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叔轉身而去。
再次出現的時候,一手提着一個酒壇,路叔把兩壇酒放在桌子上面,随即把兩個大碗放在林浩和史萬英面前。
這個隻碗很大,裝滿最少也可以裝一斤酒,史萬英拿起面前的那個碗,看着光潔亮白的陶瓷碗,随手抛兩下,就在第三次把碗抛上去的時候,陶瓷碗垂直落下,史萬英伸出去接碗的手,慢了一拍,‘當’一聲陶瓷碗跌在地上,四分五裂。
路叔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就要張口發作,喬平庸淡淡開口:“再拿一個碗來,給史幫主倒酒。”
“慢。”
史萬英開口阻止路叔倒酒:“用碗喝不夠意思。”
“不如我們換一種喝法,浩公子意下如何?”
林浩臉上露出一抹玩味:“既然史幫主想換一種喝法,林浩舍命陪君子,就陪史幫主大喝一場。”
“不知史幫主想如何喝法,不防說出來?”
史萬英哈哈一笑:“好,浩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用碗喝,碗太小了,沒意思,不如我們一人一壇,老夫曾經也是愛酒之人,今天就陪浩公子大醉一場。”
林浩目光微眯:“一人一壇?”
史萬英點頭一笑:“不錯,我們兩人一人一壇,酒盡恩怨消。”
站在旁邊的素素連忙開口:“公子、、、”
林浩搖搖頭:“無妨。”
“既然史幫主如此豪氣,那林浩又怎能退宿呢?”
林浩拿過一壇酒:“就如史幫主所說的一樣,一人一壇,酒盡恩怨消。”
史萬英聽見林浩答應,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随即對喬平庸說道:“喬老闆,浩公子已經答應換一種喝法了,想必你也不會介意吧?”
他的語氣像是在詢問,但是卻帶着一絲理所當然,他把碗摔在地上,也沒有解釋,似乎沒有發生一樣。
喬平庸看着春風得意的史萬英,瞳孔瞬間凝聚,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既然你們都同意換一種喝法,喬平庸當然不會介意。”
“揚州早有傳聞,史幫主二十多年前曾經号稱千杯不醉,今天有幸親眼目睹史幫主千杯不醉的風采,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史萬英哈哈一笑:“千杯不醉,史某哪有這個能耐的,史某也就是能比别人多喝兩杯而已。”
史萬英打開酒壇對着林浩說道:“浩公子準備好了嗎?”
林浩也伸手打開酒壇,一股濃郁的酒香味撲面而來,他深呼吸一下:“準備好了,史幫主,請。”
史萬英舉起酒壇對着林浩大聲說道:“浩公子,幹了。”
林浩一聲長笑:“史幫主,喝。”
兩人同時高舉酒壇對着自己口中倒去,一道如泉水般的細流進入林浩的口中,林浩揚起脖子,喉嚨不斷滾動。
史萬英嘴角對着酒壇,喉嚨也不斷滾動,一口一口的吞下酒水,他的目光斜視林浩,想要看到林浩被烈酒嗆到的狼狽摸樣,但是他失望了,林浩不僅沒有被烈酒嗆到,反而不快不慢的消滅酒水。
看着林浩從容淡定的摸樣,他心中湧出一抹疑惑,難道林浩也是一個喝酒高手,随即他的喉嚨加快滾動,加快吞下酒水的速度,将近吞下三分之二酒水的時候,史萬英的臉上漸漸升起一抹紅雲。
但是林浩依然從容不迫的向着口裏倒進酒水,喉嚨依然不斷滾動,他的節奏不快不慢,一直都是如此。
喬平庸看着林浩的舉動,臉上漸漸露出一抹贊許,他沒想到林浩也是一個喝酒高手,照這樣下去,林浩會比史萬英先喝完一壇酒。
果然,林浩把最後一口酒水倒進口中,史萬英還在不斷吞下酒水,林浩把酒壇放在桌子上面,臉色不變的看着喉嚨不斷滾動的史萬英。
在林浩帶着一抹玩味看着史萬英的時候,史萬英終于把一壇烈酒完全咽下,臉色漲紅,把酒壇重重丢在桌面上,輕哼一聲:“浩公子,好酒量啊!”
“史某甘拜下風,今天過後你我恩怨全消。”
林浩戲谑一笑:“史幫主的酒量也不錯。”
林浩的話讓人聽不出真實,但是在史萬英耳裏就是赤裸裸的譏諷,想到自己故意摔碗,換成一人一壇,想讓林浩難堪,結果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喬平庸适時的抛出一句:“史幫主,剛喝完酒,肚子都是水,不如吃頓飯再走如何。”
“聽說明月樓最近出了幾道新菜式,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要不我們都嘗嘗。”
一壇酒不下十斤,剛喝完十斤酒,又請自己吃飯,喬平庸這不是諷刺自己嗎?但是面對喬平庸史萬英又不敢發作。
“不了。”
史萬英冷笑一聲:“幫中還有事,史某先告辭了。”
“下次再會。”說完就帶人離去。
林浩看着史萬英漸漸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一閃而逝,随即轉頭恢複平靜。
喬平庸也眯起眼睛看着史萬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今天的史萬英似乎比昨天多了一抹張揚,言語之間也多了一絲底氣,喬平庸在心中暗暗思慮,卻又想不出史萬英的底氣從哪來?
很快喬平庸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把想不清楚的事情抛出腦海,對着林浩開口:“浩公子,一起吃個飯如何?”
林浩點頭回應:“今天就由林浩做東,請喬老闆吃頓飯吧!”
“喬老闆千萬不要拒絕,算是林浩報答喬老闆的相助之情,如果不是喬老闆出手相助,林浩今天還能不能站在這裏都還不知道。”
喬平庸悠悠一笑:“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林浩對着站在身邊的素素說道:“素素,點菜。”
素素點頭,轉身離去。
“林浩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喬平庸對着林浩抛出一句:“傷口嚴不嚴重?”
林浩搖頭回答:“經過一晚的休息已經好多了,現在基本不影響身體的正常行動。”
喬平庸輕輕一歎:“沒事就好。”
“雖然今天你跟史萬英表面上是和解的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史萬英是一個善于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你要小心他在暗中使出的陰招。”
林浩淡淡說道:“既然表面上我和銀蛇幫的恩怨已經全消,史萬英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對付我,隻要我不再被他找到借口,他想對付我也隻能在暗中。”
“一旦史萬英在暗中對付我,他派出的力量就不會太強,隻要他不出動百人以上的人手來圍殺我,我就有自保的實力,甚至還可以不斷消滅他派出來的人手,削弱銀蛇幫的勢力。”
喬平庸看着雲淡風輕的林浩,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他不得不感歎林浩心思敏捷、聰慧過人,今天的和頭酒隻是雙方之間在表面上解決的恩怨,但是實際上卻是把林浩與銀蛇幫的争鬥由明轉暗。
喬平庸沒有想到林浩居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而且還想出了相應的對策,這一刻喬平庸真正的開始重視林浩了,如果說之前喬平庸對林浩的欣賞更多的是因爲林浩對喬雨薇的救命之恩,但是從現在開始喬平庸是真心的欣賞重視林浩了,因爲他在林浩身上看到了一種别人不曾擁有的東西。
“原來你早已有了對策。”
喬平庸歎息:“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揚州平靜的日子不多了,從今天史萬英的行爲可以看出,想必他已經布局完畢了,現在差點就是一根導火線。”
林浩悠悠一笑:“史萬英和他的銀蛇幫再怎樣掙紮,也逃不出喬氏商會的手掌心。”
喬平庸臉上閃過一抹凝重:“不一定,二十多年來,史萬英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他手中肯定捏着幾張不爲人知的底牌,不然他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一個做了二十多年千年烏龜的老狐狸,現在忽然開始強硬起來,他要麽是傻子,要麽就是有不爲人知的底牌。”
林浩臉上也漸漸變得嚴肅:“顯然史萬英不是傻子,如果他是一個傻子,他早就屍骨無存了。”
“看來史萬英手裏還真捏着不爲人知的底牌啊!”
路叔臉色閃過一抹殺機開口說道:“不管銀蛇幫有什麽底牌,一旦銀蛇幫與喬氏商會撕破臉皮,那它覆滅的時候也就到了。”
“在揚州,喬氏商會不懼任何勢力。”路叔的語氣帶着一抹強大的自信。
喬平庸手指敲着桌面,淡淡開口:“不管銀蛇幫擁有什麽底牌,喬氏商會都不懼。”
一個小時後,喬平庸帶着路叔漫步走出明月樓,兩人剛剛出現在門口,一輛普通的馬車停在兩人面前。
路叔拉開門簾,喬平庸從容淡定走進馬車,随即路叔也走上馬車,一位中年男子駕着馬車緩緩離開。
喬平庸雙目緊閉坐在馬車内,路叔看着喬平庸的樣子,也沒有出聲打擾,馬車不快不慢的緩緩行駛。
馬車轉一個彎,微微一偏,車身有些震動,雙目緊閉的喬平庸猛然睜開緊閉的雙眼,一道精光閃過。
“老路,準備好了嗎?”
路叔恭敬回答:“一切都準備好了。”
喬平庸悠悠一歎:“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