如果這三百人跟我們同歸于盡了,銀蛇幫的實力必然下降,一旦銀蛇幫實力下降,其餘兩大勢力有可能會落井下石。”
林浩洋洋灑灑的說道:“銀蛇幫幫主能坐在幫主之位二十多年,他不會連這點都看不到的。”
林浩簡單的一番話,卻是讓孟樂和羅北徹底松了一口氣,同時他們心中也湧出一抹震驚,震驚林浩居然把揚州現在的局勢分析的如此清晰。
孟樂和羅北兩人肯定,林浩在出手幫助自己等人之前,林浩就已經想到了這些,再次把目光落在林浩身上的時候,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歎服,歎服林浩運籌帷幄,把一切因素都已經算計進去。
孟樂歎息一聲:“這麽說浩公子已經有了應付銀蛇幫的法子了?”
林浩悠悠一笑:“以不變應萬變。”
幾乎也是在這個時刻,揚州一座龐大的花園,于海洋站在一位五十歲左右的麻衣老者身邊,于海洋沒有絲毫誇張也沒有絲毫隐瞞的把今晚的情況如實告訴這個麻衣老者。
在很多人的眼中,這個麻衣老者是一個千年烏龜,是一個自守之賊,但是跟了麻衣老者五年的于海洋不這麽認爲。
這五年間,于海洋清楚的知道這位麻衣老者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狠辣無情,精于算計,而且還擁有龐大的野心,麻衣老者在别人眼中的自守之賊,但是在于海洋心中就是一個不節不扣的枭雄。
麻衣老者聽完于海洋的話,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兩隻鐵膽不斷在麻衣老者的掌心轉動,一聲平淡的聲音傳出:“林浩,有點意思。”
于海洋聞言,身軀微微一震:“幫主,林浩居然敢插手我們銀蛇幫的事,現在我就帶人血洗紫竹居,讨回公道。”
麻衣老者臉上綻放一抹皺紋:“公道?”
“這個世上有公道嗎?實力才是公道。沒有實力,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于海洋連忙低頭,眼中閃過一抹不甘:“那就這樣算了。”
麻衣老者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你不服?”
于海洋身軀一震:“海洋,不敢。”
麻衣老者看着低頭認錯的于海洋,眼中閃過一抹滿意:“準備一下,明天拜會紫竹居。”
一座普通的閣樓,一位絕色女子聽完旁邊一位中年女子的話,臉上湧出一抹妩媚的笑意:“差不多是時候了。”
喬府,喬平庸的書房,路叔一臉恭敬的站在喬平庸面前,陳述着今晚林浩出手幫助鎮遠镖局的事情經過。
喬平庸聞言,臉上依然如水平靜,整個書房也如死水般寂靜,過了一會兒,喬平庸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伸手推開窗戶,一陣夜風挾着一絲冷意湧入,望着繁星點點的夜空淡淡開口:“揚州、、、”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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