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堂
清晨,苟偉從傳送陣出來,便看到有不少弟子三五成群地走向執事大廳。
昨晚苟偉也收到何堂主的一條傳訊,要求煉丹堂所有弟子來到執事大廳,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聽說吳老完了?連劉長老都保不住他!”苟偉隐約聽到旁邊一名女修記名弟子傳來議論聲。
“劉長老?他一個外門執事長老,說不準他也要栽倒裏面去,聽說這次好像是楚長老親自前來,連何堂主出面都沒用。”另外一名女修開口說道。
“楚長老?是内定的未來掌教真人的三長老?”之前的女修聞言,露出花癡狀,然後說道,“走快些,聽說三長老冷酷英俊,我要去看看他的真容。”
兩女說着,加快了步伐。
苟偉聞言,喃喃自語,“沒想到爲了依依,楚尋空竟然親自出馬來整治吳起。”
“嗯?陳師弟,這麽巧。”而就在這時,傳送陣一閃,一個仗劍人影出現在苟偉身後,正是劍無心本人,然後随口問道,“九淵試煉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還好!”苟偉回道。
劍無心聞言,微微一笑,拍了拍苟偉的肩膀,“加油!活着回來。”
苟偉聞言,讪讪一笑,回答道:“多謝劍師兄吉言。”
劍無心聞言,忽然開口笑道,“我一般很少出門,發現你我之間好像有幾分緣分,每次出門都好像能夠遇到你。”
“如此說來,好像确實有那麽一點……”苟偉聞言,心道:如果你不是故意跟蹤我的話,兩人确實有些緣分,苟偉來到天玄氣宗一年半時間,除了柳白,也很少見到其他修士,即使見到萬淩的次數,好像都沒有劍無心多。
劍無心聞言,哈哈一笑,然後開口說道,“既然這麽有緣,爲兄倒是有一物贈予師弟。”
劍無心說完,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塊黑色瑰石,不知有何用處?
“劍師兄客氣,不用了!”苟偉輕笑一聲,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贈送自己東西,搖了搖頭婉言拒絕。
“陳師弟,不用客氣,此物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它是我上次從九淵秘境之中帶出來的東西,十年來,我也沒有研究出任何結果,我想它應該是在九淵秘境之中使用的東西,和九淵傳送令一樣,在外面使用沒有任何效果。”劍無心簡單地介紹道。
“是嗎?”苟偉意念一動,感受了一番,發現上面果然傳來類似于九淵傳送令的氣息,看來劍無心并沒有說謊。
“拿着吧,如果你活着回來,告訴我一下,這東西到底有什麽作用就可以了。”劍無心一抛,将瑰石扔到苟偉手中。
“如此,便多謝劍師兄了。”苟偉感覺此物應該有些特殊的作用,也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
“走吧,聽說今天楚長老大鬧煉丹堂,我們也去看看熱鬧,修煉久了,好容易出門一趟,又遇到陳師弟,心情還真是不錯。”劍無心見苟偉收下瑰石,微笑着說道。
苟偉笑笑,随劍無心一同前往煉丹堂大廳。
此時,在執事大廳前的會場之上聚集了數百弟子,成圓形散開,在會場中間,跪着一位老者,不是吳起,還有何人?
吳起身邊一名中年男子半躺在地上,像是被下了禁制,一動不動。
兩人身前楚尋空一襲白衣,傲然而立,三尺之内,生人不近。
此外,何凡站在吳起身邊,一臉苦澀地看着楚尋空。
“何堂主,外門弟子差不多已經到齊了。”這時,一名外門弟子走到何凡身後,小聲說了一句,然後默默退下。
“楚長老,弟子們已經召集過來,還望楚長老看在老朽的面上,饒劉長老一命,他也是受了蠱惑才做出如此冒失之事。”何凡看了看躺在地上中年人,開口求情說道。
“你說!”楚尋空并不理會何凡,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吳起,開口說道,“将你之前說的,當着所有弟子的面,再說一遍!”
吳起聞言,咽了咽唾沫,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娓娓道來,将自己如何敲詐同門弟子,克扣同門弟子靈石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最後吳起,指着地上的中年男子,激動地說道,“但這一切都是劉長老指使,有他撐腰我才敢這樣做,否則,我怎麽可能做出如此之事!”
“但……但是楚長老,這些事情罪不至死,最多逐出師門!”吳起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哼!”楚尋空冷哼一聲,“罪不至死?你還冒用我的名義,向特招弟子的父母征收雙倍的特招費用,導緻弟子父母積勞成疾而亡!你說這算什麽罪?”
“僅僅冒用我名義一罪,讓你們碎屍十遍都不夠了!”楚尋空話音一落,一揮手兩道玄光瞬間鑽入吳起和中年男子額頭之中。
吳起頓時張大嘴巴,仰頭望天,眼睛很快流出黑色血迹,然後一個光影才吳起的額頭分離出來。
劉長老乃是金丹初期的修爲,雖然被楚尋空控制,但魂魄比起吳起強大得多,不是那麽容易分離。
“啊——”劉長老瘋狂地吼叫,整個身軀蜷縮成一團,面部扭曲,無比恐怖,“饒命!楚長老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剝魂之術!”見到這一幕,劍無心面色一冷,低聲說道。
苟偉聞言,背脊一涼,剝魂之術乃是最痛苦的法術之一,與煉魂之術,滅魂之術兩術并稱最殘忍的三大刑罰之術,一般用于處理一些窮兇極惡之徒,苟偉是沒想到楚尋空竟是如此兇殘之輩,自己能夠幸免于難,并且得到對方的歸神訣,很明顯是看在白依依的份上。
吳起的魂魄被強行抽離身體,在半空之中瘋狂地吼叫,但所有人都聽不到他的聲音,隻看到他撕心裂肺的翻滾,身體發生扭曲,似乎承受着極大的痛苦,同時他的魂魄在晨曦之光之中點點消失。
苟偉感覺到一絲胸悶,微微皺眉,用手揉揉胸口。
“魂魄的聲音跟我們不在一個平面,類似于一些精神攻擊法術,所以,我們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會感覺到他傳來的氣息,才會感覺胸悶,可以用真氣抵擋。”劍無心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小聲說道。
苟偉聞言,默默運轉真氣,果然那感覺瞬間消失無蹤。
“楚長老!”何凡見此,心有不忍,想要出手救下劉長老,每一個金丹修士對于宗門來說都是一份财富,一道玄光打在中年男子額頭。
“哼!”楚尋空冷哼一聲,左手一動,一道無形屏壁頓時擋住何凡的玄光,開口說道,“今天就算祝老來,也保不了他!”
楚尋空說完,一道金光打在劉長老額頭,頓時讓他失去反抗之力,魂魄終于被分離出來。
何凡見狀,哀歎一聲,終究沒有再出手。
過了許久,吳起和劉長老的魂魄在衆目睽睽之下逐漸化爲星光消散無蹤,現場一片寂靜,無一人敢發出聲響。
“今日之事,煉丹堂所有弟子引此爲戒,如有再犯,皆以此刑處理!”楚尋空最後說完,語罷,人影随聲音消散無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又過了半響,何凡默默地轉身離去,一揮手,冷聲說道,“散了吧!”;