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坐在馬車内,雙目緊閉。
素素駕着馬車緩緩從街道上穿過,林浩沒有說要去那裏,素素隻能駕着馬車往紫竹居方向駛去。
“素素,去明月樓。”
林浩睜開眸子,對着駕馬車的素素發出一個指令,他想起了許久不見的沐傾城,最後一次與沐傾城見面就是在明月樓,雖然與沐傾城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林浩已經把沐傾城當成自己的朋友了。
那個天真爛漫的紫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迹,林浩很理智的告訴自己那是友情,但是理智之中往往帶着一抹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這抹情愫連林浩自己也認爲是友情而已。
半個小時後,已經來過一次明月樓的素素,輕車熟路的駕着馬車停在明月樓門口,她跳下馬車拉開門簾輕聲說道:“公子,明月樓到了。”
林浩拿着折扇拍拍衣服走出馬車,站在門口看着明月樓三個大字,上次來明月樓喝和頭酒最後遇見沐傾城,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遇見小丫頭。
林浩懷着一抹期望走進明月樓,輕車熟路的走上二樓坐在那張曾經坐過的桌子面前,素素也跟着坐在林浩身邊。
“素素,想吃什麽随便點,今天本公子請客。”
素素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是你請客,難道還要我請客嗎?我辛辛苦苦駕了半天馬車,你請我吃一頓飯過分嗎?”
她輕哼一聲:“雖然我是你的劍侍,但是我也是人,也要吃飯的,不吃飯,怎麽幫你駕馬車啊?”
看着一臉幽怨,叽叽咕咕說個不停的素素,林浩臉上連忙揚起一抹真摯的笑容:“你說的對,以後你的飯,我包了。”
林浩還頗有氣勢的大手一揮:“以後本公子養着你,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素素聞言,臉上一紅:“你、、、你才是白白胖胖的。”
林浩看着臉上微紅的素素,哈哈一笑:“說錯了、、、”
“點菜吃飯吧!我也有點餓。”
素素揮手叫來站在一邊的店小二,随即點上八道最爲昂貴菜肴,店小二擦着冷汗記下了八道昂貴的菜名,随即轉身離去。
看着依然怒氣不消的素素,林浩倒上一杯茶推到素素面前:“做公子爺做到我這種份上,也算是最失敗的公子爺了。”
他輕輕一歎:“侍女生氣了,還要公子爺倒茶哄侍女,全天下除了我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素素聞言,柳眉一彎:“公子爺,素素跟你開玩笑的呢?你怎麽可以當真呢?”她搶過茶壺給林浩倒上一杯茶推到林浩面前:“公子,請喝茶。”
林浩看着變化無常的素素,輕輕咳嗽一聲:“那個、、、素素那個才是真實的你啊?怎麽說變就變,一會兒變一個樣,把本公子弄得有點頭暈了。”
素素看着林浩一副吃癟的樣子,臉上綻放出一抹輕柔的笑容:“公子你喜歡怎麽樣的素素,素素就是怎麽樣的。”
就在林浩與素素在明月樓二樓打情罵俏的時候,明月樓掌櫃邁步進入明月樓後院一個獨立的小院。
“咚咚、、、咚咚、、、。”掌櫃神色恭敬的伸手敲敲獨立小院的大門。
“進來吧!”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獨立小院中傳出,這道渾厚的聲音就如同一道聖旨般讓掌櫃充滿敬畏。
掌櫃推開大門,神色恭敬的邁步走進獨立小院,一名灰衣中年男子出現在掌櫃面前,淡淡開口:“有事嗎?”
掌櫃語氣恭敬回答:“九叔,林浩出現在明月樓。”
“什麽?林浩在明月樓、、、?”
一道銀鈴般聲音響起,這道聲音還帶着一抹喜悅,一道紫色身影出現在九叔與掌櫃面前,沐傾城眨着大眼睛望着掌櫃:“掌櫃,你說林浩現在在明月樓,是真的嗎?”
九叔看着沐傾城一臉急促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而掌櫃望了望九叔,九叔沒有出聲,掌櫃也不敢回答。
沐傾城看着兩人不說話,柳眉一彎,指着掌櫃說道:“喂,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啊?”
“傾城,你這刁蠻的脾氣什麽時候可以改掉啊。”
一道婉約的聲音傳來,沐傾城臉色一跨,随即揚起甜甜的笑容,轉身望向聲音傳來方向。
一男一女,兩道白色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九叔看見兩道白色身影到來,揮揮手示意掌櫃離開,掌櫃神色恭敬的望了兩人一眼,随即轉身離開。
沐傾城小跑到白衣美婦面前,嘟着小嘴捉着白衣美婦的手臂不斷搖晃:“娘,你欺負傾城、、、”
九叔看着沐傾城撒嬌的摸樣,臉上盡是無奈之色,随即語氣恭敬的對着兩人問道:“樓主、、、”
“夫人、、、”
白衣男子揮揮手:“小九,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
白衣美婦拉着沐傾城在一張石桌旁邊坐下,白衣美婦意味深長的看着沐傾城沒有說話,沐傾城被白衣美婦望着心裏有些發毛。
沐傾城一搖白衣美婦的手臂:“娘,你看着我幹嘛?”
白衣美婦悠悠一笑:“看看我的傾城有什麽變化啊!”
“不知不覺之中,傾城已經長大了,學會關心人了?”
她摸摸沐傾城的小腦袋:“跟娘說說,那個叫林浩的是什麽人?讓我看看他有什麽本事讓我的傾城對他念念不忘。”
沐傾城聞言,連忙放開捉住白衣美婦的手臂,走到白衣男子身邊不斷搖着白衣男子的手臂:“爹,娘欺負我。”
“你要幫我出氣。”
白衣男子看着滿臉委屈的沐傾城,眼中閃過一抹溺愛:“傾城,長大了。”
“不過爲父也有點好奇那個林浩到底是什麽人?”
沐傾城狠狠甩開白衣男子的手臂,輕哼一聲:“娘欺負我,連爹也欺負我。”
“以後不理你們了。”
在衆人無奈的眼神之中,白衣男子拉過沐傾城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聲線平緩而出:“我隻是好奇那個叫林浩的是什麽人而已?就算林浩是你的朋友,告訴爲父也沒什麽!”
“我也沒有說不允許你跟林浩交朋友,你跟林浩交朋友難道就不能讓父親知道嗎。”
沐傾城聞言,臉上湧出一抹喜悅:“爹,你真的不介意我跟林浩交朋友嗎?”
沐傾城的變化,被白衣男子看在眼中,他輕輕一笑:“我有說過不允許你跟别人交朋友嗎?”
沐傾城一陣雀躍,用小腦袋不斷摩擦白衣男子的手臂:“爹,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了。”說完她還對着白衣美婦眨眨眼睛。
白衣美婦隻能無奈一笑:“逍遙,你寵壞這個丫頭了。”
“傾城長大了,是應該給她一點獨立的空間了,不能什麽事情都要以我們的标準爲标準,她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白衣男子對着沐傾城淡淡一笑:“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跟那個林浩認識的嗎?”
沐傾城臉色微紅,随即把她認識林浩的經過,毫不猶豫告訴白衣男子,沒有絲毫誇大,也沒有絲毫隐瞞,因爲沐傾城知道自己說話的真假絕對瞞不過父親的,一旦自己說的話有水份,反而會引起父親的猜疑。
白衣美婦臉帶笑容看着沐傾城:“說完了。”
沐傾城輕哼一聲:“說完了。”
白衣男子聽着沐傾城闡述兩人認識的經過,他相信沐傾城說的都是真話,但是他聽完之後沒有說話,随即他臉上有露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在大明寺與扶桑人柳生兵衛戰成平手。”
“這小子不錯。”
九叔聞言,嘴角一陣牽動,随即補充說道:“林浩這個小子我見過,确實是個不錯的小家夥。”
“傾城,你跟你娘先下去,我跟小九有話說。”白衣男子對着沐傾城說道。
“爹,你、、、”沐傾城一臉着急的看着白衣男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三天後我就會對外宣布我來揚州了,到時候會舉行一個宴會,邀請揚州各方勢力出席,到時候我會讓小九給林浩一張請帖的,讓他來參加宴會,到時候你們再見面也不遲。”
“是啊!也不差這兩天了。”白衣美婦對着沐傾城說道。
白衣美婦拉着沐傾城轉身離去,白衣男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變得嚴肅冷酷:“小九,那個林浩的底細摸清了嗎?”
九叔随即從懷中摸出一疊情報遞給白衣男子:“能查到的都在這裏,一個月前江湖之中沒有任何關于他的消息,能查到隻有從他接觸到喬氏小姐開始到現在,之前的一片空白。”
白衣男子接過九叔手中的情報,仔細一一翻看,随即把情報丢在石桌上:“十八年的一切都是空白,半個多月前就憑空冒出來。”
九叔眼神一冷:“樓主,要不要。”九叔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白衣男子擺擺手:“不,傾城難得交到一個朋友。”
“總要給傾城一個交代的。”
他站起身子拍拍衣服:“今晚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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