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一輛馬車從紫竹居駛出。
林浩坐在馬車内,臉色平靜,手裏捏着一張請帖,這是早上聶飛揚派人送到紫竹居的,請貼上寫着:林浩,揚州客棧一聚。
落款:聶飛揚。
看着内容簡單的請帖,林浩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聶飛揚忽然在揚州客棧約他一聚,林浩心中多了一抹興趣。
“蘇州漕幫,少幫主,聶飛揚。”
林浩把手中的請帖丢給旁邊的素素,淡淡開口:“在揚州客棧約我一聚,我是不是應該把七戒與老瘋子這兩個家夥帶來呢?”
素素不明白林浩爲什麽抛出這句無關要緊的話,她下意識的回答:“爲什麽要把七戒與老瘋子帶上?”
林浩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笑容:“這兩個家夥都是喜歡大吃大喝的人,聶飛揚約我到揚州客棧一聚,總不能連飯也不請我吃一頓吧?”他一拍手中的折扇補充:“如果把七戒與老瘋子帶上,就可以把聶飛揚狠狠的宰他一頓。”
素素聽着林浩帶着一絲遺憾的語氣,嘴角微微抽搐,雖然龍門是剛剛成立,但是也沒有窮到這種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步。
當然這些話,素素是不會說出來,她語氣一轉:“公子,你猜聶飛揚約你有什麽事情?”她靠近林浩壓低聲音:“會不會是聶飛揚他知道了我們曾經幫過張風府他們。”
“今天找我們就是興師問罪的。”
林浩聞言,目光一凝,随即把素素這個念頭抛開,幫助張風府這件事,除了龍門的兄弟外,根本就沒有外人知道,追殺張風府他們的那些人都已經全部死去,除了龍門的兄弟不會有别人知道這件事。
龍門的兄弟是不會出賣他的,對于這一點林浩有絕對的信心,而且除了孟樂幾個人之外,龍門的其他兄弟都不知道張風府他們的真實身份,他們隻知道林浩曾經救過兩個被人追殺到紫竹居的人。
至于今天聶飛揚爲什麽找上林浩,林浩心中也是很不解,不過無所謂,等見到聶飛揚之後,自然會有答案的。
林浩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當他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會很快的把這件事情抛開,然後做其他的事情,因爲林浩很清楚,想不明白的事情,無論花再多的時間也依然想不明白,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上面,還不如利用這些時間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會是這件事。”
林浩搖搖頭說道:“以聶飛揚的性格,如果他知道了我們曾經幫過張風府他們,恐怕他早就踏上紫竹居去要人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雖然林浩與聶飛揚隻見過一次面,但是林浩卻是很清楚聶飛揚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聶飛揚是一個性格驕傲,桀骜不馴的人,一旦他占到道理就可以目空一切的狂人。
“不是因爲張風府一事。”
素素眉頭輕皺:“那他找公子所爲何事?我們與聶飛揚并沒有任何交集,今天忽然約公子一聚,他到底想幹什麽?”
林浩拍拍素素的手背,示意她寬心:“聶飛揚找我們有什麽意圖,等下見到他自然會有答案的。”
半個小時後,馬車停在揚州客棧門前,素素掀開門簾,林浩神色從容的踏下馬車,素素跳下馬車之後,示意駕駛馬車的龍門兄弟把馬車停在一邊。
林浩看着眼中有點熟悉的揚州客棧,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林浩剛剛踏入門口,客棧掌櫃就出現在林浩面前,滿臉笑容的笑道:“浩公子,歡迎來到揚州客棧。”
林浩看着這個曾經介紹紫竹居給自己的老狐狸,臉上露出一抹玩味:“掌櫃,我們又見面了。”
掌櫃臉上帶着恭敬開口:“浩公子昨天在擂台戰上大發神威,一劍斬掉扶桑人千山一郎的腦袋,實在是大快人心啊!”他嘻嘻一笑補充:“今天浩公子光臨客棧,所有的消費全部免費了。”
林浩拍拍掌櫃的肩膀笑道:“掌櫃的好意,林浩心領了。”說完林浩就從掌櫃的身邊走過。
在掌櫃一臉茫然的時候,素素接着淡淡說道:“今天有人請客了,如果掌櫃想請客等下次吧,下次一定讓公子帶着龍門的所有兄弟過來,絕對不會辜負掌櫃的一片好意。”
“龍門所、、、所有兄弟、、、?”
反應過來後的掌櫃一臉土色,昨天他可是親眼看見龍門在場的所有兄弟,最少也有百人,百人的消費這要多少銀兩啊?想到這裏掌櫃一陣揪心,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什麽話不說,偏偏要給自己挖坑。
林浩帶着素素剛剛踏上二樓,就看見聶飛揚坐在一張靠近窗戶的桌子,看着悠然自得的聶飛揚,林浩的臉上掠過一抹玩味。
“浩公子來了,快快請坐。”
聶飛揚立刻站起來臉上揚起一抹笑容說道:“今天倉促邀請浩公子一聚,有不便之處,還望多多保函。”
看着彬彬有禮的聶飛揚,林浩心中湧出一抹警惕,隻是臉上依然保持着如水平靜,悠悠笑道:“林浩就是閑人一個,今天能得到聶少幫主的邀請,是林浩的榮幸。”伸手不打笑臉人,聶飛揚可以揚起笑容迎接林浩的到來,林浩自然也能如水平靜般接受他的熱情。
聶飛揚不率先說出他的目的,林浩自然也不會自找麻煩率先開口,聶飛揚不說,林浩就跟他随便扯談,反正林浩不急。
“浩公子,請坐。”
聶飛揚指着他對面的一張椅子熱情開口:“浩公子遠道而來,先喝杯茶。”聶飛揚倒滿一杯茶推到林浩面前。
林浩看着放低姿态斟茶倒水的聶飛揚,眼中閃過一抹戲谑:“聶少幫主,林浩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對待?”
“林浩受之有愧啊!”林浩悠悠一歎。
聶飛揚臉上的笑容越發旺盛:“浩公子昨天一劍斬掉扶桑人千山一郎的腦袋,揚我天朝之威,正是我被楷模啊!”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一抹讓人看不出真假的敬意。
誰說這句話,林浩都有可能會相信,但是這句話從聶飛揚口中說出,林浩就不得不懷疑它的真實性,聶飛揚昨天可是跟史萬英坐在一起的人,林浩戰勝千山一郎赢得擂台戰的勝利,而聶飛揚明顯與史萬英有着不尋常的關系。
如果這樣聶飛揚都不對林浩産生怨恨,反而覺得林浩斬掉千山一郎的腦袋做的好,那麽聶飛揚就真的是精忠愛國之士了。
“千山一郎狂妄無知,欺我天朝無人。”
說道這裏的時候,聶飛揚的語氣很憤慨:“如果昨天我不是被史幫主邀請去的客人,我都忍不住要上去跟千山一郎決一生死戰了。”他苦笑一聲:“可惜我是史幫主請去的客人,而千山一郎屬于史幫主的盟友,就在我進退兩難的時候,浩公子挺身而出。”
聽着聶飛揚這麽颠倒黑白的亂扯,素素的嘴角止不住一陣牽動,臉上更是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她沒有剛剛還是彬彬有禮的聶飛揚,居然是如此無恥的人。
林浩卻是如水平靜的聽着聶飛揚颠倒黑白,捏着一杯茶水淡淡開口:“原來聶少幫主也是熱血男兒,林浩佩服。”
聶飛揚嘴角微微抽搐:“天朝從來就不缺乏兒郎。”
林浩淡淡一笑:“說得好。”
兩人東扯西扯,就是不進入主題,林浩還好一點,臉色依然如水平靜,而聶飛揚就有點坐不住了,他沒有想到林浩如此沉得住氣。
聶飛揚呼出一口氣,臉上恢複正常:“浩公子,你覺得你的龍門如今在揚州的處境如何?”
林浩眸子一眯,暗道主題來了,輕輕笑道:“強敵環伺,四面楚歌。”
聶飛揚眼中閃過一抹贊許,他沒想到林浩如此誠實,讓他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說辭,沒有用武之地。
“喬氏、銀蛇幫、櫻花商會三家勢力都是龍門的敵對勢力,龍門一個新興勢力,如何能對抗三大老牌勢力的輾壓?”
聶飛揚對着林浩認真的說道:“浩公子有沒有想過爲龍門找一個靠山,讓龍門多一個盟友。”
林浩神色平靜,語氣平淡:“聶少幫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浩有點不明白、、、”
聶飛揚大笑一聲:“不,浩公子你明白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漕幫準備在揚州建立一個分舵,我想讓邀請浩公子擔任漕幫揚州分舵的舵主,浩公子意下如何?”
林浩摩擦着手中的茶杯:“要龍門歸順漕幫,成爲漕幫揚州的分舵?”
“正是。”
聶飛揚自信滿滿一笑:“浩公子是不是答應了?”
“不。”
林浩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龍門不會歸順漕幫,林浩也不會擔任漕幫揚州分舵舵主之位。”
“浩公子,你可知道說出這句話的後果?”
聶飛揚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漕幫的強大不是龍門可以比拟的。”
“那又如何?”
林浩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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