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殺人,情話?
孟浩看着許師姐,來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此刻明月高挂,四周很安靜,
“第一次?”月光下,将孟浩與許清的身影映照,仿佛要在他們的身後,重疊于一起。
許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第一次殺人時,也心裏複雜了好久。”孟浩輕聲開口,望着眼前的許師姐,靠山宗的一幕幕,在腦海浮現出來。
此刻有風吹來,吹散了這裏的血腥,更是将許清的發絲吹起一些,缭繞在孟浩的臉龐上,不知纏繞的是臉上的絨毛,還是内心的漣漪。
“是在宗門解散後?”許清轉過頭,望着孟浩,她的面孔盡管蒼白,可卻存在了一股讓孟浩凝望的美麗。
孟浩一直記得,當年送許師姐回東峰時,自己看着對方的身影遠去,曾經想過,如果能将其娶來做老婆,似乎也不錯。
38我想我懂你
“是在宗門内。”孟浩笑着開口,他很放松,哪怕是在這危險的福地内。也依舊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仿佛回到了靠山宗。回到了曾經的東峰月光下。
“啊?”許清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孟浩,此刻她一向的冰冷,似乎也都忘記了掩飾,化作了其本心之意。
這呆呆的樣子,落在孟浩的眼中,竟有了格外的美麗,與他記憶裏的許師姐。不再一樣,仿佛記憶中的對方,冰冷的如不可觸摸,可如今卻有了那呆呆樣子的親切。
孟浩笑了。
“我忽然覺得,以前似乎并不了解師姐你。”孟浩臉上露出笑容,望着眼前這個女子,他如今已不再是當年的書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随着年紀的增長,孟浩無論是閱曆還是心智。都成長了太多,此刻豈能看不出來。許清的冰冷,從始至終,都是故意作出。
此刻話語時,孟浩的目光掃過許師姐的身上,透過那些殘破的衣衫,看到了雪白的肌膚,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去看一個女子,可不知怎地,看楚玉嫣時,他可以平靜,但如今一樣去看許師姐,卻漸漸雙眼露出了一抹異樣。
39又是養顔丹
許師姐與孟浩目光碰了一下,立刻收回,心髒砰砰跳動,臉瞬間紅了起來,可表面上卻裝作如無其事,但她緊緊抓着衣角的手,卻是顯示出她如今的緊張。
孟浩幹咳一聲,一拍乾坤袋,取出一套衣服,披在了許師姐的肩膀上。
“我給你看樣東西。”孟浩右手在乾坤袋上一拍,取出時,雙指間夾着一粒養顔丹,笑着遞給了許師姐。
在看到這粒養顔丹的瞬間,許清怔了一下,看着看着,她緩緩擡起了手,拿住了養顔丹,閉上了眼。
不知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片刻後睜開時,她望着孟浩,許久,許久。
這是孟浩第三次給她養顔丹。
40胡言亂語
許清見孟浩突然不說話,看去時,與孟浩的目光碰到了一起,眼中下意識的露出閃躲之意,側頭看向了遠處,心跳卻不由得加快,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讓她覺得緊張的同時,又有一絲說不出的情緒,她可以确定,她不讨厭這種情緒,反倒有些喜歡。
“我見過幾次陳師兄……這裏是一處上古福地……啊,對了,你修爲怎麽到了築基……”許師姐下意識的開口,連自己也都不知曉在說些什麽,
孟浩看着眼前許師姐的樣子,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41你長大了
你真的有離開的方法?”許清認真的問道。
“真的有。”孟浩認真的回答。
許清沉默,望着孟浩,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麽,但孟浩已然邁步而來,摟住許師姐柔軟的腰肢,帶着她的身體直接飛起,向着遠處呼嘯而去。
大風吹來,可卻被孟浩身體散出的修爲之力阻擋在外,使得許師姐沒有絲毫感受,她被孟浩這樣抱着,臉頰再次紅了起來。
青絲纏繞孟浩的臉龐,帶着一股女子的幽香,讓人難忘,一路許清沒有說話,她哪怕是曾經的師姐,可如今孟浩在她的面前,已展現出了不再是當年小師弟般的孱弱,他已經是築基修士,能斬殺趙山河,且顯然這幾年經曆不同尋常。
幽香傳入孟浩鼻間的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也一樣落入許清的心田,那氣息讓她覺得很安全,那是家的感覺。
她忽然想到了當年在大青山上,還是書生的孟浩,也是被自己這樣夾着身體,從大青山,帶去了靠山宗。
想到這裏,許清的眼中,似也有了笑意,擡頭時,她望着孟浩的側臉,就這樣的看着,仿佛時間都緩慢下來。
她不懂這是不是情,隻是覺得這一刻,很平靜,孟浩就如同自己的弟弟一樣。
“你長大了。”許清自己也不知曉,爲何要突然說出這麽一句。
這一句話出口,讓孟浩的飛行都頓了下來,低頭時苦笑不得,
42我是你師姐
“好像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孟浩幹咳幾聲。
“大了五歲,我是你師姐!”許清認真的說道。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孟浩笑着開口,看到許清眼睛一瞪,連忙又說了一句。
“好好好,我也沒說你不是師姐呀。”
43似與情無關?
“前方我不可再接近,此地應沒築基散修敢臨,你自己過去,不會有危險,此物可隐身,你拿着,等築基之後可用。”孟浩看了眼山下遠處的青羅宗,目光收回,落在了許清的面孔上,将隐身符遞給了許清。
許清接過隐身符,她還穿着孟浩的長衫,這衣衫在她身上雖說寬大,可卻使得她給人一種别樣的美麗,許清望着孟浩,張開口似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卻沒有開口,而是上前輕輕抱住孟浩,将螓首靠在孟浩的胸口,聽着孟浩的心髒跳動之聲。
這一抱,似與情無關,如姐姐抱住了弟弟,如家人一樣。
此刻天空已亮,遠處的黑暗也漸漸消散,孟浩低下頭,望着許清的秀發,發絲仿佛感應到了孟浩的注視,或許是在風中,又或許是某種吸引,微微飄起一些,觸摸着孟浩的面孔。
許久,許清離開了孟浩的身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要小心謹慎,盡早離開這裏。”許清聲音很動聽,
片刻後從遠處飛出時,她已換下了孟浩的長衫,穿上了青羅宗的衣袍,遠去了。
孟浩始終站在那裏,望着許清身影越來越遠,一股離别之感,在心底浮現。
44不願一歎人生
仿佛回到了當年靠山宗解散之時。
可如今他已不是當年的凝氣修士,而是成爲了築基,且是天地間的完美築基,他也不再是當年的少年,而是成爲了青年,心智的成熟,使得孟浩明白,人生之路,無論男女,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自己的路,唯有自己走下去,或許在某條路的交錯處,彼此可以相遇,但接下來,還需一個人走去,除非……可以強大到,能去創造大道,改變所有,否則的話,隻能一歎人生。
直至看到許清回到了青羅宗的聚集之處,徹底安全時,孟浩雙目露出果斷。
45蓦然回首
孟浩則經常在青羅宗内以觀賞爲名,去了很多地方,更拜訪一些核心弟子,暗中打探許師姐的蹤迹。
可過去了五天,孟浩也還是沒有看到許師姐的身影,這讓他心底暗中焦急,青羅宗的詭異,周傑的那一幕,孟浩記的清清楚楚。
直至這一日黃昏,孟浩皺着眉頭,在青羅宗百山邊緣行走時,似有所查,他猛的擡頭,立刻看到了不遠處的山腰上,有一抹青衣身影,站在一處凸起的石台上,山風中此人的衣衫飄舞,青絲飄搖間,露出了一張,讓孟浩看去時,心神一震的面孔。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冷冷清清……
恰如衆裏尋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在風中飄搖處。
她的神色茫然,此刻站在石台,仿佛欲随風而去……
她是……許清。
46許清瘦了
那目中的茫然,仿佛失了魂,殇了神。
蒼白的膚色,仿佛沒有絲毫的血意存在,如同是躺在冰棺内千年的不朽之屍,此刻站在凸起的石台上,吹來的風,怎麽也吹不散她身上的茫然之夢。
在她的衣衫上,有斑斑已成爲了黑色的鮮血,似乎這鮮血存在了很久,化作了幹枯,可卻如烙印般,沒有被抹去。
更是在許清的額頭上,有一處傷口,那傷口不知何時存在,如一道劍痕……沒有愈合。
甚至在其衣袖風舞時,露出的右手手腕上,存在了第二道劍痕……
許清瘦了。
清瘦的模樣,卻更加顯得清冷,使得她整個人,仿佛是從風雪裏寒來,一身青色的長裙,長發披肩,吹彈可破的肌膚,美麗的容顔,這一切的一切,使得孟浩凝望,仿佛不願眨眼。
他怕眨眼間世界的黑,取代了眼前的一切光明,阻斷了目中麗人的身影。
孟浩看到了許清的劍痕,看到了她的茫然,也看到了她仿佛受傷的心脈,這一刻的孟浩,他的世界裏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了那山峰中,風裏的女子身影。
孟浩的心,于這一刻,有些刺痛。
“殘魂奪體。這裏的殘魂,就是當年周傑神通中顯露的那些曾死去的道隕之修,而這整個青羅宗。十萬大山下。藏着的正是無數殘魂……
于其說這裏是青羅宗,不說這裏是一處冥宗!
47不能再無視
孟浩明白,此事……他不能再去選擇無視,因這殘魂奪體,已觸犯了他孟浩不可接受的底線。
孟浩深吸口氣,身子向前一步邁去,直奔那山峰而去,化作一道長虹,出現時,已在了此山半腰,許清所在高台之後。
站在這裏,孟浩看着許清的背影,幾乎就在他臨近的刹那,許清猛的轉身,那清冷的容顔上,此刻目中不再是茫然,而是有一抹陰冷之意瞬間出現。
與此同時,一股危機感,在孟浩心底立刻升起,這一刻的許清,在孟浩看去,仿佛不再是築基修爲,而是變的飄忽不定。
孟浩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凝望許清。
48很陌生
幾乎就是孟浩腦海妖封第八禁存在的一刹那,孟浩的雙眼看似如常,可在他看去,這個世界瞬間有了大變。
山峰,依舊是青山,大地依舊是大地,十萬大山,青綠之中卻存在了一股黑氣,這黑氣從每一座山峰上升起,缭繞天地,仿佛這青羅宗,在這一刻,于孟浩的眼中,成爲了冥界。
許清的身體外,也有黑氣滋生,這些黑氣缭繞在她的身上,核心之處則在其胸口,那裏有一團忽明忽暗的黑霧,在那黑霧的深處,孟浩隐隐看到了許清的魂,正沉睡在内,如被封印。
随着黑氣的不斷散出,更是于許清的身後,這些黑氣凝聚出了一個女子的模糊身影。
這身影,透出無盡的陰森,存在了詭異的變化,更有濃濃的死氣擴散,此刻正随着許清一起,凝望孟浩這裏。
“你是誰。”許清的聲音緩緩傳出,可在孟浩看去,傳出這聲音的,根本就不是許清,而是許清身後那陰森的殘魂。
49設法相救
“在下紫運宗方木,這位師妹可是青羅宗的核心弟子?方某來此地多日,還從未見過。”孟浩微微一笑,收了妖封第八禁,眼前的世界刹那恢複如常時,他抱拳一拜。
“原來是方大師,此山是禁地,還請離去。”許清淡淡開口,轉身不再理會孟浩,而是凝望遠處,神色中再次浮現了茫然。
“要救許清,必須要接近其身,且不可讓外人察覺,可這青羅宗分明就是一個冥宗,殘魂無處不在……”孟浩沉默,他方才若是強行出手,怕不但無法救下許清,更是連自身也會暴露。
沉吟中,孟浩忽然雙目一閃,
50助你恢複
持續一個多月的煉丹,直至今日,青羅宗送來了最後一人,此人……正是許清!
能被最後一個送來,以孟浩的閱曆,也看出了不少端倪之處,顯然許清如今在青羅宗的身份,絕非等閑之輩,即便是在這些殘魂裏,也定是極其尊高。
更是讓孟浩堅定判斷的,是在許清被送來的一刻,整個青迎峰,仿佛都與平日裏大不一樣,不但外界的防護光幕更強烈了一些,
這些發現,讓孟浩心底一沉,他神色上不露絲毫,看向從進入閣樓後,就盤膝坐在那裏,神色平靜,就連雙眼的茫然也都少了很多的許清。
孟浩看了許清一眼,尤其是目光在其額頭一掃,開啓了主爐光幕,在内煉制丹藥,他神色平靜,可煉制的丹藥内,滴落的鮮血,已不是尋常之血,而是他的修爲心血!
這一滴鮮血,是他生命的精華,蘊含了他身爲九代封妖,執着的念。
融入丹藥内,以種種草木搭配混淆之後,更是借用皮凍之力,使之不露絲毫破綻,
可當孟浩這丹藥煉出後,拿到了許清面前時,許清玉手擡起接過,卻沒有吞下。
“就是這樣的丹藥,使得其他人都恢複如常麽。”許清淡淡開口,聲音清冷,看着孟浩,沒有等孟浩回答,她已起身,邁步走出了閣樓。
51執丹入口
第二天黃昏時,青羅宗第七山内,許清盤膝坐在洞府中,她的面色蒼白,她的雙眼内露出掙紮與茫然,身體顫抖。許清拿着丹藥,許久之後她目中的陰冷壓制了茫然與掙紮,暗歎一聲,她明白,憑着自己被殇的魂,終究是無法讓這具身體重新恢複平衡,
她本不信這世間有什麽丹藥,可以讓殘魂恢複,一切都是青羅宗的主張,可其他人的複原,使得她有了遲疑,這枚丹藥也研究了一番,卻不得其解,本打算不去吞,可最終還是将丹藥,放入了口中。
52絕地重生
在這丹藥入口,融化開來的一瞬,孟浩的鮮血,立刻散發出赤紅之芒,在這一刹那,許清體内的鳳祖之魂猛的震動,一股生死危機刹那浮現,
這是魂的吞噬,孟浩的目的,正是要讓許清這裏與韓貝一樣,去融殘魂,來成就自身,這樣的融合,已不分了彼此,即便是青羅宗之人,即便是那些殘魂,也都将無法分清這身體内的主人,到底是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絕地重生!
“恭喜鳳祖神魂恢複。”
許清沉默,她不說話,那少女也不敢擡頭,看不到此刻許清目中正快速消散的茫然以及取而代之的一抹奇異之芒。
片刻後,許清緩緩的站起身,一身青色長裙,清冷的容顔,走出洞府時,傳出她淡淡的聲音。
“起來吧。”
那少女連忙點頭,正要離去時忽然想起了什麽,遲疑了一下。
“說。”許清目中陰冷之芒一閃,看向那少女。
“鳳祖大人,數日前那位煉丹的方木丹師,送來了一個丹瓶,說是您向他索要之丹。”
這是一枚很尋常的丹藥,尋常到它的價值極其低微,可偏偏這沒有什麽價值的丹藥,在許清的心中,掀起了外人無法察覺的風暴。
這是一枚……養顔丹。
53這一眼
青羅宗山門旁,孟浩與周德坤含笑,向着紫羅老祖等人抱拳,謝絕了青羅宗的相送,一番客氣後,二人正要踏出山門。
一道長虹帶着難以形容的速度,刹那間就從青羅宗百山之處,呼嘯而來,羅老祖面色一變,猛的轉身時,看清了長虹内的身影,立刻面色再變。
一身藍色衣裙,清清冷冷的許清,就出現在了半空中,站在那裏,陰冷的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了如書生般的孟浩時,她的内心顫了一下。
世界,在她的目中消失了,隻有那仿佛朦胧中的目光,遙遙凝望。
這一眼……或許隻爲了在人群裏,多看你一眼。
這一眼……或許隻是爲了在生命中,勾勒出你的身影。
這一眼……或許隻是在天地間,讓你知道,我……一直想始終望着你。
他知道她已明悟,而她也知曉,眼前之人,正是孟浩。
“我送你。”許清淡淡的開口。
54一切盡在不言中
青羅宗外,一處山峰上,周德坤知趣的在遠處等着,孟浩與許清,于這山頂,彼此相視。
“謝謝……”許清輕聲開口。
孟浩搖頭,看了眼青羅宗的方向,許清右手擡起一揮,目中的陰冷再次浮現,轉身時,淡淡向着虛無傳出了聲音。
“此地萬丈,踏入者滅魂隕神!”
這四周原本存在的無數跟随而來的殘魂,此刻一個個顫抖的急速倒退,
時間流逝,兩個人在山頂上,在清晨中,簡單的言談,一個微笑,一個安靜的去聽,仿佛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不知不覺的,留戀不願離去。
往昔的師門情誼,而後的青羅福地,如今的宗門相遇,這一幕幕,沉澱在了孟浩的心底,也一樣記住在了許清的心扉中。
她神色冰冷,可内心卻在喜悅,目中的冷眸中,隐藏着一抹柔和之芒,望着哪怕樣子改變,可卻依舊是自己師弟的孟浩。
知道他是方木的一刻,她的心跳加速,她似有很多話想要說,可彼此目光的相望,所有的話語都仿佛成了不言中。
55我想看着你走遠
她知道,他沒有離開南域,而且還成爲了紫運宗的主爐丹師,
她已經徹底的明白過來,自己的心扉中,原來,不知從什麽時候,當初的少年身影,已根深蒂固,仿佛與她的心,融化在了一起。
若歲月能将其洗滌,則一切回頭時,可化作淡淡的微笑,但若歲月也都無法将其洗去,反倒是越加的沉澱,那麽不需要回頭,隻需要走下去,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兩個人……就可以自然而然的,一起走在了風雪裏。
直至月色上了柳梢,直至星空成爲了繁點,月色裏,山風吹來,掀起許清的青絲長發,在那發絲中,遮蓋了她的容顔,可卻遮蓋不住,留給孟浩的一抹柔和的微笑。
那笑容,出自臉上,卻誕在心中。
淡淡的,如水,可卻是生命裏,永恒的不可缺少。
“走吧,我想看着你走遠。”許清輕聲開口。
56這種感覺,很好
孟浩走遠,于月色裏,回了一次頭,看着遠處山峰上,站着的身影,内心浮現了往日與許清的一幕幕。
當年靠山宗内,第一次的送出丹藥;靠山宗洞府外,拿出的養顔丹;還有月光下,來自許師姐的聲音;直至青羅福地,直至此刻。
不知不覺,仿佛已發生了很多故事。
這是不是男女之情,孟浩有些分辨不清,因爲這種感覺,他從未擁有過,從未經曆過,但他知道,每當自己看見許
師姐時,他都很開心,仿佛找到了記憶裏被隐藏的往事。
這種感覺,很好。
而在紫運宗的這五年,孟浩回憶最多的,也是眼前這月色中,青絲飄搖,冷冷清清的許師姐。
“如果靠山宗還在,如果當年青羅宗沒有帶走許師姐,而如今,我們還在靠山宗……不知又會是什麽模樣。”孟浩轉過頭,背着月色,走向了遠處,在心裏問了一個自己回答不了的問題。
越走,越遠。
57你懂我,我懂你
上古道井出現世間的第二個月,青羅宗核心弟子許清,擊敗李家道子李道一,震動整個西部。
在這之前,許清之名少有人知曉,可在這之後,卻是傳遍八方。
孟浩深吸口氣,前行時目光移開,看向其他幾道光柱,他看到了一劍宗、青羅宗、金寒宗、血妖宗,還有三大家族之修,其中韓貝、陳凡、周傑、王厲海、李道一等人,都被孟浩一一看到,直至他的目光,落在了青羅宗内,一個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
許清。
随着安在海的介紹,孟浩對于此地的勢力,有了大緻的了解,目光掃過時,孟浩雙眼一凝,與青羅宗内的許清,目光凝望到了一起。
二人沒有說話,一切都在目光裏,盡管很快就避開,可二人卻明白了彼此之意。
58我來對付他
與此同時,在這迷宮内,李道一面色陰沉,正急速前行。還有周傑、王厲海、許清等人,也赫然都是在這迷宮内。
幾乎在他避開的刹那,一聲清脆的冷哼,蓦然從四周傳來,與此同時,一道白芒,刹那穿透之前李道一所在的位置,向着李道一追去。
一身白衣的許清,容顔冰冷,化作長虹急速而來,出現在了孟浩的身前,冷眼看向面色難看的李道一。
“你突破,我來對付他。”許清平靜的開口,話語雖冰冷,可落在孟浩心底,卻是化作了暖意。
“許清!”李道一眼中露出精芒,對于許清這裏,他不陌生,當年在南域西部道井外,他就曾與許清一戰。
那一戰,他大敗!
在二人交手之時,孟浩體内的第二座道台,直接融化,随着第二座道台的消失,第一座道台,在數十息後,也随之融化。
59危機出現
突然的,在孟浩的靈識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季鴻東的身影,其身影速度之快,前一息還在遠處,下一瞬就直接出現在了孟浩所在的區域内。
随着季鴻東的出現,一聲轟鳴瞬間傳遍四周,李道一噴出鮮血,身子踉跄退後幾步,站在了季鴻東的身後,冷眼看着許清,目中露出殺機。
許清面色有些蒼白,神色冷漠,盯着緩緩收回右手的季鴻東。
“李道一,你很不錯,此事我會通知家族,告訴你李家,你立功了。”季鴻東淡淡開口。
“你随意。”季鴻東淡淡開口,目光掃過許清,落在了盤膝打坐閉目的孟浩身上。
以他的修爲,自然看出了孟浩在結丹,目中露出輕蔑之意。
“若非方瑜出現,還真險些被你騙過,既然仙靈氣在你身上,那就隻能将你斬殺,從屍體上煉出來了。”
許清雙眼一凝,身子向前走出一步,于孟浩的前方,阻擋季鴻東。
“自不量力!”季鴻東冷哼,腳步沒有停頓,落下時,其身後的山河大地,瞬間擴散,直奔許清壓去。
60真相暴露
她面色蒼白,嘴角還溢着鮮血,方才她動用了鳳祖的力量,這力量還不屬于她,一旦動用,對她自身的傷害極大。
且就算是拼着傷害,實際上也無法發揮出太多,隻是一絲而已。
在許清帶着孟浩疾馳的同時,季鴻東那裏面色蒼白,低頭一拍胸口,取出了一枚已經破損的玉佩。
他面色難看,眼中露出殺機的同時,更有一抹奇異之芒。
“竟在那一瞬,爆發出了堪比元嬰的修爲,直接将我的護身玉牌碎裂……不過,這女子身上的氣息……有意思。”
“竟是殘魂之力,我到要看看,這南天星所有的殘魂,哪一個敢在我季家面前化形,哪一個又敢與季家血脈出手!”季鴻東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在許清噴出了第三口鮮血的一瞬,孟浩體内的紫霧,刹那完成了九成,向着第十層,急速攀升。
“師姐,放我下來吧。”孟浩睜開了眼。
許清沒有說話,也沒有聽,而是速度更快。
孟浩望着許清,眼中露出柔和。
61區區殘魂
清眼中露出一抹果斷,左手擡起向後一甩,立刻她身體顫抖,大量的黑氣再次滔天而起,形成了黑色的鳳凰,卷着無數殘魂,在一聲聲凄厲嘶吼中,直奔季鴻東而去。
“瞎了你們的眼睛,季家血脈,你等敢冒犯絲毫!”季鴻東冷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隻是淡淡開口。
無數殘魂,由黑氣形成的鳳凰,在靠近季鴻東身前約莫七八丈的位置,猛的顫抖。
四周掀起的無數殘魂,一個個神色從原本的猙獰,突然變成了驚恐與畏懼,仿佛遇到了讓它們恐怖的存在。
發出陣陣凄厲的尖叫,那黑色的鳳凰更是顫抖,仿佛不敢靠前絲毫,頭顱微微低下,如同在向季鴻東膜拜。
讓許清面色大變,她身子顫抖,眼中露出不可思議,她怎麽也無法預料到,這些在青羅宗内,如日中天的殘魂,竟會在一個結丹修士面前膜拜。
“他的血脈……”許清内心咯噔一聲,她猛然間想到了之前季鴻東的話語。
“區區世間殘魂,在季家血脈面前,連土狗的資格都沒有,隻是蝼蟻而已,因爲他們生前,就是死在我季家天下!”季鴻東淡淡開口,
62你會有什麽下場
那黑色的鳳凰,全身顫抖更爲強烈,在季鴻東走來的刹那,忽然的,在這黑鳳的臉上,突然先露出了一張面孔。
這面孔是一個女子,不屬于許清,而是那被壓制封印融合的真正鳳祖!
她閉着眼,神色中帶着惶恐,更有哀求,似要去解釋,可卻仿佛失去了開口以及睜眼的力量,隐隐間,在她的面孔上。有一道紅色的印記,如将其封印。
季鴻東在看到這面孔的一瞬,忽然右目連續眨了七下。瞬間露出奇異之芒,仔細看了一眼後。他神色露出古怪,随後笑了起來。
“有意思,隻聽說有殘魂奪體,從來沒聽說殘魂反倒被宿主所奪,她叫什麽名字,哪個宗門?”季鴻東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問向身邊的李道一。
“青羅宗。許清!”李道一趕緊開口。
“許清,有意思,不知你是用了什麽辦法,瞞過了青羅宗。又瞞過了其他殘魂,讓人認爲你就是這殘魂。
你說,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你會有什麽下場?”季鴻東臉上笑容帶着一股邪惡。
63危機爆發
許清面色再次變化,瞬間更爲蒼白,她明白,一旦此事被傳了出去,自己就算逃出了這裏,也必死無疑,因爲她要面對的,除了青羅宗的追殺外,更有那些恐怖的殘魂的吞噬。
且她根本就無法逃出太久,因融合鳳祖,必須要在青羅宗進行。
隻有在那裏,才可以持續的融合,直至完全吞噬,一旦離開,時間長了,不但無法融合,她的修爲還會跌落,此事對她而言,無疑是一次滅頂之災。
“還有這印記……”季鴻東看到許清面色的變化,笑了起來,臉上帶着嘲諷的神情,他就喜歡看到别人這般樣子,這會讓他有種掌控成爲主宰的感覺。
“這印記,更有意思了,居然能幫助你去奪了殘魂,想必族中那些老祖,他們會很感興趣。”季鴻東大笑,邁步間走向許清,
“放心,我不會殺你。”
64一切有我
就在他右手擡起來臨的一瞬,孟浩的雙眼刹那睜開,一股恐怖的修爲之力,轟然間從他身上狂暴的爆發開來。
“你……你……你不是方木,你是孟浩!!”李道一的聲音尖銳,
随着他話語的傳出,孟浩的四周轟鳴回蕩,風暴擴散八方,在這風暴内,孟浩的身影如屹立在天地之間,成爲了風暴的核心,而這恐怖的風暴,也正是從他身上擴散出來。
孟浩的面孔,已然改變,不再是方木的樣子,而是變成了他原本的摸樣,一股強大恐怖的氣息,在他身上于這一刻,驚天崛起!
李道一面色蒼白,
帶着無法置信,帶着不可思議,他如今豈能不明白,方木,就是孟浩,孟浩,就是方木!
“紫運宗傳承弟子,丹鼎大師,方木,孟浩……
紫光中的孟浩,他的雙眼一片深邃,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猜不到,他變化出原本樣子的原因……
“一切有我。”孟浩輕聲說道。
65爲你殺季
他,已下了一個決心!
“記住殺你之人的樣子了麽。”孟浩望着血肉模糊的李道一屍體,輕聲開口時,他轉過身,看向季鴻東。
孟浩輕歎一聲,右手擡起一拍儲物度,取出了丹東一脈紫爐令牌,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一眼,帶着複雜,帶着惆怅,更有一抹果斷,随後……一把捏碎。
在這令牌碎裂的一瞬,孟浩的紫爐丹師長袍,也随之碎裂開來,一身青衫,籠罩在身。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紫運宗丹東一脈傳承弟子方木,他是……趙國大青山的孟浩!
66紅顔,是否依舊
孟浩閉上了眼,右手擡起将臉上的面具取下,在這面具取下的一瞬,露出了孟浩蒼白的面孔,這面具充滿了驚人之力,若非是孟浩的靈識足夠強大,他不可能保持一絲神智存在。
且短短的時間,他就發現,自己已損耗了近乎半甲子的壽元。
戴上這面具,代價太大。
“現在安全了,沒有人再能知道,你的秘密。”孟浩轉身,看向此刻面色一樣蒼白,咬着下唇的許清,柔和的笑了笑。
許清怔怔的看着孟浩,眼中有淚,她即便是再簡單,也還是知曉,爲了保留這個秘密,孟浩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殺了季家族人,惹下了滔天大禍,爲了不連累宗門,在殺之前叛出師門……從此,隻能浪迹天涯,南域不可歸來,更要去躲避來自季家的無窮追殺。
而他,隻是一個結丹修士……
許清咬着唇,淚水沒有忍住,流了下來,可沒有落在地上,而是被孟浩擡起的右手,輕輕的拭去。
“不要哭,路還長,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還能相見。”孟浩笑着開口,蒼白的面色,使得這笑容,格外的烙印在了許清的心中。
“我走了,此地即将崩潰。”孟浩深深的看了許清一眼,他明白,轉身之後,或許這一走,生死兩茫,即便是活下來,也不知多少年後,才能重新歸來。
不知歸來後,眼前的紅顔,是否依舊。
67定了三生
或許有第三條路,但事情發生的太快,孟浩想不出路在何方,至于自以爲可以用孟浩的身份殺人,方木的身份如常,則是完全不了解季家的恐怖,對于季家,孟浩所經曆的事情,已有所判斷。
如果他這麽做,那麽九成的可能,是将整個紫運宗,拉入一場毀滅,他不能去這麽選擇。
孟浩轉身,在他轉身的刹那,一個柔軟的身軀,在他身後一把抱住了他。
“我等你。”許清的聲音,帶着執着,定了三生,輕聲回蕩。
——
望角小評:男和女,他和她,從此,定了三生!
人生若隻如初見,或許難忘美好;
愛情因爲經曆過,才能修成正果!
我等你,這三字,天上人間,地獄天堂,千年萬年,有無數人說過。
它遠比,我愛你,三個字,更需要勇氣。
塵世中,不是每個人你都願意等,更不是每個人人都值得你去等。
等待,是一種孤獨;可也是,一種幸福,爲愛而等....
朋友們,生命裏,年少時。你可曾,也說過,這三字?
你等到,心愛的那個她了嗎?
你爲她,真的付出了所有嗎?
再回首,或許已恍然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