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晚風吹拂。
林浩正和孟樂等人坐在客廳談笑風生,拉拉家常等待吃晚飯時。
一張請帖裹着夜風飄入紫竹居,出現在林浩面前,林浩接過一名守門口兄弟遞過來的請帖,放在桌面上,林浩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在思慮到底是什麽人會給自己請帖?
“是什麽人帶來的請帖?”孟樂對着拿請帖進來的那名兄弟問道。
“不知道,一輛馬車經過門口的時候,請帖從馬車之中飛出落在門口,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走遠。”
“所以我就把請帖帶進來了。”
林浩揮揮手,示意那名兄弟下去,淡淡開口:“既然對方連馬車都沒有下,就說明對方不想露面,又或許對方有什麽難言之隐。”
林浩手指摩擦着請帖表面,一抹淡淡的粗糙感傳來,看着外表普普通通的請帖,他的目光微微一眯,随即拿起打開。
“今晚八點,明月樓,不見不散。”
十個很普通的字眼映入林浩的視線之中,雖然這十個字很普通,但是林浩卻從這十個字的筆畫結構之中看到了一抹藐視蒼生的氣勢。
一落葉而知天下秋,什麽樣的人寫什麽樣的字。
寫字很多人都會寫,但是從寫字的筆畫結構之中勾勒出這種藐視天下蒼生氣勢的人,那麽他一定不會是普通人。
十個字之中,讓林浩最深刻的隻有‘明月樓’三個字。
對于明月樓,林浩當然不會感到陌生,因爲林浩今天還與素素去過明月樓,在那裏遇到了一個絕世強者,而且那個絕世強者還用氣勢壓迫試探自己,現在請帖上面又出現明月樓三個字,林浩就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林浩看着‘明月樓’三個字,心中微微思索一番,眼中漸漸的湧出一抹興趣,他在心中又把一些似乎毫不相關的事情與明月樓聯系起來了,似乎很多事情都與明月樓有關,特别是與沐傾城有關的事情。
或許今晚是一個機會,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林浩看着衆人望向自己的目光,臉上閃過一抹歉意,自己一直與他們離多聚少,就連一起吃飯的時候都不多,眼看就要吃飯,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随即把打開的請帖放在桌面上,衆人看着請帖上的字眼,請帖上隻有十個字,連落款人的姓名也沒有。
孟樂率先打破甯靜:“公子,這會不會是宮本武藏所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報複我們昨晚在街道之中對他的伏擊。”
林浩搖搖頭:“不會。”
“宮本武藏昨晚受到重創,沒有十天半個月的調養是恢複不到巅峰狀态的,沒有宮本武藏這種級别的高手壓陣,用普通精銳伏擊我,隻要我想離開,他們就根本留不下我。”
“一旦讓我逃脫,宮本武藏還會面臨我肆無忌憚的報複,宮本武藏是個聰明人,在他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之前,他是不會對我展開報複的。”
羅北皺着眉頭說道:“會不會是史萬英設下的陷阱,又或許是史萬英與宮本武藏聯手設下的陷阱?”
“這個可能不排除、、、”
林浩淡淡開口:“就算真的是他們設局對付我,我也要去赴約。”
“爲什麽?”
羅北睜大眼睛問道:“既然知道了是銀蛇幫設下陷阱,我們直接點齊人馬殺過去就是了,爲什麽還要自投羅網呢?”
林浩擺擺手,示意羅北不要激動:“銀蛇幫設局對付我的可能性非常小,甚至是不可能。”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抹強大的自信:“今晚在明月樓邀請我的人,或許會是一個驚喜。”
“隻是今晚又不能與你們一起吃晚飯了。”林浩的臉上露出出一抹無奈。
十分鍾後,林浩帶着星辰羽與七戒踏上馬車,素素背着天劍坐在馬車駕座上,揚鞭駕着馬車駛向明月樓。
林浩坐在馬車内,伸手拉開窗簾,目光平緩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看着街道兩邊挂着燈火璀璨的燈籠,嘴角微微一勾。
“阿彌陀佛。”
七戒高宣一聲佛号:“浩公子,外面不會真的有人在伏擊我們吧?”
林浩看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七戒大師,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不會,不會、、、”
“今晚去明月樓是真的有大餐吃,酒肉管飽。”
聽到‘大餐’二字,七戒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第一次林浩帶七戒去櫻花樓吃大餐,被宮本武藏用三百刀斧手團團圍住,差點被人剁成肉醬;第二次被林浩請去吃大餐,結果在街道之中伏擊宮本武藏,被林浩當成打手對付武藤。
現在一聽到‘大餐’二字,七戒就下意識的認爲被人伏擊又或者被林浩忽悠去當打手了。
七戒連忙把目光順着窗戶向外望去,發現外面一片正常時,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目光之中帶着一抹不相信問道:“真的是去吃大餐,這次不是忽悠和尚去當打手?”
“打手?”
林浩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自己什麽時候把七戒當成打手了?看來是昨晚在街道之中伏擊宮本武藏讓七戒誤會了。
林浩伸手拍拍七戒的肩膀:“這次是真的吃大餐,等下去到明月樓,想吃什麽就自己吃,一切算我的。”
七戒寶相莊嚴,隻是眼中多了一抹期待:“那和尚我就不客氣了。”
半個小時後,明月樓二樓,林浩曾經坐過兩次的那張桌子,此刻一個白衣中年男子正捏着一杯茶在慢慢品嘗。
白衣男子把茶水放到嘴角輕輕吹拂,随即把茶水倒入口中,拍拍衣服站起來,背負雙手走到一扇早已打開正對街道的窗戶面前,雙目如電的望着人來人往的街道。
他的目光注視着街道的盡頭,似乎在等待什麽。
“小九,你說林浩會不會來?”
站在白衣男子身邊的九叔,目光同樣注視着街道的盡頭,淡淡開口:“會來的,而且還會非常準時。”
白衣男子輕笑一聲:“小九,看來你對那個林浩似乎很了解啊!”
九叔在心中诽謗:“要不是你的寶貝女兒威脅我,我會爲那個小子說話嗎?”當然這些話九叔也隻能在心中發發牢騷,明着是萬萬不能說出來的,不然的話沐傾城那個小丫頭不知道又會想出什麽詭計對付自己。
九叔一生英雄,不怕天,不怕地,二十年前也白衣男子也敢于挑戰,當然結果是失敗了,而且還是慘敗。
自從十八年前開始,不怕天,不怕地的九叔,終于有了害怕的事物,那就是沐傾城出生了,沐傾城從小就非常喜歡沾着九叔,從父母那裏等不到的東西,沐傾城就會跑到九叔訴苦。
拉着九叔的手臂不斷搖晃,同時淚珠子還不斷落下,沐傾城一哭,九叔就立刻投降了,面對沐傾城刁蠻無理的撒嬌,九叔還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習慣,隻要沐傾城對着九叔一撒嬌,就算沐傾城想要天上的星星,九叔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今天九叔和白衣男子試探林浩之後,就被沐傾城借口趁機把九叔拉到自己的房間,像審犯人一般再加上幾滴淚水,就讓九叔徹底敗下陣來,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
知道事情原委之後的沐傾城,威脅帶撒嬌的威迫九叔要爲林浩在父親面前說好話,不然以後就再也不理九叔了。
面對小丫頭的威脅,九叔拍着胸膛保證一定會在小丫頭父親面前替林浩說好話,讓林浩留下一個好印象。
九叔呵呵一笑:“談不上了解,江湖傳聞林浩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既然他已經收下了請帖,那麽他一定會準時出現的。”
如果林浩在這裏,恐怕會指着九叔的鼻子問道:“我什麽時候收下請帖了,明明就是你們把請帖丢在紫竹居門口的好不好?”
“到九叔的嘴裏就變成自己收下請帖了,這到底是多麽無恥的人才會說得出這麽無恥的話啊!”
林浩坐在馬車内,目光順着門簾的縫隙望去,隐約間已經看到了明月樓的影子,他的身子微微挺直。
白衣男子看着那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街道的盡頭,臉上閃過一抹笑容,看着越來越近的馬車,眸子之中閃爍着淡淡的光芒。
很快,馬車停在明月樓門口,林浩輕車熟路的跳下馬車,明月樓掌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看見林浩跳下馬車,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浩公子,晚上好。”
林浩望了掌櫃一眼,有些詭異對方認識自己,不過想到這是自己第三次來明月樓,心中又釋然了。
掌櫃對着林浩恭敬的開口說道:“浩公子請,貴客已經在二樓等候多時了。”
林浩淡淡一笑:“多謝掌櫃。”
随即邁步踏入明月樓,步伐從容淡定的踏上二樓。
踏上二樓的瞬間,林浩看到一位白衣男子站在窗戶旁邊負手而立,林浩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白衣男子轉身望向林浩。
四目相視。
雙方會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